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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女人圖無遮擋露點 說是要廢太子可太子

    ?說是要廢太子,可太子依舊好好地待在毓慶宮里,除了沒有自由,吃穿用度莫不是精細(xì)的,而那些被牽扯進(jìn)來的,才是叫真的倒霉。

    其他人暫且不說,反正多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嘍,而胤礽的叔公,康熙的老丈人兼心腹大臣索額圖就一定得說說了,真的是有的受了。

    索額圖,就如同胤礽是公認(rèn)的一表人才一樣,他是朝堂之上人人欽佩的能臣,與明珠并駕齊驅(qū),往年擒獲鰲拜,平定三藩,征戰(zhàn)準(zhǔn)格爾,簽訂《尼布楚條約》,康熙朝最驚天動地的幾樁事情,莫不留下他的筆墨。

    但是說到底,索額圖只是一能臣,最多就是和皇家攀親帶故,有點交情的能臣,沒了他還有明珠,更不提這天千千萬萬想要投效朝廷的莘莘學(xué)子了,今日康熙想拉他陪胤礽一起下水,他就只能連個撲棱都打不起來了,陪著太子沉下去。

    多好的一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真實寫照。

    胤礽禁足毓慶宮,索額圖落得個牢獄之災(zāi),朝夕之間,太子黨的主心骨全都折斷了,而所謂的太子黨也于朝夕土崩瓦解。

    然,胤礽那日之言語,是不是地纏在康熙心頭,慌亂羞愧,堆得高高的,積壓著得透不過半分氣兒來。

    于是乎,康熙下定決心,鼓足精神去收拾那幫子小嘍了。

    說起來,小嘍們也是很無辜的,他們只是想保住自己頭上一頂烏紗帽,讓自己的仕途更明亮一些,次才投靠了一個自以為穩(wěn)妥的靠山,誰能沒能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幾疊幾疊的折子遞了上來,各種各樣烏煙瘴氣的事情都被翻上來了,堆了滿滿的一桌,差點沒把胤禩抄的的那張《孝經(jīng)》給擠下去。

    什么欺霸民女,什么強(qiáng)征斂稅,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的東西,都被擺上了臺面,康熙忍怒憋火,一疊疊一頁頁仔仔細(xì)細(xì)地看過去,時不時在廢太子的詔書上添個幾條,只等那人齊了,論大事。

    這廢太子的詔書雖說還沒有頒下來,但敏感的人們需要的只是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就夠了,就像是太子黨的老對頭,大阿哥黨的首領(lǐng)胤褆一樣,這幾天心燥難忍,有事無事就朝著紫禁城里看,說是用歸心似箭來形容都已經(jīng)不夠貼切了,哪里還有心情治理渾濁而且危險的無定河。

    這本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太子之下,最有建樹,爵位最高的就是胤褆了,太子被廢,最大的受益者,就應(yīng)該是胤褆。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胤褆的太子之夢,即將大功告成。

    但偏偏,胤褆遇上的不是別人,而是大清第一廉官,出了名的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于成龍。

    于成龍是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官,饒是大阿哥身份尊貴,而且還有當(dāng)太子的可能性的情況下,他也不待見,反倒是八阿哥胤禩,他很敬佩。

    每日起的最早的,是八阿哥;睡的最晚的,是八阿哥;路走得最陡最險的,是八阿哥;與百姓關(guān)系最好的,是八阿哥;還能時不時提出點有建設(shè)性建議的,也是八阿哥。

    除了飯食粗糙,吃不下去,于成龍認(rèn)為胤禩是八旗之中,難得不嬌氣的子弟了。

    這世上能讓于成龍刮目相看的,說真的沒幾個了,于胤禩而言,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但是,他還是想做下去,做治河之后的事情。

    他并沒有什么搶功的意思,一開始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只是想告訴別人,自己不是那些養(yǎng)在深閨的格格公主罷了。

