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見扯了兩下沒有扯動,只好低聲說道:“送來了一個人,說是快不行了。掌柜的讓您下去看看?!?br/>
“這個時候?!”平香驚呼道,隨即不滿地說道,“你們掌柜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個時候讓我們主子去給人看病,當我們主子不是人,不用休息,是吧?”
小路子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小聲嘀咕道:“那人要死了,也不分時辰的呀?!”
哎呦,還敢犟嘴?!
平香這個急脾氣,頓時就不干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家主子········”
“行了!”墨兒輕聲打斷她的話,“他說得是,我們過去看看吧?!闭f著,便抬腳向外走去。
平香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嘴里罵罵咧咧地說道:“這是干什么呀?這不是折騰人嗎?主子,您都這把年紀了········”
“咳咳!”墨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滾落下去。強咬著牙根兒,才沒有讓自己笑場了。她警告地瞪了平香一眼,差不多得了哈!
若不是因為形象不允許,她肯定要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兒的。她這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更逼真一些的嗎?姑娘真是的。
小路子腳步一錯,落后幾步,走到了平菊的身邊。抬手扯扯她的衣袖,嘟著小嘴,可憐巴巴地盯著她。像是在平香那里受了委屈過來找安慰的,又像是討好一般。
平菊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這巴巴地貼上來干嘛?弄得自己跟他很熟似的。
她抬手掩口打了一哈欠,順勢甩開了小路子的手。
小路子卻是并不氣餒,他壓低聲音問道:“阿三哥哥,你今天去哪兒玩了?阿三哥哥?!?br/>
“???”平菊睡眼朦朧,迷迷瞪瞪地問道,“你說什么?”
小路子嘟著嘴,委屈地瞪著平菊。眼睛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精光之中透著審視。
天哪!這小子成精了不成?!
平菊嚇了一跳,這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嗎?十來歲的孩子怎么會有這樣·······這樣復雜的目光呢?一定是她晚上沒有睡好,眼睛花了。一定是眼睛花了。
墨兒掃了小路子一眼,不客氣地說道:“不是說你們掌柜的要找我嗎?人在哪里呢?你不在前面帶路,跟在后面做什么?”
“哦,知道了?!毙÷纷颖谋奶嘏芰诉^去,就跟剛才受委屈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平菊和平香看得瞠目結舌的,這孩子是真的成精了,還是她們見鬼了?
墨兒好笑地掃了她們一眼,今天長見識了吧?
“掌柜的,云七老先生過來了?!毙÷纷勇氏扰苓M去,聲音清脆地說道。
隨即屋子里響起了朱掌柜的熱情的招呼聲,“哎呦,云老先生,您來啦?真是對不住啊,云老先生,這么晚了,還打擾您!”
真能裝!若是真怕打擾,那就不應該這么晚了去叫人?!
墨兒在心里撇撇嘴,面上卻是笑得一派和氣,“朱掌柜的,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會怪你呢?作為一個郎中,什么時候有病人,都應該及時出現(xiàn)的?!?br/>
她定定地看著朱掌柜的那張笑瞇瞇的臉,別有深意地說道:“再說了,我手里朱掌柜的那么多好東西。若是不做點事情,怎么會讓朱掌柜的覺得物有所值不是?”
朱掌柜的臉上的笑容一頓,隨即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云老先生,瞧您這話說的,呵呵,這話說的。其實·······”
墨兒擺手說道:“好了,說說你找我過來有什么事吧!”這大晚上的,可沒有閑工夫跟你閑聊。
“哎呦,你瞧我這腦子!”朱掌柜的抬起他的那個大胖手,一拍額頭,夸張地說道,“真是對不住啊,這一見到云老先生,心里高興·······”
墨兒擺手說道:“看來是沒有什么大事??!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繼續(xù)·········”
“唉,唉,云老先生!”朱掌柜的連忙將人攔住,“是這樣的,云老先生,這里送來一個人,他·······他快不行了。還請云老先生您能去救救他?!?br/>
墨兒掃了他一眼,呵笑道:“既然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朱掌柜的還有心思在這里談笑風聲,看來,這個人的情況,也不是那么嚴重呢!”
話雖是這樣說,可墨兒腳步卻沒有停。
隨著朱掌柜的進到屋子里,就見床上躺了一個人,旁邊圍著三個人。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人,不時地抬起手,摸著眼淚兒。
那個年老的男子,身上穿著粗布棉襖,棉褲。那棉襖還破了幾個洞,都里面的棉絮都露出來了。
另外一個,是一個二十出頭,不到三十歲的男子,他蹲在地上,耷拉著一個腦袋,滿臉愁苦的樣子。
朱掌柜的將云七來先生留在客棧里,就是為了替他賺銀子的。所以,來這邊看病的人,都不會少了他的好處的。而眼前的三個人,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舉止,都不是那種非富即貴的人。
可偏偏他們就被請進了這個客棧里,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貓膩的。
墨兒抿了抿嘴,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床邊,先是掀開那個女子的眼睛看了看。后又摸了摸她的脈搏,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居然是蛇毒?!
這個季節(jié)了,平常的蛇都看不到一條了,她怎么會中了響尾蛇的毒呢?
墨兒越想,心里越是疑惑。她抬手掀開那女子的褲腳,看著上面的傷痕,是被蛇咬的無疑。
“居然是被蛇咬了?”平香驚呼道,“這天寒地凍的,怎么會有蛇呢?”她轉(zhuǎn)向朱掌柜的,“我說朱掌柜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朱掌柜的迷茫地看著她,“什么什么事?”
嘿!平菊忍不住,上去揪著對方的衣領,“你跟我們這裝傻,是吧?這個季節(jié)了,就算是掏蛇窩了,那蛇都無法咬人。你偏偏弄來這么一個人來,你說,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