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家休息一日,頓覺的全身舒爽,毛孔都張開了些。
這滿屋子的黃花梨木果然是好東西,聞之后,寧神,靜氣,連頭腦都靈活了些。
收拾著隨身物件,將睡得死豬一般的當歸搖醒,準備趁早去這彩云之南逛逛,拂去心頭煩悶,剛收拾完畢,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夜風凜剛好站在門外,準備敲門。
兩人都嚇了一跳,夜風凜這戲精,撫著胸口好似嚇壞了一般,嗔怒的說我壞,開門也不說一聲。我捱不住好笑,問他:“這么早,說吧,有什么事?”
見自己被識破,夜風凜轉(zhuǎn)換臉色,略帶憂傷的看著我說:“悅卿,我想求你件事?!?br/>
“有什么事就直說,還用求嗎?今日怎么如此見外?”我倒是猜到他大概是為了何事而來的。
夜風凜有些扭捏,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我懂他的意思,便替他說:“是為你媽的事?”
“嗯嗯。”他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接著說:“我爹知道你修習術(shù)法很厲害,想讓你替我媽看看,說起我媽這身子骨,這么多年了,用盡了天材地寶也沒用,吹不得風,見不得光,十分惱火?!?br/>
我知道他著急,帶著當歸出了廂房,“走吧,去看看你媽也好,只是你們醫(yī)藥世家都無法攻克的問題,寄望于我,怕也是不妥?!?br/>
夜風凜點點頭說:“盡力就好,不強求,這么多年了,我們也清楚情況不樂觀?!?br/>
邊說邊走,我才想起早上醒來沒見到九妹和云間。
“九妹和云間怎么不見影?”問身旁的夜風凜。
“他倆一大早就去看現(xiàn)場了,九妹說是要多學習點實戰(zhàn)經(jīng)驗?!币癸L凜幽幽的說。
“現(xiàn)場還在?”我們過來花費的這些時間,怕是看不到第一現(xiàn)場了,畢竟死的只是些牛羊之類的,一般人不會特別上心保護現(xiàn)場。
夜風凜捋著額前的劉海,心不在焉的說:“肯定不在了呀,只是九妹沒出過任務(wù),才鬧著要云間帶她去看的?!?br/>
我們此趟過來,主要是在云南候著,看期間會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件,準備第一時間能趕到現(xiàn)場處理。這九妹果然是養(yǎng)在深閨的大小姐,活力激情都無限。
正說著,到了大廳。
夜老爺子和叔伯端端坐在大廳前,見我到來,立馬起身相迎。
“白姑娘,你來了,昨夜可有休息好?”不等我接話,夜老爺子繼續(xù)說到:“客房簡陋,委屈白姑娘了,慚愧慚愧。”
“哪里,夜叔叔說的什么話,昨夜睡得舒爽無比,這院子里的黃花梨木不錯,香味悠然,能住在這里真是莫大的享受?!睂嵲拰嵳f,昨夜確實睡得安穩(wěn)。
“白姑娘不嫌棄就好,呃……凜兒有跟你講吧?!币估蠣斪佑行┱f不出口,合著這一家人都挺扭捏的,不愿麻煩人。
“師兄剛剛跟我講了,我去看看也好,若僥幸能幫上忙,也是一份榮幸?!?br/>
夜老爺子見我應(yīng)下,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里屋走去:“白姑娘請隨我來。”
我跟在夜老爺子身后,緊隨著夜風凜與他叔伯也跟上來。
夜風凜他媽媽不知生的什么重病,住的房間左右封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也不見天日。
“阿姨住在這漆黑的房里……”我心道,什么病見不得光?卻又不好明說出口。
“哎,我們也不忍心,可小茹(夜風凜他媽)自從生病后,就見不得光,吹不得風,否則就會精神失常,瘋瘋癲癲的?!币估蠣斪油葱牡恼f到。
邊說邊走,轉(zhuǎn)到了風凜媽媽房外,是個小套間,我們站在外面,中間隔著一塊深色厚布。
當歸在我肩上,嗅到不安的氣息,有些躁動。
夜老爺子站在厚布外,柔聲細語的喚著:“小茹,凜兒的朋友,白姑娘從六爻門過來,替你看看身子?!?br/>
屋內(nèi)沉默,不多時發(fā)出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一陣低柔的女聲響起:“今日不適,可能要讓白姑娘白跑一趟了。”
夜老爺子聽聞自己老婆身體不適,十分緊張,焦急的問到:“哪里不適,有何癥狀?我來替你把把脈吧?!?br/>
“不礙事,只是身子有些疲乏。不好意思了,白姑娘。凜兒,你進來,媽有話對你說。”夜風凜他媽隔著厚布,在里屋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再多呆,恭恭敬敬的回到:“那后輩就先退下了,阿姨什么時候有需要,盡管直言?!?br/>
“恩,多謝白姑娘了?!闭f完這句,便不再多言。
我轉(zhuǎn)身退出房內(nèi),夜老爺子一臉賠笑,跟在身后:“白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啊,小茹她今日身體不適,讓你白跑一趟了,你看,呵呵,你可別忘心里去啊。”
我見夜老爺子倒是宅心仁厚,夜風凜在六爻門里對我也是照顧有加。思忖一番,走到大廳,向夜老爺子要了阿姨的生辰八字。
剛剛進屋,發(fā)現(xiàn)阿姨住的小院四周竟然封印有隱隱的結(jié)界,是隔絕靈識所用,但一般人是根本不會這些的。且進屋之后,整個房內(nèi)也是妖氣森森,根本不像是活人居住的地方。
夜老爺子趕緊讓家傭取來了阿姨的生辰八字,交付我手里。
癸卯,乙卯,甲子,己巳
心中暗自推算,越是往下推,越是心驚肉跳,冷汗直下!
此人早在五年前就該去世了,如何會還在屋內(nèi)?
夜老爺子在一旁,不解的看著我。倒是他叔伯,目光如炬,看得人心虛。難道說夜風凜的叔伯知道點什么內(nèi)幕?
強忍住震驚,擠出一個還算微笑的笑容,回頭對夜老爺子說:“阿姨果然是身體不好,不過暫無大礙,您還記得阿姨是什么時候開始犯病的嗎?”
夜老爺子上了年紀,記憶有些不清晰,回想了一陣,倒是一旁的叔伯接口說:“五年前,生過一場病后,突然就這樣了,當時還以為嫂子熬不過去了,沒想到精神又突然好轉(zhuǎn),只是再也不能見光吹風。”
夜老爺子好似恍然大悟,拍著自己的額頭說:“對對對,就是這樣的,你看我這腦袋,平日里養(yǎng)護得不少,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沒記性,看來人老了,什么藥術(shù)都難救?!?br/>
此時夜風凜也從里屋轉(zhuǎn)了出來,面色有些陰郁,掃了一眼大廳里的人,未說話。
我坐在木椅上喝了口茶,察覺有異,便對夜老爺子說:“您別擔心,阿姨的命數(shù)還未盡,您啊,也要保重身體,等著享受天倫之樂?!?br/>
夜老爺子樂呵呵的答應(yīng)著,說:“這就好,這就好,多謝白姑娘了?!?br/>
我轉(zhuǎn)身出了大廳,仍舊心驚不已,未察覺夜風凜的叔伯跟在身后,一路隨我來到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