    可是,當(dāng)他看到百姓坐于淹沒的農(nóng)田之旁,看到幾個與十三十四年齡相仿的孩子爭搶一個窩窩頭,他頓覺不忍。

    他明明知道應(yīng)該如何做,明明知道這有益于黎民百姓,卻為了不露鋒芒,不秀于林而讓他們白白受苦。

    凡是有良心的人,都會受到自己內(nèi)心的譴責(zé)。

    所以,胤禩越做越過,把胤褆該做的事情全做了還不止,博得于成龍的欽佩和當(dāng)?shù)匕傩盏慕豢诜Q贊,若不是太子之事正好奪去了胤褆的注意力,指不定自己又要被說成逾權(quán)之類的無恥小人。

    不過說來,太子怎么會無故遭難?

    這日胤禩從堤上回來,連路上都想著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個本應(yīng)鮮亮的背影實際暗淡的背影撞進(jìn)了他的眼里,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那人正是胤禩的寶貝弟弟——胤禟。

    胤禩雖不是納蘭容若那般的文人,但心思也是極細(xì)極細(xì)的,就像是文人那種一根細(xì)線劈開來的細(xì)法,既是自家寶貝弟弟受了委屈,心里添堵,哪里會有不知道的理兒了。

    只是不提罷了。

    胤禩知道胤禟一心為商,但古有說法,士工農(nóng)商,士為高,商為低,更何況八旗子弟不許經(jīng)商是祖上傳下來的規(guī)矩,從一開始就注定了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的坎坷之路。

    上輩子他為勾結(jié)黨羽,人脈甚廣,有足夠的能力為自己的弟弟謀求一條平坦的康莊大道,而如今他一味避權(quán),自保尚且不是個定數(shù),絕不可能如同上輩子一般給胤禟打點好前頭的路。

    想起那康熙末年,國庫空虛,若又是那掉在錢眼兒里爬不出來的老四上位,免不了又要重蹈

    覆轍,再一次收拾胤禟這頭肥羊了。

    如此這般,他著實是不放心。

    二來,這輩子的皇阿瑪真是難揣測的緊,就說這次,軟禁太子,扣押索額圖,揪出黨羽,這斬草除根的仗勢,就和前世皇阿瑪一廢太子時一模一樣。

    本應(yīng)五年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竟被生生拉到了今日,讓胤禩從身到心的焦慮。

    還有一絲不知名的恐慌。

    大抵是前世一廢太子時,康熙留給胤禩的形象太過無情。搞得胤禩如今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無時無刻不懷著一種心慌的感覺。

    幸好,胤禩自己還是有點感覺的,知道不能這么自己嚇自己,便又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

    “小九?!必范T走過去,輕輕喚道:“現(xiàn)在日子雖算不上大寒,你卻穿的淡薄,還不進(jìn)去添件衣裳?!?br/>
    “八哥,小九是不是很沒用???”

    胤禩一怔,任由胤禟環(huán)上他的腰,聽得悶悶的聲音。

    “怎么會呢?”胤禩本欲拍拍胤禟的腦袋,卻驚覺胤禟已經(jīng)與他超不多高低,身子更是比他精壯的多了。

    “前幾日我聽見八哥與于大人的討論,看到八哥安排那些災(zāi)民,事事井井有條,而小九只能在旁邊看著,什么都插不上話?!?br/>
    “同為皇子,聽同一個師傅教書,小九可不是太沒用了?!?br/>
    原來是這樣。胤禩笑著嘆息。

    看來,是他想的太多了,瞻前顧后,想把小九一輩子護(hù)在自己并不寬廣的羽翼下,卻是白白誤了小九的前程。

    也算是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人有五指,長短不同,小九你不善于政,必有其他才能,正所謂大器晚成,切不可妄自菲薄了?!?br/>
    胤禩循循善誘,不消三兩下唬住了還是孩子的小九,把他送進(jìn)了屋里。

    ——士農(nóng)工商,無論你做什么,八哥都會拼盡所有支持你的。

    胤禩看著那個逐漸鮮活的影子,露出一個笑顏。

    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