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殿內,南宮絕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的龍袍,尊貴無比,他微微靠在椅背上,冷漠的眼中此時含有幾分黯然之色,他今天怎么會對一個女子……
為什么他會對她的眼神感到心痛?心痛,是的,他從未對羽涵以外的女子有如此的感覺,就像是心被硬生生的挖走一塊一樣,空空的疼著,沒有一刻的停止……
想起她渾身浴血的模樣,眸內的顏色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皇兄,皇兄!”門外,傳來南宮辰有些急切的叫喊聲,不一會,只見一個玄色的身影風風火火的來到殿外,看到來者就這么大喇喇的往殿內行去,守在殿外四周的大內侍衛(wèi)卻未加阻擋,反而恭敬的向他行了個禮。“見過瑞王!”
“免禮,免禮!”南宮辰隨意的揮揮手,腳步不停,看也未看他們一眼,直往殿內行去。
“辰,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出現,南宮絕并未吃驚,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和靳這兩個家伙敢這么無視宮規(guī)律法了,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身形依舊未動。
“皇上,臣弟有事請教?!蹦蠈m辰似一陣風般,來到他的身前。
“什么事?”南宮絕挑眉,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呃,皇兄,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之處?”南宮辰眨巴著一雙大眼,眉間有一抹極淺的憂慮,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表情變化。
“什么不對勁之處?”對他沒頭沒尾的話語,南宮絕感到不解,眉峰慢慢褶皺起來,這個辰,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問自己這么怪異的問題?
“嗯,就是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像似不經意間似乎忘記了一些事情!”南宮辰眼神有些復雜的盯著他,似乎要看進他靈魂里一般。
不經意間忘記了一些事?
南宮絕一怔。
腦中若隱若現的模糊影像一閃而過。
似乎,他真的是忘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皇兄,皇兄!”眼前,一只大掌不住的揮舞,拉回了南宮絕的心神。
“皇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他的失神,南宮辰神色一緊,接著試探道。
“沒有!”南宮絕微一搖頭,“辰,你怎么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呃,沒事沒事,臣弟只是覺得皇兄最近太過勞累了,所以調節(jié)一下皇兄的神經?!蹦蠈m辰干干一笑,眼神卻愈見嚴肅起來,心也越來越沉,看樣子,皇兄中了忘情水的可能性極大,心中想著,口中也狀似隨意的問道,“對了,皇兄,皇嫂今天回宮了,你見到她了吧!”
“嗯?!蹦X中再次想起那個女子清冷的雙眼,南宮絕心弦驟緊,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聽說,你曾阻撓不讓她回宮?!?br/>
“皇兄開玩笑了,臣弟哪敢!臣弟只不過是看她身上的傷太過嚴重,所以就讓皇兄派去的人在府門外多等了會?!蹦蠈m辰連連擺手,眼神微閃,偷偷看著他的反應。
“傷太重?”想起腦中女子那染血的后背,南宮絕神色一冷,雙拳不自覺的握緊,難道是羽涵那日所說的是受了宮刑留下的?不過她竟敢有加害羽涵的心思,這也是她的報應。
“是?。』市?,你不知道她的后背被傷成什么模樣?!蹦蠈m辰似是慘不忍睹般搖搖頭。
“既然她進了宮,就要遵守宮中規(guī)矩?!蹦蠈m絕神色莫測的看著他,暗沉的雙眸深不見底,隱隱浮起一片微冷的光。
“小弟明白?!敝浪幌胝f這個話題,南宮辰眸底微閃了一下,故意說道,“對了,皇兄,靳剛剛看到臣弟說要去見見皇嫂,感謝她的救命之恩!”這件事,只有少數幾人知道,皇兄就是其中一人,如果此事皇兄不記得了,那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而這個答案是他不愿去承認的。
其實,他剛剛根本就沒見過靳,這樣說只是為了應證自己的猜測。
“她去過江南?而且救過靳的命?”南宮絕挑眉,在江南的那段時間,他是記得靳受過傷,但腦中卻無印象她也曾經去過。
記憶中,她不是一直呆在勤思院中的嗎?
可辰為何卻說她曾經去過江南而自己卻不知道?
頭上隱約傳來的痛,讓他的眉峰不禁深深皺起。
“是啊,記得我們在江南時,靳被人追殺,后來不小心跌落陡坡,當時皇嫂正好在附近經過才救了他!”看到他似乎真的是不記得了,南宮辰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神色一片慘然。
少白,你知道嗎,你的猜測果然成真了!
皇兄,他真的是喝了忘情水了。
只是,是誰的心思會這么惡毒?
一時,南宮辰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