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累功德的方法非常多,其中最便捷的法子就是幫助他人,往往能快速積累大量功德,但也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在幫助他人的同時,很容易結(jié)下許多糾纏不清的因果,比如看到一個人落水,你把他救了上來,這樣做在當(dāng)時的確可以增長功德,但從此以后,你與那人就結(jié)下了解不開的因果,如果那人是個惡棍,被救之后為非作歹、強(qiáng)奸殺人,那么很不幸,這人以后所作的一切罪孽都會算上你一份,誰讓你出手救了一個禍害呢。再比如這人原本不壞,但后來變壞了,他日后的行為照樣還是要算一份到你頭上。當(dāng)然,如果你救下的是個大善人,那么祝賀你,這個人以后做的功德你也可以分一份,相當(dāng)于撿了個自動功德機(jī)。
所以再蠢的修道人也不會毫無原則、不加判斷地見人就幫,反而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要問修道人最怕的是什么,其實只有兩個字,因果。無論多么強(qiáng)悍的修道人,一旦因果纏身,就算你法術(shù)通天也一樣會死得很難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古代的修真者往往喜歡往深山老林里鉆,避世清修,就是因為不敢胡亂在俗世中招惹因果。
周天星當(dāng)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對于陌生人他從來不敢輕易招惹,更別提仿效古代的那些大俠扶危濟(jì)困了,至于拿錢出來做慈善,他更加沒興趣,那會把自己牽進(jìn)多少因果?何況他現(xiàn)在的家底原本就是用功德?lián)Q來的,如果再用錢換功德,等于白忙一場,說不定還要倒貼,這種傻事應(yīng)該沒人愿意干的。
因此他雖然考了個律師證,但壓根就沒想過以后真的干律師,一旦進(jìn)入這一行,簡直是每時每刻都在結(jié)因果,跟找死沒多大區(qū)別。
不過周天星畢竟是個修道怪胎,其道心的強(qiáng)悍程度連江玉郎都艷羨非常,因此他也從來不怕事,至少遇上賺功德的機(jī)會時不會過于謹(jǐn)慎。
考完試出來,周天星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公交車雖然沒有的士舒服,卻是個積累功德的理想場所,至不濟(jì)也可以先上去占個座位,然后給老人或者抱小孩的女人讓個座,這點功德看似微不足道,但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因此只要有可能,周天星出門都喜歡選擇公共交通,而且在車上還可以看美女愉悅一下心情,何樂而不為。
今天周天星的運(yùn)氣似乎并不太好,坐了五六站都還沒看到一個老弱婦孺,不過他倒也沒因此感到郁悶,只因身旁坐了個小美女。這女孩皮膚雪白細(xì)膩,一頭烏亮的長發(fā),面容姣好,體態(tài)曼妙,氣質(zhì)端莊嫻靜,如空谷幽蘭,再配上米黃色高領(lǐng)羊絨衫、牛仔褲和運(yùn)動鞋,看似是個清純可人的女大學(xué)生。
不管什么時代,美女的殺傷力都是十分恐怖的,隨著這位美女的出現(xiàn),車廂里的男人幾乎個個都成了斜眼,不時投來火辣辣的眼角余光,最夸張的是一個中年大胖子,車廂里本來并不擁擠,這家伙卻偏要硬挨著人家站,還不時晃蕩著大腿磨磨蹭蹭。
“嗨!美女,身材這么好,省藝校的吧?”
胖子顯然是個很沒品的騷包,還沒開出兩站就忍不住和美女搭訕了,而且開場白也很沒營養(yǎng),立刻招來滿車廂鄙視的目光。不過周天星倒暗暗佩服這位仁兄的臉皮,至少他就沒勇氣在大庭廣眾下和美女搭訕,這也是他至今都沒找到女朋友的一個重要原因,即使遇上心儀的女孩,也不知應(yīng)該怎么才能邁出第一步。
女孩瞟了胖子一眼,唇角泛起一絲略含譏嘲的笑意,忽然說出一句令所有人都要當(dāng)場暈倒的話:“帥哥,一次八千,過夜兩萬,開房費(fèi)自理,套套自備?!?br/>
胖子足足呆滯了三秒鐘,才回過神,最后只冒出兩個字:“太貴?!比缓笈み^頭看向窗外,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那女孩卻不依不饒,笑吟吟地道:“帥哥,不要這樣絕情嘛,價錢可以談的哦。嗯,今天我心情好,又看你挺順眼的,就給你打個九折吧?!?br/>
車廂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哄笑,有人嘻笑道:“美女,一次八千也實在太貴了吧,就算金玉滿堂也沒這個價吧,我出一千,嘿!咱們擠公交的,可都是工薪階層,比不了那些大款,我把一個月獎金都奉獻(xiàn)給你了,小姐,要不你就扶回貧吧?”
車廂中的笑聲更大了,那女孩在眾多男人的灼灼目光下卻安之若素,一點也不顯窘迫,語氣平靜地回道:“那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休假,明天才坐臺,想玩就去金玉滿堂找我吧,我是17號?!?br/>
車廂中立時炸開了鍋,誰都知道,“金玉滿堂”其實是東海市最負(fù)盛名的夜總會,那是真正有錢人燒錢的地方。年長的搖頭嘆息,感嘆世風(fēng)日下,年輕的大多嘻嘻哈哈,熱烈討論著這家本城最具神秘色彩的銷金窟,里面應(yīng)該是何種光景,直到車上的中年女售票員實在聽不下去了,尖聲吼了一嗓子:“喂!大家注意點,公眾場合,說話文明點,沒看見車上還有小朋友么?”
