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個可不是給你的?!壁w虎滿面笑容的挪開了胳膊,讓白常山?jīng)]辦法觸碰到那走馬燈,“公子如果想要花燈,可以再挑選挑選其他的,這花燈已經(jīng)被人采走了?!?br/>
說完,就要后退兩步,回到福景堂。
一旁因為白常山剛才的舉動氣憤不已的趙悅茜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還真以為是你的,沒想到是別人的?!?br/>
白常山同白蔻的臉一剎那猶如火燒了一般,全都紅了起來。
“哈哈哈,真以為自己多聰明,幾乎把所有的食物都給說了一遍,結(jié)果還是沒猜到,讓人家給拿走了花燈,哈哈哈?!边@會子的趙悅茜也不急于要那花燈了,反而一本正經(jīng)的欣賞起了白蔻臉上紅紅綠綠的顏色。
白常山愈發(fā)的覺得尷尬了起來,趙虎見狀,放輕了往回走的動作,不過還是被白常山給盯上了。
“喂,你不許走,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是誰拿走了這花燈,萬一是你們不想送這花燈,就故意編出來一個人呢,又或者,這道題根本就沒有謎底。”白常山雙手握拳,義正言辭的對著趙虎大聲道。
趙虎有些好笑,扭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白常山兩眼,淡淡的道,“這位公子恐怕不知道福景堂在斜陽縣的名頭吧,有必要為了這一個區(qū)區(qū)走馬燈造假?我們只是應(yīng)那位猜出謎底之人的要求不公布罷了,公子可不能說是我們福景堂想要私吞了這個走馬燈。”
白常山被趙虎的氣勢給嚇得頓住了,片刻后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那你,總得告訴我們謎底是什么吧,不枉我們在這里猜了那么久,對不對?!?br/>
這番話總算是引起了眾人的同意,就連晏殊的目光也跟著望了過來。
趙虎只好公布了答案,“是田螺?!?br/>
田螺,這種東西一般農(nóng)戶人家才知道,每每到了季節(jié)就赤腳去小溪里撈來煮著吃。
對于一些稍微富裕的人家來說,這種東西難登大雅之堂。
也難怪,那么多人猜來猜去都沒能猜到答案了。
晏殊嘆了口氣,暗道這人拿了走馬燈也算是實至名歸,實在是聰明,連他都沒想到,竟然是田螺……
“好了,眾人既然知道了,那我也要把這走馬燈交出去了?!壁w虎對著眾人一笑,扭頭轉(zhuǎn)身離去。
“等一等?!眲偛胚€在狂笑不已的趙悅茜站直了身體,“不管那人是誰,本姑娘都將這燈從他手里要過來了,所以你把這燈給我吧?!?br/>
趙虎心底頓時暗暗叫苦,這可是知縣大人的嫡女,他真是沒辦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雖然自家主子也是有本事的,可那畢竟是鞭長莫及,真要是得罪了斜陽縣的知縣大人,福景堂就算是能存活下來,也得元氣大傷,不復(fù)從前的威望。
可趙虎又不想讓白芍失望,所以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回頭,一臉賠笑的看向趙悅茜,“趙大小姐,這燈,的確是有人先拿走了……您看,知縣大人愛民如子,趙大小姐也是斜陽縣百姓都知道的菩薩心腸,自然不會為難在下區(qū)區(qū)一個副總管的,對不對。”
“不對,我就是要為難你,我就是要這個花燈。”趙悅茜卻并不順著趙虎的桿子爬,反而一臉我就是不講理的模樣,“我不管,我要這個花燈,我就要這個花燈。”
趙虎的心底愈發(fā)的糾結(jié)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晏殊站了出來,攔住了趙悅茜,“好了,這燈你想要,我以后叫人給你做一個就是,何苦去破壞了這花燈節(jié)的規(guī)矩,想必知縣大人知道了也不會高興的吧?!?br/>
“可是,可是……”趙悅茜還是有些不高興。
不拿到這燈,她該如何羞辱那個敢攀附晏殊哥哥的女子呢。
可是晏殊哥哥已經(jīng)主動阻攔了,并且還許了自己一個燈,為了不讓晏殊哥哥覺得自己很可惡,也為了那以后的一個燈,趙悅茜勉強點了點頭,“那行吧,我不要這個了。”
