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浩揚從門外進來,安仕勃面無表情地問。
“你去醫(yī)院看她了?”
“是的?!卑埠茡P不否認,有些痛心疾首地質(zhì)問,“醫(yī)院今晚發(fā)生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guān)?”
坐在輪椅上的安仕勃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并沒有回避他這個問題。
知父莫若子,從他神情上,安浩揚已猜到幾分。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毀掉你自己,還有整個安家?”
安仕勃陰陰地說,“兒子啊,不用現(xiàn)在,在兩年前,你爸我早就被毀掉了?!?br/>
安浩揚心里難受得說不出話來,痛楚地提高了音量。
“如果不是她替我擋了那一刀,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的就是你的兒子,我!她救了我,你現(xiàn)在卻要奪她的命!”
對他的話,安仕勃并不動容,冷笑了一下。
“這是報應(yīng),是她應(yīng)該做的!”
安浩揚眼神痛苦,“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你要是想娶她,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茨氵x擇誰?!?br/>
安仕勃眼神陰戾而堅定,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調(diào)整輪椅方向,冷冷地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安浩揚,整個人隱沒在光線的黑暗處。
安浩揚知道,一切已經(jīng)沒有了再談的希望。
為了藍沐的安全著想,為了不再激怒安仕勃,安浩揚沒敢再去醫(yī)院探望她。
現(xiàn)在得知藍沐已經(jīng)清醒,恢復(fù)還不錯后。
他還是忍不住,瞞著安仕勃,再來看看她,心想著就瞧一眼也好。
卻沒想到會親耳聽到藍沐說的這些,讓他備受打擊的話來。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背影,跟她經(jīng)歷過生死的他,卻像個旁外人一樣,似乎一切已塵埃落定。
他這些日子與父親安仕勃的對抗顯得毫無意義,真是諷刺。
安浩揚孤零零地站在柱子后面,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俊眸暗沉。
他心涼了,但人卻出奇的安靜,一語不發(fā)。
安浩揚抽出一根煙,就那樣靠著柱子,靜靜地站在那里把它抽完,直到日落夜臨。
華燈初上,他的轎車在夜色里疾速掠過。
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背,漸漸青筋暴突。
一盞盞劃過視野的路燈,光明與黑暗的相互交疊間,在他清俊而布滿陰暗的臉上留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想要的女人,終究是被蕭墨給搶走了。
笛……
就在安浩揚想得出神時,仰面而來一輛貨車。
安浩揚急忙打了一個拐彎,幸好雙方都緊急剎車。
雖避開了彼此的車,對方的貨車卻撞上了護欄,貨車的車頭撞凹了一塊,但情況并不嚴重。
貨車司機氣憤地跳下車,拼命敲打著安浩揚的車窗。
安浩揚搖下車窗后,貨車司機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倚著塊頭比安浩揚大,以為他就是個好欺負的主。
貨車司機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他身上,嚷著要他下車賠償!
安浩揚俊眸里的陰冷越來越濃烈。
如今連一個貨車司機都敢對他大喝小叫?
安浩揚隱忍了一個下午的怒意爆發(fā)了,下了車,一把揪住貨車司機的衣領(lǐng),拖到路邊。
貨車司機見他表情異常兇狠,覺得不妙,想撤。
還沒等他說話,安浩揚已一拳狠狠地擊在他鼻梁上,鮮血立馬流了出來。
還沒等他還擊,腹部又被狠狠地揮了一拳。
積壓在安浩揚內(nèi)心深處的怒火與狂躁,好像突然之間找到了一個發(fā)泄口,像打沙袋似的,拳打腳踢的……
那可憐的貨車司機不斷地發(fā)出慘叫求饒聲,他才停下手來。
冷風吹過,安浩揚才意識自己失控了。
他鎮(zhèn)靜下來,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再去扶起貨車司機。
他把放在車抽屜里的現(xiàn)金全部拿出來,都給了貨車司機,才驅(qū)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