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二人組雖然因為真田這個眼神怵了一下,但是內心里的激動讓他倆遺忘了曾經被立海毛利所支配過的噩夢。
要說這種下馬威的傳統(tǒng)其實由來已久了,u17訓練營中,幾乎每一年的高一選手入選,都或多或少有過這樣被刁難的經歷。雖然并不會像幸村現(xiàn)在經歷的這樣在大馬路上直接攔人,但是小小的為難并不會少。而在訓練營中,教練組并不會管這些事情,畢竟,強如平等院、種島又不會在這種事上摔跟頭。另一方面,或許也有下馬威的意義,雖然方法有些幼稚,但是對于一些渾水摸魚的格外有效。
毛利壽三郎則不同,他是因為個人賽冠軍而被招進u17訓練營的。立海的高中部,雖然打頭的部長是種島,但是一個長期在外部訓練的部長雖然有威嚴但平日里也沒有什么存在感,松本他們自從國中畢業(yè)后,高中一直是專注學業(yè),并沒有加入運動社團,就連藤野,也在高二的時候退出了社團,就剩參加過ob賽的葵上錦在高中網(wǎng)球部里勉強算是中流砥柱。毛利剛進入高中沒多久,就因為參加秋季個人賽進入了u17,名字雖然也是掛靠在立海的網(wǎng)球部,但屬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u17招人第一就是看戰(zhàn)績,然后才會去審核具體的實力,這說得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基本上成立這個訓練營主要還是為了高中生國家代表隊服務——也就是所謂的強者說了算的地方。
初初來到u17的毛利并不知道這樣的內情,只是,這不影響他混得如魚得水,立海的第一原則就是強者為尊,雖然危險度要比之前在國中的時候強了一倍不止,但是適應了之后,毛利是混得最開的一個,直到被種島踢去后山。天神和平理是認識毛利的,但是不熟,也不了解,統(tǒng)共算起來,毛利就和他們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從16號升到14號然后到1號,升級賊快,時間超短,堪稱是u17創(chuàng)辦以來的楷模。
位于視頻監(jiān)控區(qū)的黑部教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好戲。國中生的到來,不僅是給這個訓練營補充了新鮮血液,某種程度也能刺激刺激那些已經因為無聊平靜得快要凝固的危險分子,尤其是……立海大。
黑部對于這個讓裁判組的崎山裁判贊不絕口的隊伍很是在意。
“想往前走的話要把罐子打倒啊,”平理頂著真田的眼刀,腦門上掛著一滴大大的汗,硬是撐起勇氣繼續(xù)著他們的劇本,“打倒三個罐子,一個人有6球喲!”想想剛剛那群灰色隊服的10球太便宜他們了,6球就行了,6球都達不到的話,還是別出來現(xiàn)了。
u17訓練營依山而建,遍布著眾多的球場,除了最重要的十六個主球場外,還有一些是作為私下加訓練習等等的副球場,和主球場的區(qū)別,除了監(jiān)視器多少的差別外,他的外圍并沒有遍布各種測量儀器。除此之外,有的地面惡劣,是一些選手為了一些特殊訓練而特地改造的訓練場地。高中生所選定的場地是一個副球場,這里是從大門進來后的必經之路,球場上呈倒三角形排列了三個罐子。
“那就來試試吧,”幸村并沒有嫌棄這般幼稚的行為,他目光稍微一瞥,就看到了隱藏在樹上依舊閃著紅光甚至還在調整角度的監(jiān)視攝像機,果然呢!幸村向身后看了看三個后輩,赤也正忙著把零食塞進包里,而后面的北園和上杉一臉平靜,“和也、小誠,上吧。”
兩個少年錯愕了一息,彼此互看了一眼,再緊盯著部長信任的目光,“是!”
兩人同時從包中拿起球拍和網(wǎng)球,同時發(fā)球,高高拋起的網(wǎng)球,在接觸到球拍的一瞬間猶如炮彈一般飛去,雖然因為身高問題,網(wǎng)球拋起的高低有差,但這兩個人常常在一道練習,儼然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兩道金色的光芒,同時飛向了三角形中線頂點的位置,可憐的罐子承受了兩個力,向內變形,而遭遇了第一個罐子之后,兩顆球各朝一邊飛去,再次將罐子擊倒變形之后,同步彈到了外圍的防護網(wǎng)上,高轉速的網(wǎng)球急于突破防護網(wǎng)的阻攔,不斷摩擦生熱,甚至飄出了一股焦味。
最終,還是沒能打穿鐵網(wǎng),兩顆網(wǎng)球直接鑲在網(wǎng)子上,周圍還產生了摩擦高溫導致的白煙。
天神和平理因這一幕震驚得不行,這……這……
“哇,不錯嘛!小誠、和也!”切原見此躍躍欲試。
“赤也也想打打看,是吧?”丸井隨意地朝著切原的方向拋起一顆球,切原一時不察,揮拍就有些手忙腳亂,讓一直緊盯著切原動作的真田,眼神更加幽深了一分,網(wǎng)球因為切原并不算認真的擊球,直接擊中了剛才已經承受過雙重打擊的罐子,將它壓得更扁之后,再擊中了左邊的罐子后才彈到了最后的防護網(wǎng),和上杉北園那還高速轉動的網(wǎng)球不一樣,赤也這一球,直接就牢牢卡在鐵網(wǎng)里,離穿透只差一步之遙。
“丸井學長,竟然搞偷襲!”見球有順利擊中目標,切原暗自松了口氣后就去找罪魁禍首算賬,他要是在這個場合沒有擊中目標——不不不,想想都覺得不可能,這種事情才不會發(fā)生!
“嘛、嘛,這是鍛煉你的反射神經!別老是一驚一乍的!你看和也多淡定!”丸井聳了聳肩,對于切原的指控不以為意。
“和也那是習慣性面癱??!”就和副部長一樣!
