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柳一見柳飛云臉色不對,輕聲問了句。
柳飛云揮了揮手示意他先下去,柳一沒有反駁,告罪一聲后離開,并輕輕關(guān)上了門。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信件,仔細的看了一遍后將其放下,心中哀嘆:“搞事呀,你們是不是閑的慌!”
上面的內(nèi)容其實對于許多官員來說是好事,信中介紹,上面的人準備要給他挪一挪位置,給個一地郡守當當。好歹他也是有爵位在身,這幾年來的政績斐然,不提拔說不過去。
但說實在的,現(xiàn)在的官職對他已然足夠,他只想守著自己的家和老婆。當初若不是為了林玉雪,他不會出谷,也不會入朝為官不是。
然如今一入宦海,有時候真是身不由己,上面的調(diào)令下來,你又不能不接受,否則將會以藐視朝廷論。
其實嘛,調(diào)任不調(diào)任的也無所謂,大不了把三柳莊換個地方而已,只是可能會讓自己的妻子苦了一路的風塵。
不過看了后面的介紹,自己那即將調(diào)任的地點。漁陽郡,西毫國一個臨海疆域,青山綠水,風景宜人。但在古時候,這些對于郡守而言并沒任何用處,他們更看重的是人口多不多,良田有多少,還有交通是否便利。
劉書翰早已把漁陽郡的信息查個透徹,人員并沒有柳州郡多,但并不少,特別是郡城不減繁華。
地理位置也不錯,以往兩國交戰(zhàn),這種邊緣地域牽扯的較少。雖然漁陽郡處于西毫國東南方位,再往南就是曾經(jīng)紫云國的云中郡,這里柳飛云以前可來過。二者之間隔著一山脈高林,一般不會吃力不討好的由此發(fā)動戰(zhàn)禍。
但是現(xiàn)在變了,此處已然成了葉家的勢力范圍,軍隊不好過,但葉家派出小股部隊偽裝成盜賊來漁陽郡劫掠往來的商隊,而后還派自家的商隊來此做生意,不愧其商業(yè)世家之名。打壓了其他生意,搞進出口,壯大己身。
這倒也無所謂,主要是這群人膽大包天,之所以柳飛云被調(diào)任到此處,除了朝中有人作梗,還有就是這里的位置空缺出來。至于如何空缺,當然是郡守死了,而弄死他的人就是這群偽裝的葉家人。
柳飛云并沒有打算高密,不說自己如何得到信息,到時候讓自己領(lǐng)兵去剿滅咋辦。
邊界不愧是邊界,尤其是這依山靠海,除了山賊土匪,還有最窮兇極惡的海賊。他們大部分不是兩國人民,而是海域之中一些未知的國家,來這邊打秋風。
海域兇險,且中原各國對于海戰(zhàn)沒有多少的經(jīng)驗,一般都選擇據(jù)守御敵。可海域何其廣闊,基本守不住。
漁陽郡的地理環(huán)境正好適宜他們潛入,柳飛云若是去了那邊,若是沒有足夠的守衛(wèi),一個不好可能就步了前任郡守的后塵,那些人的心思可謂歹毒至極,這明顯是準備借刀殺人呀。
信上說的很清楚,提議此調(diào)任是韓家一行世家所為,打著的旗號是考驗他的能力,不負他爵位之名。
自己的能力如何他們難道心里就沒有點數(shù),你們在我這討不了好,難道都忘了。
“可惜你們終究不明白我的底細?!绷w云心中想著:“要不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離政治中心更遠一些,到偏僻的地方省的他們沒完沒了的找麻煩?”
對于自己去了漁陽郡,性命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他們這些人的舉動幾乎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那里可有著吃之不盡的海鮮,對自己而言反倒沒有不好。
“也不用杞人憂天了,反正不管如何,短時間自己想再多也無用?!币驗樵撎嶙h是在朝堂上商議出結(jié)果,吏部通過備案,如今只等文書到來自己就要在規(guī)定日期內(nèi)抵達就任。..cop>已經(jīng)明白所有的信息,信件自然也不能留下來,直接被柳飛云用火折子點了。
任命書來的并不快,直到半個月后才出現(xiàn)在他的家中,而林玉雪在一邊第一時間也知道的清楚,她道:“云哥,這是要升官了嗎?”
“是的,吏部任命我為漁陽郡的郡守,讓我在小月底前趕赴就任?!币驗榫嚯x不近,手上的工作也需安排妥當,上面給他的時間倒是寬裕。
“漁陽,是在何處?”林玉雪道。
“在西毫國東南,靠海?!?br/>
“海?”柳飛云一時間忽略了距離的問題,好奇道:“云哥,海是怎樣的,是不是和書中說的一般,廣袤無垠,蔚藍美麗?”
