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星大喝一聲,唬得那一人增加了出手力道,而他自己將拳上的內力凝而不出,如同梟夜時常將內力附著于身一般。
這股附著拳上的內力,就如同是一層極韌性的實物,在對方勁氣的壓迫下急劇壓縮,他撐在地的手同時用力前推。
兩力相撞之下,那作為支點的左掌微旋,凌小星則順著對方壓逼而來的勁氣快速斜退。
而這一后續(xù)動作,凌小星早已計算于心。
他身子疾退斜擺,雙膝正好在另一人小腹位置。
左掌再于地上一撐,雙膝一曲,微分,便向這人腹部頂了過去。
一膝頂“氣?!?。
一膝頂“中極”。
這兩穴都位于臍下。
“氣?!蔽挥谀毾?寸半之處,屬任脈。擊中后,沖擊腹壁,動靜脈和肋間,破氣血淤,身體失控。
“中極”位于臍下四寸之處,同屬任脈,系足三陰、任脈之會,膀胱之募穴。擊中后,沖擊腹壁動、靜脈和神經震動乙結腸,傷氣機。
凌小星這一膝擊,用的正是“天地輪回”,以膝代拳!
膝擊本重于拳,縱是凌小星單手并不受力,但借了那人之勢,這一擊也是非同小可。
只見這人連一聲也未叫出,便飛出了三丈之遠。
還未完!
凌小星雙膝擊中這人,再借這一擊之力,仍以左掌為支點,身子轉了個圈,雙腳又向另一人蹬了過去,正中那人右腰。
同樣是“天地輪回”!
凌小星這次以一對二,就如同下棋一般,當自己走了一步,便要想到對方可能如何走,自己再如何走下一步。
他這一念之時,想了好幾步。
如果這人不動手,放棄金公子退開,自己該如何應對?
如果這人不動手,卻不放棄金公子,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如果這人放棄金公子而直接向自己動手,那又該如何應對?
如果自己借成此勢,下一步又該如何攻擊?
………
………
這一戰(zhàn),看似時間極長,卻也只在瞬之間。
因為,與金門主一起的那人,才剛剛將解藥握在手中。
他怔住了。
金門主也怔住了!
他們與人交手也不下數(shù)百場,完全未見過如此打法。
誘敵!
借勢!
再借勢!
而且同樣是一死一傷!
凌小星這些“亂七八糟”的招式,金門主從未見過,那人也從未見過。
但是,這招式殺傷力之強,也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他們都不清楚,這兩擊就算是借勢,也不可能發(fā)揮出如此威力。
他們不清楚,不代表凌小星不清楚。
天地雙煞是誰?
天地雙煞的武功威力如何?
凌小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就算自己將“天
地輪回”全力使出來,威力可能也不足天地雙煞一成。
他不太喜歡天煞,但對于天煞的武功還是頗為驚駭。
他實在想不通,現(xiàn)今江湖之中,怎么還能有像天地雙煞這樣的怪物存在?
天地雙煞么?算什么?
當年梟夜的武功在自己眼里,不也是視為天人?現(xiàn)在不一樣還是會敗在自己手里?
凌小星站在金公子面前,看也不看已經癱軟在一旁的那人,冷冷地看著面不遠的這人。
“我要解藥!”
這人呆呆地看著凌小星,眼中露出無限惶恐之意。
果如凌小星所料,緬甸留在金蠶門這三人只不過是一般的侍衛(wèi)而已。
因為對于緬甸來說,金蠶門只是一枚棋子,只是一個雞肋。
如果這個“雞肋”能助其收服逍遙派,可扔之。
如果對收服逍遙派沒有作用,更可扔之。
至于金蠶門蠱毒之術,緬甸并未將其放在心上。因為在他們眼里,蠱毒之術不單難登大雅之堂,而且還極易破解。
他們認為,中原人畏懼蠱毒,只不過是想不到破解之法而已。
所以這三人,只不過是緬甸為了給金蠶門一個可以互利的理由。
他們三人在金蠶門,同樣是想做遠離主人的“欽差”,并不想卷進金蠶門與逍遙派之爭。
可是現(xiàn)在,明明聽到金公子所說,一切手到擒來,哪知卻殺出了一個怪胎。
而且還是武功極高的怪胎。
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
就是這個怪胎,只瞬息之間便讓其中二人一死一傷!