車廂中漸漸恢復(fù)了安靜,從始至終,周天星都在冷眼旁觀這一幕鬧劇,對于眾人口中熱議的那個銷金窟,從本心講,他還是很想去見識一下的,而且他也有這個財力,只是他骨子里還是個比較傳統(tǒng)的男人,只希望找個漂亮溫柔的女孩長相廝守,所以他一直克制著自己,不要一有錢就變壞,不然他早就跑到那種地方花天酒地了。不過他也很難保證,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女朋友,自己會不會哪天憋不住,也去體驗一下那種腐敗生活。
正胡思亂想間,車子已開進(jìn)一個站臺,車門哐當(dāng)一聲打開,驚醒了他的遐想,然后他看到行色匆匆的人們魚貫上下。
驀地,他心中生出一絲警兆,一股十分令人不舒服的戾氣撲面而來。
修道人的靈覺遠(yuǎn)比常人高出百倍,尤其是天機(jī)宗這一脈,日常修習(xí)的就是先天占卜之道,自然對身周的事物更為敏感。
他不動聲色地在車廂中搜索著,最后把視線鎖定在一個剛上車的中年男人身上。這男人身高體壯,由于背對著他,所以看不到他的相貌,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戴著一副墨鏡,而且低垂著頭,似乎正專心致志地閱讀著手中一份報紙。
“這人好重的戾氣。”
單憑直覺,周天星第一眼就看出這人不是善類,下意識地起了一個心卦,頓時,幾幅支離破碎的場景如放電影般迅速掠過他意識深處。與此同時,識海中的某個部位似乎有一點什么東西消失了,這是功德折損的感應(yīng)。
“呵呵!這趟車沒白坐,看來這家伙是個全國通輯犯,搶搶銀行也就算了,居然還當(dāng)場槍殺了兩個警察,有夠強(qiáng)悍的了。唉!真是不好意思,這一票功德是我的了?!?br/>
研究完腦海中的影象后,周天星不驚反喜,麻利地摸出手機(jī),按下一個快捷鍵,撥出一個號碼,對方很快就接聽了。
“林隊,我在14路公交車上,目前的位置是襄陽路靠近清水路,下一站就是清水路了,我剛釣到一條大魚,帶幾個兄弟來喝酒吧,我做東,你買單。”周天星對著話筒低聲道。
“給我十分鐘。”對方回答得很干脆,說完便掐了線。
他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卻也被身旁的女孩聽到了,她略帶詫異地望了他一眼,周天星沖她溫和一笑,合上雙眼假寐起來。
十分鐘不到,公交車又靠站了,車門一開,照例是上下客,這一站上來的人多了點,其中夾雜著七八個面目精悍、動作敏捷的年青人,其中一人隔著老遠(yuǎn)就望向周天星,周天星向他微微點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就看向了那個背對他的墨鏡男子,那青年心領(lǐng)神會,立刻用眼神無聲地向一起上車的同伴們下達(dá)了命令。
公交車依然在沉悶中行進(jìn)著,周天星再次合上雙眼,因為接下來的一切都不需要他來操心了。
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怯怯的女聲:“大哥……不會有什么事吧?”同時,一只冰涼的小手搭上了他的手背,手心中濕答答地沁滿了冷汗。
周天星心中苦笑,暗想女人真是敏感動物,尤其是聰明的女人,她們的直覺有時候也未必比修道人差,他自己心中何嘗不緊張,畢竟是和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同車共乘,而且根據(jù)先前從卦象中得到的信息,那個家伙身上多半還藏著槍,雖然上來了幾個警察,但這種事誰又能擔(dān)保沒個閃失。他之所以閉著眼裝睡,其實也是很無奈的,修道人不是變形金剛,被刀砍了也會流血,挨了槍子兒也會掛,而他既沒有練過武,也沒有學(xué)過博擊,在這種場合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為,只能盡量放松自己的心情,如此而已。
睜開眼,一張蒼白的俏臉近在咫尺,呼吸可聞,正是坐在他身旁的女孩,這個細(xì)心的女孩顯然已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意識到了危險。
周天星見她怕得厲害,有點不忍,反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道:“放心,沒什么大不了的,車上有個壞人,警察已經(jīng)來了?!?br/>
女孩聽了略覺安心,卻似乎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和他坐近了些,幾乎把半邊身子都貼了過來。周天星從沒和異性這么親密接觸過,耳邊吹氣如蘭,幾縷秀發(fā)貼到他面頰上,撓得心里癢酥酥的,心中大樂,也不覺得有多么緊張了。只是既然知道對方是個妓女,那就不能和她亂結(jié)因果的,趁機(jī)揩揩油也就算了,不過他從小家教極嚴(yán),也不敢真的上下其手占人家便宜,所以只能重新閉上眼睛裝深沉,順便在腦中YY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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