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王亮還沒有睡,他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腦里的游戲運作,他聽見開門的聲音,頭也沒回,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br/>
“嗯!”王亮沒睡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總是玩游戲玩到很晚,自從上次在餐廳遇見王英以后,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可到底哪里變了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可唯一能清楚知道的就是,王亮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他玩游戲的時間明顯多了很多,“也許他不想和自己說話了吧!或許他狠我!換做是我也會這樣吧!”王超這樣想著,不禁有些疲憊了。
“和她出去約會了?”王亮突然淡淡地問了一句
王超先是愣了一下,王亮一直背對著他,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聽他的口氣,明顯有種醋味在彌漫著!“和朱丹丹出去吃了個飯??!”
“哦??!”王亮嗯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突然他又問了一句:“你準備打算和她交往嗎?我看她對你很不錯??!”
王超錯愕地咽了一口唾液,朱丹丹為人溫和,對所有人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實在是沒感覺出她對自己的好已經(jīng)到了非要交往的地步,可他又說不出回絕王亮的話,在感情的天平上,自己的砝碼微重了一克,現(xiàn)在所造成的傾斜已經(jīng)讓他感覺頭大了。
“我聽說他是楊總的侄女?。 蓖趿涟央娔X關了,他扭過身子,擺開一種要和王超聊天的架勢
“這事你也知道了?”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早了!”
“我是今晚才知道的??!”
“她可真是一個聰明的女孩?。 ?br/>
“她是怕別人懷疑她的能力??!”
王亮若有所思地看著王超,這讓他有點不安:“干嘛這樣看著我?。 ?br/>
“你這是在為她辯護嗎?”
“這是她自己說的??!”
“連這個她也和你說?”
“只是隨便聊天嘛?。 ?br/>
“這次楊總的調(diào)離想必對她觸動很多??!”
“難過總是會有的!!”
“這種事也難免!”
“為什么?”王超眼前一亮,似乎王亮知道些什么?
“咱們公司,經(jīng)理的位子是從組長選上去的,每年年底都有考核的,當然,決定一個經(jīng)理稱職于否的還是的用實力說話!!”王亮頓了下,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點火,吸煙一氣合成,他的動作很流利,看樣子已經(jīng)吸煙很久了?!澳芘赖綏羁傔@個位置可不是一朝之功?。?!”
“聽說楊總這次離職是造人算計?”王超試探著問道
“你是聽朱丹丹說的吧?。 蓖趿劣靡环N很狡猾的眼睛盯著王超,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王超干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這種事其實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表面上看公司風平浪靜,其實暗地下卻是波濤洶涌,誰不想做到高層去呢?”
“不會吧??!”王超吸了一口冷氣,以自己的角度來看,公司的人際關系很和諧嘛!至少不像第一份工作那樣明顯。
“你看見的都是表面工作,如果一個連表面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怎么能成為一個領導公司搏擊商海的領頭人物?”王亮說的有點興奮了,一進屋時的氣氛此時一掃而空,“有句古話不是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嗎?’其實這個道理放之四海都管用,你看咱們公司這幾個組長吧!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和諧?”
王超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王亮搖搖夾著煙蒂的手指,將煙蒂熄滅,又點了一根,屋里開始有點煙霧彌漫了,“你看見的只是表面現(xiàn)象??!”他見王超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好奇地問:“不說別的組長,你對朱濤的印象怎么樣?”
“人和隨和,工作能力也不錯??!”要說評價一個人,最少是熟悉了以后,可朱濤給王超的印象卻極其模糊,好像并不是很清晰的樣子,想著讓他去評價朱濤,一下讓他措手不及,好像這個人的形象一下就消失在腦海里了,只隱約覺得他正站在一個角落對他微笑。
“切!真是假牙??!”王亮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是公司最虛偽的一個人?。 ?br/>
王超又遲疑起來,這算不算在一個人背后議論別人?或者現(xiàn)在只是在試圖通過別人再了解另一個人!
