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揉了揉太陽穴,坐去書桌旁,拿了本書出來復習。
期末考試不求獎學金,好歹得混個及格呀!
可看見這些和金融有關的知識她就頭疼,一想到溫靳辰是這個行業(yè)的佼佼者,她就不得不佩服他。
在處理公事的時候,他肯定也是霸氣凜然又威風八面的吧!
哎呀!
她怎么又在想大叔?
該專心看書才行?。?br/>
強壓下心頭的混亂,對著書本,她看了好半天,越看越覺得無聊,終于還是沉沉地嘆息了聲,將它放下,拿起翻譯書繼續(xù)看。
夜已深沉,當元月月合上書本準備睡覺時,才驚覺溫靳辰依然沒有回家。
她不由走到臥室外面去,桂姨已經睡了,屋子暗暗的,沒有多少光亮。
他不回來,真連個電話都不打嗎?
還說要和她在一起生活一輩子呢!
他就是這樣對待人生另一半的?
元月月努嘴,關上門,拿出手機,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決定給溫靳辰打個電話過去。
他這樣沒有音訊,她終究還是擔心他。
電話響了好久,在她以為他不會接聽的時候,終于接通了。
“喂?!睖亟狡届o無波的聲音響起。
聽著這簡單又生硬的問候,元月月又覺得自己問什么都是多余。
她渾身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了,不知道自己腦子是怎么進水了,竟然會想起要打電話給他。
“沒事,我打錯了,你先忙!”說著,她就準備掛斷電話。
“月兒!”溫靳辰忽然出聲。
她呼吸一窒,聲音已經不自覺地遺漏:“啊?”
“公司有事,我晚上不回來,你先睡覺,別等我。”他沉聲。
“哦?!彼龖暎澳悄阋矂e忙得太晚,記得要吃東西啊,茶葉代替咖啡,這樣相對利于身體健康?!?br/>
透過電話,聽見他低沉的笑聲,她的臉都紅透了。
該死!
他笑什么?
他揚起語調,笑問:“月兒是在關心我?”
“什么?。《颊f是打錯電話了!拜拜!”說著,她就直接按下掛機鍵。
臉頰一陣囧熱,元月月看著手機,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好半天之后,才回過神來。
這是什么人嘛!
她不給他打電話,他就壓根沒有想起她,而她給他打電話,他就開始調戲她。
簡直是個無賴!
她氣鼓鼓地躺去床上,一個人睡這么大的床,她不亦樂乎,很快就放松深眠。
而此時,溫靳辰依舊坐在辦公室。
在他面前放著的,是n份數(shù)據(jù)報告,綜合顯示,元嘉實對溫家別有所圖。
這些報告,他暫時都壓在自己手里,沒有讓溫遠候知道,但估計,也瞞不了太久。
揉了揉眉心,對于這位岳父,他暫時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處理。
這也是他一天都沒有聯(lián)系元月月的原因——如果要動她父親,她該怎么辦?
到時候事情鬧開,溫家又怎么會允許她的存在呢?
唯一的辦法,是他勸服元嘉實乖乖的,不要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長吐一口氣,他起身,走到窗戶口,望著窗外的夜色,黑沉又清冷。
平常這個時候,他都可以上床擁著那小丫頭睡覺了。
如今,他卻是滿身的公務要忙。
沉沉地嘆息了聲,他再次回到座位上,翻開一本一本的文件,開始處理公事。
這一夜,元月月睡得很淺,總是有一點點響動就醒了,當天大亮的時候,她起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因為沒睡好,顯得有些憔悴。
昨晚她又做噩夢了,夢見自己被關了起來,叫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來救她。
一想到那個夢,她的心就隱隱作痛,有種快要窒息的危險。
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這幾天她總是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呢?
簡單收拾了自己一番,家里少一個人,自然冷清不少,吃過早餐,元月月就到學校去。
就在第二節(jié)課進行的時候,她的手機上傳來一條短信,是龍笑容發(fā)來的。
短信的內容是:月月,原諒我的不辭而別,當著你的面,我沒辦法說出“再見”兩個字。其實,我早就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xù),今天就要和我爸去美國了。我努力過,卻依舊沒能留下來陪著你,很抱歉,丟下你一個人在學校。你不要難過,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變得很優(yōu)秀,很優(yōu)秀。
看著這幾行字,元月月的眸光漸漸變得零碎。
她不明白龍笑容發(fā)的這叫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說走就走呢?
看了眼在講臺上唾沫橫飛的老師,她立即蹲下,給龍笑容打個電話過去。
傳來關機的提示。
四下看了看,她匆匆收拾下東西就從后門逃走,邊跑,邊給龍笑容打電話,還是關機,她發(fā)了條短信過去讓龍笑容開機,卻也沒有回復。
心下涌出濃郁的慌亂,元月月一口氣跑到校長辦公室,推開門就喊:“校長!笑容去哪兒了?”
見是元月月來了,校長淡淡一笑,再說:“笑容???她休學了?!?br/>
“什么時候休學的!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元月月扯開嗓子喊。
“她沒告訴你嗎?”校長揚眉,“她父母離婚,她被判給了父親,就跟著父親去美國念書了。”
真的去了美國?
元月月皺起眉頭,為什么龍笑容連一聲告別都不當面和她說呢?
她們倆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真的要分開,不能在一個學校,不是也得互相說聲再見嗎?
天哪!
難道昨天她們之間的游玩,就是道別?
難怪她總覺得龍笑容昨天很不對勁,現(xiàn)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在跟她說再見?
那個笨蛋!
再見要親自說出口的嘛!
她竟然還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任由龍笑容離開了!
她們甚至都沒有留下聯(lián)系方式。
龍笑容不過是去美國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現(xiàn)在通訊那么發(fā)達,她們也還是可以聯(lián)系的呀!
元月月覺得不對勁,如果龍笑容只是簡單的離開,犯不著不和她聯(lián)系??!
“校長,你有沒有她父母的聯(lián)系方式?”元月月問。
校長搖頭,“他們離開得很匆忙,又是要出國,所以沒留下什么聯(lián)系方式。”
“可惡。”她揪緊拳頭,“她怎么可以就這樣悄悄地走掉!”
“你們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毙iL的語調清冷,“斷了就斷了吧?!?br/>
元月月不爽地看了校長一眼,知道在他這兒也問不出什么來,立即就離開,去到龍笑容的班級,找找看有沒有和她熟悉的人知道她的聯(lián)系方式。
現(xiàn)在正是下課時間,龍笑容學的是機電,一眼望過去,教室里全部都是男生。
竟然都找不到個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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