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歌看著面色古怪的緲音臉微微紅了紅,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緲音輕輕一笑,自己還能逗得到他,也是第一次:“想什么呢,看顧我自然是幫我上藥啦,不然等著看我臉壞掉嗎?”
“額,好?!被锤枘闷鹌孔?,端了凳子挨著緲音坐下來,輕輕拿著瓶中準備的小木棍挑起一點藥,手及其輕柔的為緲音上著藥。緲音微微側(cè)目看向淮歌,淮歌本就長得及其好看,特別是那雙似水般的眼睛道不盡的千言萬語,長長的睫毛投射在眼下形成一片陰影,更是顯得淮歌清瘦了些。藥冰冰涼涼的倒也不痛,只是緲音還未皺眉,就只見淮歌眉頭緊皺著,手下卻更是輕了起來。恍惚間,緲音似是看到了那時的自己般,不由自主的抬手撫平了淮歌的眉頭。
淮歌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緲音,覺得這一幕懷念得就像昨天:“音兒你。。?!?br/>
“那時的緲音,從來都是不忍讓你有一絲憂慮的,連眉頭也舍不得讓你皺一下。我雖不是從前的緲音,但現(xiàn)在的我心情也是一樣的。你別皺眉,是我不好,我太計較了。”
“音兒。。。”淮歌聞言更是覺得心下鼓動如雷,更是生出了一股愧疚:“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忘了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也忘了你這一世是重新開始的。我總拿從前的你來去衡量你,是我不對?!?br/>
“淮歌啊,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br/>
聽到這句話的淮歌思緒像是回到了三百年前。那時緲音傷剛好,淮歌和緲音還有書離蔓蔓一起去喝了點酒,蔓蔓喝多了在那里不停的吐著內(nèi)丹玩,書離只得去照顧她。而緲音也是有了醉意,提著酒壺就拉著淮歌飛到了百里外一片桃林中,安頓好淮歌坐下后,緲音就在桃林中翩翩而舞,衣角翻飛掀起地上花瓣,漫天迤邐。
那時滿目的桃花帶著清香竄入淮歌的鼻息之間,花中的緲音一身紅衣,柳腰似盈盈一握,發(fā)絲紛飛似萬般風情。而本就容易蠱惑人心的雙眸添了醉意更是曖昧迷蒙,淮歌看得更是醉了幾分。有些累了的緲音靠著淮歌的腿坐在了地上,側(cè)過頭也是輕輕一笑說了一句:“淮歌,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那時的淮歌聽聞這句話,心上仿若被敲了一下,呼吸都瞬時一窒。再看著緲音拿著酒壺繼續(xù)喝著酒,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淮歌終是沒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什么神魔有別,什么神界神規(guī),皆拋之腦后。輕輕攬過緲音,手指擦落嘴邊的酒跡,心下一熱就吻了下去。
那是淮歌一直都銘記于心的記憶,現(xiàn)下想到還是感到情難自抑,再看向面前的緲音,覺得她還活著真好,看著緲音眼神依舊透徹明亮,淮歌心里就似決堤了般。抬手輕撫了撫緲音的嘴唇,輕嘆了一聲終于還是吻了上去。
緲音呆楞了片刻才緩緩閉上了眼,放松了僵直的身體?;锤韪袘骄樢舴潘闪司?,嘴唇微微一勾,左手按上緲音的后腦讓緲音更加靠近自己,舌尖輕巧的敲開貝齒,化三百年的等待和柔情,與緲音的糾纏在一起。
緲音歇息了數(shù)日,終于是感覺好了許多,且淮歌一直提到蔓蔓和書離在等著自己,便也沒來得及與叢瑾打招呼就先回了青園。剛進青園就見蔓蔓奔了過來,拉著緲音看了一圈才放下心:“音兒啊,你可是要嚇死我了?!?br/>
“沒事兒,我這不是傷慣了嗎?”
蔓蔓和書離對看一眼,書離出聲道:“你可是想起什么來了?”
