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直爬了三個多小時,等到大伙來到石像脖頸處時,我感覺自己的腰都快累斷了,兩個膝蓋處早已成了一片模糊的爛肉,連衣服外面都滲出了血。我沒有緊著休息,這種時候,一旦坐下,就很難再站起來了。
剛才爬過的洞道,到這里已經是頭了,眾人被送到了石像外面的巖壁上?,F(xiàn)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右肩膀處。從這兒往下看去,可以看到下方不遠的地方,一片燈火通明。
那個地方大家沒有去,應該和石像背面的那些建筑群一樣,只不過右面這片似乎更大,那里的火柱也多了很多。從現(xiàn)在的高度看,和航拍錄像中的燈火十分相似。
呼——
一陣冷風吹來,即便是在地下,高的地方仍然風力很大??磥砀咛幉粍俸@句話,基本走到哪兒都適用。好在肩膀雖然不寬,也要有五十米左右,風力再大也不至于被吹下去。
我抬頭往上看了看,光脖頸就得有五六十米高,已經超出了手電的照明范圍。頭上方自然什么東西都看不到,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手電光線的極限處可以看到大量不停翻滾涌動的白霧!
隨著霧氣不停的變化,在目力極限的地方,似乎偶爾可以看到一抹穿透霧氣的淡淡地藍光!那片藍光亮度十分低,如果不是霧氣變化,一明一暗產生的對比,根本無法被人注意到。這種時隱時現(xiàn)的景象,總給人一種亦真亦幻、虛無縹緲的詭異妖媚感!
不知是本身的好奇心,還是那抹藍光具有奇妙的吸引力,總之,我突然產生了一股奇大的沖動,真想一下蹦上去看個究竟!
就是那片泛著藍光的地方,藏匿著不知多少秘密,我們此行犧牲了這么多人,不就是要探索錄像中拍不到的那顆頭顱嗎?
日本人,還有上支探險隊,還有這么多求仙問道的修行人,他們所有人的目的,似乎都能在那顆巨大的頭顱中得到解答。
“大山,”喬佳抱著我的胳膊,有些撒嬌的說道:“我有些興奮!”
“啊?!”剛開始聽到時,我震得連臉都綠了,真主動,夠爽快!
“真壞!你想哪兒去了!”喬佳看我表情十分古怪,驀然意識到剛才用詞有些敏感,急忙解釋道:“我是說咱們馬上就要知道一切的真相了,所以有些,一件事物或者一個世界,你無法證明它存在,可它卻真實的以一種你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著?!?br/>
看她說的這么認真,我也不好駁他面子,只是重重的點點頭:“嗯,我會努力轉變思想的,不過,這些話可別對外人講,不然就要被批斗了?!?br/>
喬佳白了我一眼,搖搖頭道:“說的真勉強啊~”
“真的,真的,我一定努力轉變轉變?!备杏X有時候跟她說話,就像哄小孩兒一般。
三個多小時的爬行,還是把眾人的體力全部耗盡了,雖然勝利就在眼前,可全身就是提不起一點力氣,兩個膝蓋更是疼的將要散架。
我蹣跚著走到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坐下來,看著眼下那片閃爍的火光,不禁對大自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膜拜。
剛開始看到錄像時,我怎么也想不通,地下虛空中怎么會存在如此大片的燈火。日本人已經進去了三十多年,要說在那兒繁衍生息了,這種渺茫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但實在太微小。曾有很多人推測,那些光亮確實是燈光所發(fā)出來的,日本人在那里肯定建了發(fā)電機。
剛開始聽到時,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比較大的。但到后來想想,似乎很難。先不說能不能存活三十年,也不說發(fā)電機能不能在那兒發(fā)出電來,且說燈泡的來源就是個問題,抗日戰(zhàn)爭時期,燈泡的使用率還很低,制造技術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純熟。
一般燈泡的額定壽命是2500-3500個小時左右,但和外界不同,這里要日夜不停的亮著。假定這種情況下,那時的電燈能支持一年。
從亮光的范圍來看,應該不下于五十盞,而且還是那種高強度、大功率探照燈一類的燈泡。只這些燈,三十年就得用掉一千五百盞,而且他們還要一次性帶過去。
從我們這一路走來的情況看,大量易碎的東西很難帶。當然,現(xiàn)在已經知道那些光亮是什么發(fā)出的了,也就沒必要再深究此事,只是驚嘆于大自然的瑰麗奇巧。
幾人在石像肩膀上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往上的路只有順著外壁攀爬了,剛才出來的時候,大伙兒已經將脖頸周圍全部檢查了一遍,沒有看到一條洞道。就連下面密布的蜂窩狀凹坑,這里也沒有了。
再往上路就危險多了,石壁上可以落腳的地方也不再那么明顯,就像一個雕刻的工匠,一直干到脖子處,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干活太粗糙了,再往上的部分就發(fā)著狠的細致起來。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可是倒了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