而另一邊旁觀的高中生,天神拉了拉平理的衣袖,示意他看看因為被擊中后彈到他們腳邊的罐子。第一個承受了三球的罐子已經基本成了一塊鐵片,左邊那個受了兩球的罐子向內扭曲,離成為一片也只有一步之遙,而在他們腳邊這個,只受到一球的,扭曲的角度差不多成90°,這還只是空罐子呢!再看鐵網(wǎng)上鑲著的三個球,猶如一個簡單的笑臉,在嘲諷著他們。天神想到一號球場那些大神,陡然打了個寒顫。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太松懈了!”
沒等高中生感慨完,也沒等小海帶高興完,真田閉了閉眼,安撫著在暴走邊緣的神經末梢,一個習慣性的口癖先脫口而出,剛想和切原來場愉快的談話,幸村抬手阻止了他的長篇大論。
“不能把鐵網(wǎng)打穿,可成不了代表隊員呢?!毖垡妰蓚€有眼力見的高中生已經擺好了罐子,幸村拿起球拍,拋球,屈膝,起跳,揮拍,一氣呵成,網(wǎng)球擊倒了第一個罐子,罐子因為受力原因而向左飛去,擊倒第二個罐子,回彈的網(wǎng)球在砸倒了第三個罐子后,絲毫不減氣勢直接砸到防護欄的鐵絲網(wǎng)上……
比起上杉北園的高速旋轉,又或者是切原的卡在鐵網(wǎng)上,幸村的這球直接穿透了鐵絲網(wǎng),落到了另一面的草叢里。
“一球就把三個罐子打倒了還……還把網(wǎng)給……”高中生二人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可是圍觀過一軍那些人的比賽,高興了玩得興起了一球拆墻不在話下。而現(xiàn)在面對的這些人……
兩個人這會兒才正眼看了看站在人群中間的幸村,身材修長,不算強壯,外表俊美,和站在他身邊的黑面神對比起來,第一眼真拆不到他是這群人的頭兒!兩人同時想起了外表俊秀身高不算高的入江……是了,一個類型的。
幸村不知道這兩高中生腦海里在腦補些什么東西,但是這不影響他小小地開個玩笑,“嗯……如果你們這么希望的話,就把你們的5感也奪去吧?!?br/>
因為這一句話,二人組嚇得抱在了一起,這和剛剛黑面神的怒吼不一樣,這句話里邊暗藏的深意不少,他倆也許技術不算頂尖但智商情商還是在線的,比起剛剛的黑臉小哥表面的兇惡,面前這個外表妍麗的少年危險程度要高得多得多。
眼見部長都下場活動筋骨了,剩下的幾個也紛紛拿起球拍。
丸井吹了一個泡泡,“那么下一個就是我?!?br/>
“我也來?!鄙@道。
“我也來打一打吧,”柳生推了推自個的眼鏡。
“試刀正好合適呢,”柳試了試自己拍線的彈性。
“pupina?!比释醭读顺蹲约簞倓偨壓玫男∞p子,微微挑眉,看起來多了幾分肆意。
咚!
咚!
咚!
咚!
咚!
鐵絲網(wǎng)上繼那個鑲著網(wǎng)球的三角形后,又出現(xiàn)了五個并排的洞,以及四散一地的罐子,幾個人的表情都很隨意,就好像這個“打穿網(wǎng)”是部長所布置的和“揮拍五百次”一樣的簡單任務。
高中生二人組面上的血色幾乎完全褪去,手腳僵硬,幾乎擺不正位置。
“不行啊,大家動作太難看了,”幸村看了看四散的罐子,“這樣的狀態(tài)對于進入代表隊有點危險呢?!?br/>
“不好意思,能否麻煩再準備100個罐子呢?!闭嫣镌捳Z中雖然是麻煩的意思,但是他的語氣,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冷冷的眼刀甩過去,原本就有點發(fā)怵真田的兩個高中生,嚇得一個激靈,立馬懷抱著一堆罐子迅速擺了個易拉罐陣。
仁王瞟了瞟兩邊興致缺缺的隊友們,想要搞事的心蠢蠢欲動,“puri~要不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
喜歡玩鬧的丸井和切原眼神一亮,“什么游戲?”
仁王環(huán)視了一下幾乎占了整個球場的易拉罐陣,稍微調整了幾個位置,讓整個易拉罐陣五等分,“五個人,各選一個位置站上去,由部長發(fā)球,打掉對方位置20個以上的罐子,第一個出局的……”看了看已經躍躍欲試的幾人,“回去之后給赤也輔導英語一個月……第二個就三禮拜,以此類推?!?br/>
監(jiān)視器那邊的黑部教練,本以為仁王要說出什么掉節(jié)操的懲罰方法,結果竟然是輔導功課,稍微有些失望。
就連在現(xiàn)場的高中生二人組都有一種,褲子都脫了你讓我看這個的微妙心理落差。
沒想到一直表現(xiàn)無所謂平平淡淡的態(tài)度的柳生和柳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柳一直瞇著的眼睛都睜開了,這兩人都不用仁王指定,就直接站到了易拉罐上,眼神催促著剩下的幾個人速度快點。唯有被剔除游戲人選的赤也悶悶不樂。
幸村揉了揉小學弟的腦袋,和已經決定好游戲人選的仁王對視了一眼。
另一邊的北園拆了一個棒棒糖,塞進赤也的嘴里,小孩失落的表情總算有點緩和了。
最終,站樁的人是,柳生、柳、仁王、真田以及丸井。剩下的五個人,各站一個位置數(shù)罐子,原本打算給國中生下馬威的高中生在這場游戲里反而被國中生下馬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