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里語氣里強烈的維護之意,讓趙嘉悅都有些愣住了。
葉佳期更是驚愕。
連夏奕騁都不能動?這要不是個女人,她還以為她跟趙嘉悅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呢!
還是趙嘉悅真這么有能耐,連這個穆磊都被收買了?她能付得起什么條件?
“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你是奉誰的命令,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很清楚?!?br/>
奉誰的命令都不能打人,何況還是一個重傷未愈的柔弱女人!
葉佳期被氣得肝疼,又瞪了趙嘉悅一眼,說:“離婚協(xié)議書我會直接讓人送過來給你。”
“媽!”
葉佳期沒有搭理她,轉(zhuǎn)身走了。
趙嘉悅頹然地垮下肩頭,看著床上亂七八糟的袋子,欲哭無淚。
穆磊比她更不懂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也不吱聲,只是看著她。
在部隊里,她跟男人同吃同住,性別意識早已經(jīng)模糊了。只要不袒胸露乳,什么勾肩搭背、交頭接耳都不算什么。
在她看來,人只要心里是干凈坦蕩的,就沒必要拘泥于這些無用的小節(jié)。就好像一個dang婦,她若是周旋于幾個男人之間,她平常走路跟別人都隔著一條銀河也不能抹殺她的本質(zhì)!
剛剛她不在房間里,不知道葉佳期都看到了什么。但是以趙嘉悅的性子和她對蕭擎的防備態(tài)度,恐怕不會有什么過分的舉動。
蕭擎那人喜歡逗她,但也不是那種下liu無恥的人,應該也不至于太過分。
不過每個人的底線不一樣,她也不好說到底誰對誰錯。
“軍婚,只能由軍人一方提出離婚?!?br/>
趙嘉悅一愣,不解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這是在安慰自己。
“穆磊,你以后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吧,不要讓我離開你的視線,哪怕是一秒!”
這就不是保護,而是監(jiān)視了。
穆磊不太能理解,但是也沒提出異議。
趙嘉悅低頭,看著無名指上自己每天都要盯著好久的婚戒,心情凌亂而苦澀。
“穆磊,我是不是真的太笨了?我總是處理不好。我以為已經(jīng)很糟糕了,最后總能更加糟糕......”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沒有哭,但是卻比哭更叫人難受。
穆磊依然沉默,她實在不懂安慰人。
“我有點累了。穆磊,我想睡一會兒?!?br/>
穆磊動手把散落在床上的東西拿走,放在角落里,包括蕭擎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些零食。
趙嘉悅慢慢地躺下來,面對著墻側(cè)身躺著。身體微微蜷縮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團。
這是人在沒有安全感或者抗擊外界傷害時下意識的姿勢,就好像一個嬰兒蜷縮在母親的子宮里,無聲地尋求保護。
穆磊看著她,有點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腦袋,最終卻沒動。
趙嘉悅的性格本來就帶著明顯的缺陷,偏偏嫁給了夏奕騁,攪和到那么大一個家庭里去,她很難混出個如魚得水來。
夏奕騁對她有再多的維護,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外界對她的傷害。尤其是當這傷害來自夏家的人,那就更麻煩了。
大多數(shù)人都是感恩的,但是人的感恩之心往往會輸給記恨記仇的心理。
所以趙嘉悅豁出命救了夏奕嬌的這份恩情,在葉佳期眼里還抵不上她跟蕭擎一個曖昧的動作。只因這一個動作,她以前所有的好,都會被抹殺了!
倒不是說葉佳期這人惡毒不講理。而是恩怨分明這一點,一般人都是很難做到的,因為人都是感性的動物。
趙嘉悅閉著眼睛,但沒有哭,眼睛干澀得厲害。
感動的時候,她會很容易哭,而且哭得特別慘??匆槐拘≌f一個電視劇,一句話一個鏡頭就能讓她哭得稀里嘩啦,不能自已。
但真正無助的時候,她反倒不會哭,因為哭并不能解決問題。
生活不相信眼淚。
趙嘉悅用右手抱包裹左手,無名指上硬硬的存在安撫著她的心情,但效果并不十分明顯。
這一刻,她心里充滿了迷茫。
她自認為一直在努力,卻始終做不好。她躲不開蕭擎的糾纏,避不開婆婆的誤會,也躲不開陌生人對她的言語攻擊......
從小到大,她承受了太多的誤會跟責罵,早已經(jīng)習慣,甚至麻木了。就算有什么后果,她只需要咬牙承擔就好。
但現(xiàn)在她結婚了,她的人生她的生活是跟夏奕騁綁在一起的。她做錯了事情,就會連累到夏奕騁......
那是讓她最恐懼的東西!
從一開始,她就害怕跟他在一起會變成一對冤家,害怕生活會被誤會和爭吵填滿!
結婚之后的生活比她預想的要美好得多,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F(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事情隱隱有向著她一開始懼怕的方向發(fā)展的苗頭......
夏奕騁的工作很危險,不能被這些煩心的瑣事給亂了心神,那樣會害他丟了性命的。
我該怎么辦?
“穆磊,你能不能推我去一趟珠寶店?我想買點東西?!?br/>
穆磊的工作本來就是保護、照顧趙嘉悅,既然她有要求,她自然是照做。
在穆磊的幫忙下,趙嘉悅換下了身上的病號服,還戴了一頂遮陽帽。
醫(yī)院本來就在鬧市里,所以附近并不缺珠寶店,出門沒多遠就有一家周六福。
趙嘉悅坐在輪椅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穿過擁擠的人群。但身邊的熱鬧喧囂并不屬于她,她也融不進去。
曾經(jīng)有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情形。
她靜靜地走在擁擠的人潮里,身邊的人來去匆匆、說說笑笑,但好像都跟她沒關系。她就像是一個觀眾,默默地看著一場電影似的,始終是個局外人。
穆磊看著她,覺得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孤獨的氣息。不知道是這個世界拒絕了她,還是她拒絕了這個世界,總之兩者之間好像隔了一道墻似的。
可是她親眼見證過,這個女人是可以溫暖而溫柔的。那個時候,她只要靜靜地站在那,就能夠給人一種家的感覺,讓人眷戀不已。
“等一下!穆磊,我想要那個。你給我買一個吧?!?br/>
穆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