如果這事被緬甸貴族知曉,這余下一人也自知難以活命。
所以當聽到凌小星還在大言不慚地要解藥時,這人已動了以命相搏之心。他一個人斷不敢搏,但身邊還有個武功極高的金門主!
這人看了金門主一眼,狠狠對凌小星道:“今日就算死在此地,我也要殺了你?!?br/>
對于這兩個人,凌小星已是不懼。他不相信金門主的武功能高過自己,就算他武功極高,只要自己稍拖一會,等對方露出破綻,自己也能一擊殺之。
就算是梟夜,只要他露出破綻,哪怕他武功還是遠高于自己,自己也有三成把握殺他。
“就算你死,我也要拿到解藥?!绷栊⌒堑馈?br/>
“嘿嘿嘿……”金門主從剛才的比斗中回過神來,輕笑一聲,道:“對現(xiàn)今江湖來說,你武功確實不錯。只是可惜,你不但得罪了我金蠶門,更得罪了緬甸及北地豪族,如此任何一個理由,都夠你死上百次?!?br/>
“你兒子在我手里。”凌小星冷笑道,“就算我死,在我死之前也會殺了他。”
金門主看了那人一眼,嘆道:“緬甸于我門中三人,一死一傷,他們也定難放過我金蠶門。既然一門將滅,我兒生死與否又有何干?況他腦中已種數(shù)百‘人咒蠱’之毒,拖了如此之久,此時就算救了回來,也與死人無
異?!?br/>
凌小星朝金公子看了過去,見他面色烏青,四肢微顫,除了還有氣息之外,哪里還像個活人?
凌小星本就想以金公子為要挾,取“人咒蠱”解藥,但此時看來,這個算盤已經是打不響了。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人明明是金公子,可金門主似乎對這人的生死并不在意。
而且此時的金公子人已將死,金門主非但無一點心痛之意,似還頗為暢快。
有古怪!
要么,這個金公子是假的。
要么,這個金門主是假的。
要么,金門主是以退為進,其實金公子應該可以救!
“都這么大的動靜了,這個臭夜郎怎么還沒有出現(xiàn)?莫不是又是中了什么蠱吧”凌小星暗道。
“老夫不知道你是誰,老夫也不管你是誰?!苯痖T主看也不看倒在地主的金公子一眼,自顧說道,“老夫只知道,今晚的金蠶門,便是你喪身之地?!?br/>
凌小星自認以自己現(xiàn)在的武功,想要出去,金蠶門應該無人可以攔阻,所以,對金門主這句威脅的話,他倒不是太在意。
雖說“人咒蠱”解藥必須要拿到手,也不一定非得今日。只要黃老等人不出“五行八卦陣”,竹哨聲便控制不了他們。
這樣會對他們的行動有所限制,至少不必受蠱毒發(fā)作之痛。
只要自己與附近武盟聯(lián)系上,再加上逍遙派上千弟子,哪怕此處蠱毒遍布,不可能滅不了一個小小的金蠶門。
他看了看金門主,笑道:“我不知道你武功有多高,也不想知道你武功有多高。我只知道,今晚,你留不住我?!?br/>
“是么?”金門主輕輕一笑,從懷中取出一物,卻是一只竹哨!
竹哨?
凌小星不明,自己又未中“人咒蠱”,他用竹哨又有什么用?
他感覺到什么,抬起自己左手一看,心中不由一凜!
他的左掌上原本密封的衣物在先前與那二人相斗早已磨破,除了手背還剩有一塊布外,手掌部位已全部露出。
凌小星心念微動,感覺嘴中含著的那顆藥丸并未溶化,怎么卻感覺不到絲毫異樣?
從金門主動作來看,自己只怕真是中了“人咒蠱毒”,而且必然是剛才他與自己對話時,暗中施放了那些小毒蛛。
他相信,一旦自己真中的“人咒蠱毒”,只要對方竹哨聲起,自己肯定難以抵御。
沒想一時大意,自己下山三戰(zhàn)便會陷此險境。他知道,自己這時候動手,可能已經遲了。
就算自己以“爆天步”欺上去,如果是其它吹哨的人,也許可以在對方哨響之前將其殺死。
但對這個金門主,卻無多大作用,更何況現(xiàn)在已來不及。
“人咒蠱”蠱毒發(fā)作起來之厲害,就連逍遙子也抵擋不住,更何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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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