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梁嘉聽到情況的第一想法便是滅了。
這樣的世家,對于一個朝廷來說,并不是什么好的東西。何況,這個王家在地方上如此囂張,不拔掉就太可惜了。
“公子,我們該怎么辦?”小春子問道。
“打啊,留著這一身武功做什么?”梁嘉笑道。
小春子愉快地答應一聲,留下兩個太監(jiān)保護梁嘉,帶著四個人朝著衙門里那一群人沖了過去。
四個武功高強的家伙沖進王家那一群家丁當中,猶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打翻了數(shù)十人。慘叫聲不停地響起,不時有黑色的身影慘叫著摔出大堂,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王家現(xiàn)任主事人被和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等到他看清楚只有五個人的時候,心頭大怒,立刻只會剩下的家丁對著五個人進行圍毆。
可惜,他手下這些家丁都是普通人,連一個會武功的都沒有,被小春子五個人打得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你們是什么人?”王坤氣壞了,大好的局面這就被人給破壞了啊。
可是小春子他們根本不理睬他,依舊對著那些攔在他們面前的家丁出手。
等到他們快要打到王坤面前的時候,剩下十幾個家丁面色大變,然后一窩蜂地跑開了,把王坤暴露在了小春子的面前。
別人會在乎他是王家的什么主事人,什么王家的勢力多么龐大,小春子可不會在乎。再大,再厲害,還能大得過皇上去?
所以,他第一時間撲了上去,一腳踹倒王坤,然后伸手一指點了過去,把他給點暈了。
王家的那些還沒倒下的家丁,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阻止。
小春子五個人超強的伸手把他們給嚇壞了,看著地上七八十人在哀嚎,沒有倒下的他們膽子都快嚇破了。
梁嘉這時也走了進來,對著李小古吩咐道:“去把孟令軒孟大人叫出來,同時讓衙門三班衙役捕快全部趕來上班,所有官員即刻到場。”
孟令軒最先到來,這家伙一副被驚嚇了的模樣,看到大堂里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的人,他臉上露出了極為驚訝的表情。
倒是會演!
“你們是什么人?聚眾沖入縣衙,意欲何為?”孟令軒吼了一句,但聲音卻是很小。其實,躺在地上的王坤,孟令軒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在一起吃飯都吃過好幾次了。
但是此時,孟令軒可不會傻傻地去招呼一下。
王坤暈過去了,在場的家丁沒有人回答孟令軒的話。
等了一會,三班衙役開始過來了,幾十人進來之后看到整個縣衙一片狼藉,一個個都驚訝萬分。
“孟大人,把這些聚眾沖擊縣衙的人全部抓起來吧?!?br/>
“是是是?!甭牭搅杭蔚姆愿溃狭钴帥]有猶豫,直接讓捕快和衙役抓人。
抓完人之后,梁嘉和孟令軒再次去了后衙。雖然梁嘉沒有表明身份,但卻以京中來信為理由,把如何處置王家的意思說了一遍。
那些參與的家丁雖然不至于死罪,但一個個發(fā)配流放是跑不掉了。
王坤帶領家丁沖擊縣衙,乃是首惡,說嚴重點與造反都差別不大,完全夠砍頭的了。
至于王家其他族系在外當官的人以及王家現(xiàn)在的領頭者王堤,一個都跑不掉。
這邊把處置王家的意思交代完畢后,梁嘉便離開了縣衙,回去安排其他事宜。
飛鴿傳書京中唐賽兒,讓她告訴理政處,著手拿下江浙巡撫王堤,其他王家一眾為官者全部撤職帶到京中待審。王堤作為老臣,給他點面子,暫時貶為庶民,押回京城。
遠在江南的王堤今年才五十五歲,在巡撫的位置上已經(jīng)干了快十二年了。今年本來大有希望進入理政處,可惜最后未能成行。這個打擊讓他在這一段時間內(nèi)完全沒有任何處理政務的動力,幾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給了下面的人。
其實,他才五十五歲,只要干得好,再加上家中的勢力龐雜,只要好好經(jīng)營名聲,后面還是大有機會的,畢竟現(xiàn)在理政處還有一個快八十歲的老頭子的呢。
可是王堤這個家伙并沒有這么想。
而他還不知道的是他這邊意志消沉地消磨時間的時候,遠在山東的老家卻遭遇了重大變化。
萊縣的守軍和衙役在東廠廠督肉肉帶來之后,直接抄了他的老家,從他家中搜出了多大百萬兩白銀,還有多大十五萬畝的地契。其他諸如古董字畫啥的都沒有計算。
東廠帶來的人嚴重不足,于是肉肉借用了萊縣周邊所有的錦衣衛(wèi)人員,把王家所有三代以內(nèi)有關系的人全部抓了起來,人數(shù)多大一千人。
隨后,東廠以超快地速度進行審問,很快就查出來王家這么多年在萊縣及其周邊地區(qū)是如何巧取豪奪土地,又如何欺男霸女為禍鄉(xiāng)里的各種犯罪事實。
主犯直接砍頭,從犯發(fā)配,女眷沒有像以前那樣充入教坊司,而是發(fā)配到了不同的地方服苦役。
王家劇變持續(xù)了七天左右,遠在江浙的王堤才剛剛收到朝廷快馬送到的圣旨。
聽說自己被撤職查辦的消息,王堤倒是沒有太多想法,憑借著他王家的關系,重新起復重用是早晚的事。
可是下一道圣旨直接把他給打懵了。
他的家被抄了,從上到下,妻子女兒兒子一個不拉全部被問罪了。由頭,只是他的弟弟帶人沖擊縣衙,這特么的多大點事???
王堤心如死灰,整個人瞬間失去了精氣神,猶如蒼老了十多歲一樣,面色從紅潤立刻變得蒼白灰暗。
王家完了!
這一次王家被抄家,梁嘉再次把抄來的數(shù)百萬擔糧食分出一部分給萊縣進行賑災,還有一部分送去給淄州的徐英赫,剩下的全部讓東廠保管,準備在合適的時候送往最缺糧食的地方。
下一站,他要去流寇為禍最嚴重的地區(qū)之一——濰縣。
徐英赫正在淄州和日照的接壤處調(diào)兵遣將,梁嘉去往濰縣的路上,可以去徐英赫的大軍里轉一轉。
離開萊縣的第二天,一封信便已經(jīng)被飛鴿送到了京城。理政處重新選拔萊縣的縣令人選,孟令軒調(diào)往京城任禮部員外郎,官升三級,可謂相當?shù)男疫\。
本來可以直接向東,跨過淄州進入濰縣的,但梁嘉要去徐英赫的大軍里轉一轉,所以轉道向南,可這以轉道,直接轉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