緲音慢慢走下,斟了杯茶緩緩說道:“倒不是想起來了,只能算是看到過了一些過往,像是我的過往。”
書離:“那現(xiàn)在魂魄恢復到幾分了?”
緲音:“先前叢瑾殿下為我灌注靈力修成半仙身,又拿了尋魄燈注入了兩魂一魄,加之玉玦中吸收的靈力,現(xiàn)下或是有了三成吧?!?br/>
書離:“那想必神界也是瞞不住了。”
淮歌:“想必叢瑾回去就是處理此事,神界是斷不能知道音兒的存在的,如今音兒元神不全是無法與其抗衡。”
緲音:“我知道的是神界以前確是對緲音神君多加利用,也忌憚不已欲除之而后快,但我如今已然這樣了,神界還會對我如何?到底三百年前是發(fā)生了何事?”
“你若真想知道,等我從魔界回來便講與你聽。”
“你此去是有急事?”
“說到此,倒是也應該告知你,你人界的養(yǎng)父,我已經(jīng)找到,只是關押他的人不肯放,所以我得親自去一趟。”
“是何人?”
“魔族攝政王?!甭犅劵锤枵f到此的蔓蔓和書離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緲音見狀便覺不妥,想必其中定是有許多曲折,心下一定便開口道:“我同你一起去?!?br/>
“不可?!?br/>
“那怎么說也是我的養(yǎng)父,且你是為我而去,我今天也算半個仙身,自然是能去的?!?br/>
“音兒,魔界之事并非你所想這么簡單。”
緲音想了想,眼睛一眨:“那你可曾放心我在這兒,不怕神界尋著我?”
“那。。。那既是如此,便一同前去吧。
因著蔓蔓需得回妖界,緲音便催促著讓書離一同前去,以便護送蔓蔓,書離無奈之下也得答應,所以只得緲音與淮歌二人去往魔界。
剛到魔界的緲音的看著人魔邊界處,遍想到數(shù)月之前第一次遇到淮歌之時,如今也是唏噓不已,不過數(shù)月,自己經(jīng)歷如此多變故,看到了不少關于自己前身的記憶,現(xiàn)下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神還是人,嘆了口空氣,也就沒做言語跟上了淮歌。
剛到魔界大殿外,緲音就開始感嘆,沒曾想大殿比想象中還要氣勢磅礴。就是用瓊樓玉宇來形容也不為過,跟著淮歌走進大殿,眼見殿內(nèi)裝飾也是錦繡斐然,緲音不由感嘆道:“淮歌,你這魔尊當?shù)靡彩怯凶逃形堵?,嘖嘖,看看這殿內(nèi)氣勢恢宏,便是人界的皇宮也是比不過的?!?br/>
淮歌失笑道:“人界皇宮怎能與魔界大殿相比,便是與那神界的天宮也可比肩?!?br/>
“那是,我看到的神界天宮也不過爾爾,遠不及你這里奢靡?!?br/>
“所以音兒覺得我這魔界也及得過神界?”淮歌略帶期待的看著緲音,淮歌想什么緲音不知,不過說的話卻也是過了自己內(nèi)心的:“神也好,魔也罷,沒什么區(qū)分,人心的善惡也不是身份就能分別的。就我看到的神界也不是多崇尚高潔,你這魔頭也并不是作惡多端,所以啊,我也沒覺得魔界比之神界有什么不好?!?br/>
“呵呵,音兒倒是一如既往的是非分明。”
“還好還好。那如今白父是在何處?”
“我先將你安置好,自會去尋那攝政王,你在此等我便是?!?br/>
“行吧?!?br/>
緲音剛跟著魔侍到小殿內(nèi)安置下來,正對著一根蠟燭整理著思緒,理著之前看到的錯綜復雜的記憶,想著那四萬多年的刻骨銘心也可算是不堪回首了,還未想完,就見大門被大力揮開,同時聽到一女子的聲音響起:“我可是郡主也是爾等能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