“是的,很漂亮?!绷w云不會給她說海洋潛在的危險,進來都給她好的一面。
林玉雪對此向往:“云哥,到時你帶我去看海?!?br/>
“好,也帶你去吃海鮮,很好吃的喲。”
妻子美好的向往,使得柳飛云對于之前的那些信息更不在意,順著他們的意思,換取逍遙自在。
第二天去往府衙,對于自己馬上要調(diào)任的事,他沒有對他們隱瞞。
柳飛云道:“我得到消息,不久后我即將升職調(diào)任,新的縣令不知何時會來,這段時間和大家相處的很愉快,希望大家以后都有一個好的前程?!?br/>
“恭喜大人……”多年同僚,彼此之間有著濃厚的感情,而且在柳飛云的手下做事非常舒心,突然得到這么一個消息,他們心中祝福,但更多的是不舍。
“你們呀?!绷w云如何看不出他們的情緒,這么長的時間,他也相處的非常之愉快??沙死舨康拿畈荒懿粡耐猓蛲泶饝肆钟裱┑某兄Z,他需要換一個環(huán)境,給她更加豐富的生活。
“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升官了,是值得高興的事?!?br/>
“那我們先下去了?!?br/>
看他們離開后,柳飛云搖了搖頭:“感情這東西,唉?!碑吘箖赡甓嗟臅r間,而且彼此相處融洽,突然要分開,難免有情緒。
夜晚的酒樓之中,此刻的客人并不多,柳飛云端著酒杯道:“我和大家相處的幾年時光,很愉快,突然要離去,真有些不舍。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日的離別時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在此我祝大家也都步步高升?!?br/>
“恭喜大人。”
柳飛云舉杯豪飲,季伏、主簿,縣尉都不落其后,再次恭賀后一飲而盡。
“我再敬大家一杯,這些年我比較懶,大多仰仗諸位,多謝了。”柳飛云又喝了一杯。
“哪里,在大人手下,我們也學到了許多。”
對于做官這件事柳飛云并不在行,但解決問題他有著領(lǐng)先好幾個時代的思想,因此許多在別人看起來困難的事,在他面前輕而易舉。他們在柳飛云的身邊,自然看得到,也學得到,柳飛云對于他們的疑問并沒有藏私。按照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柳飛云在一定程度上算他們的老師。
“都不用客氣了,今天大家不醉不歸,我相信遲早有一日,我們又在一起同事的?!?br/>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大家都沒有克制,一杯接著一杯,再一次迷離了夜色,喊出豪言壯語,他們曾經(jīng)或多或少都有著高官厚祿的激情。
季伏最先醉倒,他是最不會喝的一個,后面就是柳飛云,到了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告一段落,因為主角都已不省人事。
柳飛云由柳一領(lǐng)走,而季伏也有人安排送回,至于主簿與縣尉,兩人的酒量早已千錘百煉,相視而笑后繼續(xù)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他們要求不多,有過這一段的經(jīng)歷,心中知足。這幾年跟著柳飛云,履歷并不差勁兒,接下來能不能升官,那就交給運氣來決定了。
時間慢慢計入倒計,他將事情一件件安排妥當,還有在這邊的產(chǎn)業(yè),交代負責的人員。當然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那就是讓人先去漁陽郡置辦一些地產(chǎn)莊園,咱們這過去可不能沒住的地方不是。
在準備倆開的額前一天,突然季伏找上門來。
“季伏,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柳飛云還以為府衙發(fā)生一些他們無法解決的事。
“沒有。”季伏表情有些有怪異,說話猶猶豫豫的。
柳飛云笑道:“有什么直說,若是我能夠幫忙的,肯定會幫忙的?!?br/>
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季伏的眼神變得堅定道:“大人,學生已經(jīng)辭官了,我希望能跟著您?!?br/>
季伏的話讓柳飛云陷入沉默,許久他才道:“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季伏眼中有著狂熱:“這段時間我跟在您身邊學了很多,我認識到自己還遠遠不足,若為官雖無過,但造福百姓難之有難?!?br/>
“求大人成。”季伏作揖道。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季伏沒得到回應一直躬著身,這是一個機會,他絕不愿錯過。
“起來吧?!绷w云心中有了決定。
“大人!”季伏帶著期盼的眼神。
“回去安排好事情,還有家里都安頓好,到時候去漁陽找我?!绷w云決定收下他,這么長時間,季伏的心性讓他改變了一些想法,并不想讓他扯入與那些世家的漩渦之中。
起初季伏還沒反應過來,但聽清楚后,他激動道:“謝謝老師,那學生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