“三年前,我們一起畢業(yè)的同學相約一起報名這個公司,當時我們和現(xiàn)在的你一樣,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因為我們覺得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不會太遠,我們五個人當時都像一張透明的白紙,對這個公司充滿了憧憬!”王亮第二根煙也抽完了,可他并沒有立馬去點第三根,“當時我們同學中有個叫孫悅的女孩,她人張的很漂亮,性格也很活潑!她的右臉頰上還有一顆美人痣,她是一個一眼看上去就讓人印象深刻的人!!”說到這里王亮突然停了下來,他似乎已經(jīng)陷入到回憶中,看來這個女孩給他的印象相當深刻,王超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沉思的眼睛。
“孫悅的活潑像是一股清風吹進了沉悶的房間,整個辦公室的氛圍也變的開朗了很多,她就像是學校參加運動會的選手一樣,時刻用沖百米的激情對待每一件事,每一個人??!”
“可公司里好像沒這樣一個女孩啊??!”王超努力想了半天,還是沒這個名字的印象
王亮對他的問題置之不理,“可好景不長,孫悅卻變了,她整日眉頭緊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的開朗不見了,我們時常見她面色蒼白,做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種狀態(tài)沒有持續(xù)多久,后來她辭職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王超感覺一陣惋惜。
王亮痛苦的看了一眼王超,記憶似乎一下回到了三年前。
“孫悅你為什么要辭職?。俊?br/>
“我想回家??!”
“不,你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對不對?我們一起畢業(yè)的時候的話難倒你不記得了嗎?一起工作闖天下,這些話可都是你說的?。 ?br/>
“我好累,就是想我媽??!”孫悅臉色慘白,她的身子在人群中顫抖著,四周都是她熟悉的人,可并沒有讓她找到依靠的感覺,這個時候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一個永遠都可以依靠的港灣,即使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走很遠。
“一起完成我們大學的夢想,不是我們一起說話好的嗎?難倒這你也忘了嗎?畢業(yè)時咱們都喝醉時的話難倒只是說說而已的嗎?那時我雖然醉了,可咱們說過的話我可一句也沒忘?。?!”李剛的情緒有點失控
“我·”孫悅突然失聲疼哭起來,她孱弱的身體像是風雨中無助的稻草,情緒防線再也承受不住了高負荷的壓力,她的哭聲讓質問她的人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情緒由原來的不理解變成了委屈,似乎他們第一次出征的夢想就在孫悅的哭泣中收場了。
“悅·你不要哭嘛!你到底這是怎么了?”林紅輕輕地攔住她的肩膀,通過她顫抖的身體她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疼苦。
“是啊!咱們五個人一起從學校出來,就有了一起面對困難的勇氣,你到底怎么了?你的開朗,你的活潑都去了哪里?難倒你想被困難打敗嗎?”王亮拉住她的手想給她力量,誰知孫悅突然下意識竟甩了一下,當她抬起頭看見是王亮時,她的眼神中又陷入了一陣恐慌。
“你們不要問了!我要回家了??!”孫悅像是從哪里得到一股勇氣,她終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王超越來越好奇了
“她遭到了性騷擾!!”
“什么??”王超眼睛瞪的大大的,但顯然這句話是從王亮的嘴里說出來的
“那個人當時還是三組的組長??!”
“你是說朱濤?”
王亮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卻異常平靜“這是孫悅上車前告訴我的,而我卻什么也做不了??!”
“為什么不揭發(fā)他?”
“不可能的??!”
“為什么?”王超突然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的懦弱
“我也沒告訴過任何人,像是保存她的貞潔一樣,我保守了三年,這三年他們?nèi)齻€陸續(xù)離開了公司,只有我還在這個公司,可我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像是守住什么東西一樣!”
“你··”王超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此時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自己,很多事情不知道為好,可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當事實呈現(xiàn)在一個人的面前時,只剩下痛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