只是目光還是緊盯著了那燈不放。
趙虎見狀,趕緊背過身,盡量用身體遮擋住那走馬燈,然后往黑暗處走去。
為了保護白芍,他故意繞了一圈,從后院入口進了福景堂,將走馬燈交給了白芍。
偌大的一個走馬燈,和白芍差不多高,單靠兩個女孩子真的難以拎起來,最后還是白微叫了紅柳過來,領(lǐng)著趙虎將燈送到了他們的馬車上,才算是解決了這個燈。
“真是麻煩趙先生了,我們再逛逛花燈會就回家了,至于分紅的事情,明天去出云鎮(zhèn)再說吧?!卑咨中Σ[瞇的同趙虎揮了揮手。
“好的,好的?!壁w虎站在福景堂門口,看著白微白芍姐妹和吳氏白川柏匯合了,才放心的回了鋪子里,繼續(xù)在那里開始記錄起來。
吳氏和白川柏還不知道那最好看的燈已經(jīng)被自家閨女給摘走了,正惋惜的道,“那燈也真是稀罕,是我這些年在斜陽縣上見過最好看的了?!?br/>
“娘你還在別的地方見過更好看的?”白芍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就隨口問了一句。
“啊,見過,在燕京,有更美的花燈。”吳氏淺笑了起來,隨后摸了摸白芍的腦袋,“以后你總有機會看到的?!?br/>
這次白芍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吳氏沒有察覺小閨女的不對勁,正一手拉著一個閨女,在人潮中穿擠。
又溜達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白川柏見時候不早了,因為出云鎮(zhèn)到斜陽年有大半個時辰的路程,便提議回家。
白微得了那最好看的走馬燈,心底早就如喝了蜜似的,對這滿街上的花燈都瞧不上了眼,此刻走走逛逛也就是消磨時間,如今一聽說要回家了,頓時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這可不像她平時的性格。
吳氏和白川柏有些奇怪的看了兩眼大閨女,問道,“微兒,你以前不是每次到了這種時候都不愛走,這回咋頭一個愿意回家了?”
“娘,你不知道……”白微就踮起腳尖,湊到吳氏的耳邊,將白芍猜中了謎底,拿到了最好看的走馬燈這一事兒告訴了吳氏。
“真的啊,那真好,我可稀罕那燈了呢。”到底也是個女人,對好看的東西拒絕不了,當即,吳氏的眼底也亮了起來,腳步更是不自覺的加快了許多,直奔放馬車的地方而去。
等到了之前下車的地方,還是白川柏和趙龍過去把馬車拎過來,娘四個在原地等待。
只是等了片刻,不見馬車出來,反而聽見里面有慘叫的聲音,白云實第一個跳了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如小豹子一般往前摸了過去。
白微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也要跟過去,被白芍給死死的拉住了。
里面的什么情況現(xiàn)在未明,若白微貿(mào)貿(mào)然的過去,可能也會遭到什么不幸。
如果是那樣,吳氏會崩潰的。
“不行,我得過去,我沒事的,我誰都能打得過,我要過去?!卑孜⑴掳自茖嵆隽耸裁词聝?,死活掙扎著要過去。
白芍無奈,只能喊了她的兩個丫鬟拉住她,“紅柳,綠意,拉住我姐。”
“哎,二姑娘。”兩個丫鬟點頭應(yīng)了一聲之后,就紛紛拉住了白微的胳膊,不讓她往前沖。
吳氏也被嚇得驚慌不已,白芍下令讓自己的兩個丫鬟扶住吳氏,隨后,自己就踮起腳尖,貓著腰,貼著胡同口的墻邊往里走了過去。
“芍兒,回來,回來……”吳氏怕驚動了里面的人,只敢用十分低的聲音呼喚白芍。
白芍沖她擺了擺手,隨后就踮起腳尖,盡量無聲的往里走去。
結(jié)果還沒走兩步,就聽到里面有人倒下的聲音,而且,好像還有利器刺入肉里的聲音。
白芍的眼睛一下子紅了,盡管周圍一片漆黑,她卻依稀仿佛看到了白川柏躺在血泊里的樣子。
“不……不……”她輕聲呢喃著,蹲下身,在旁邊摸了一個搬磚,隨后就狂奔進了巷子里。,更優(yōu)質(zhì)的用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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