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殿。
果然一向神出鬼沒的鬼淵出現(xiàn)在了冥王殿。
“既然天君和淺云仙子已經(jīng)到了,就不必再躲在暗處了?!惫頊Y看著緊鎖著的宮門,用魔力將其打開,再坐回了他的位置。
天君笑著拉著淺云走了進去,“許久不見了,沒想到鬼將軍風(fēng)姿不減當(dāng)年啊?!辈贿^,看著那空落落的王座,“不過過了這么久你都還沒接受魔君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啊?!?br/>
“天君,你不惜以身犯險把我引出來究竟想要做什么?!?br/>
天君立刻把身旁的淺云像扔包袱一樣扔了出去,“剩下的你自己求吧?!?br/>
淺云也會意,不顧身份跪在鬼淵的腳下,“求將軍幫助九殿下,重拾這舊河山?!?br/>
這鬼淵道也是奇人,空有一身玄門鬼道之學(xué),千百年來卻只有那魔君羚將他請出來了山,所以尋常人等根本難以驅(qū)使他。
“我憑什么幫助你?你該知道,即使那北天帆是這魔界公主的兒子,我心中只有一個大王。若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是不會這么輕易帶領(lǐng)魔界去冒險的,這可是大王生前交托給我的使命。請回吧。”
“大王?你不尊稱那羚為先王,莫不是,還覺得他并沒有死?”天君示意淺云先坐回來,并沒有要打道回府的。
“這個問題我還正想請教天君。若在陣法中平白消失了的人會去哪里?強行從這世間剝離的靈魂又會去哪里?恐怕,這只有擅長時空之術(shù)的天君才能知道一二吧。”說及此處,鬼淵的聲音沉重了幾分,整個魔界其實那盼望著大王的歸來??!
“將軍可冤枉本君了。本君的空間之術(shù)無非在這三界轉(zhuǎn)換,怎么可能除離這世間呢?”
忽然,淺云說了一句話令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那永劫臺下呢?”
唯一不屬于三界的存在,就是永劫臺下囚困修羅神的天回了。
“既然這樣,我即日返回南陀山求見師尊,以他的道行必然知道這天回下的秘密。”
鬼淵冷笑著,“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就放你們走嗎?或者說,你們走的了嗎?”這時,淺云才回頭看到臉色蒼白的天君,第一次見他這么虛弱,那樣不可一世的天君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這冥殿里早已布滿香影,只要沾上一點就會落得像南歌笑那般的下場!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只有天君一個人中毒。。。因為他將靈力盡數(shù)散在你的身旁,可你卻不知呢。?!?br/>
“天君,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睖\云有些顫抖地說,看著他那攝人心魄的面孔和那極其刺眼的白色,仿佛很多年前,他也這般虛弱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將她帶離一個有一個的深淵。突然,她的心里似乎有哪里開始瓦解,開始有光照進,開始變得柔軟,褪去滿身的盔甲。
“小鳳凰,要鳳凰蠱,就要。。。先愛上你啊。。?!碧炀龥]有騙她,可她卻不相信。她拉著他從扶椅上滑落的袖口,淚水開始滑落。雖然只是一場戲,可墨淵分明看到了天君眼角的那抹柔情,那抹貪戀,只是天君在自欺欺人罷了。
“鬼淵,你到底要做什么!”淺云哭著怒視著他。
“我只是怕若本君答應(yīng)了你的條件,你卻不真心幫我尋找大王,那我不是雞飛蛋打?不過,若在三日內(nèi)你能從太玄老兒得到些許線索,我自會替他解毒。而且,還會幫你去得那鳳凰蠱。你看,如何?”
“鬼淵,三日為期,你不許動他分毫?!睖\云將已出鞘的落霞劍放回了劍鞘,對天君露出了難得的微笑,將鳳凰羽盡數(shù)展開,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待她走后。
“天君,你當(dāng)真以為若不付出真情會輕易得到那鳳凰蠱?”鬼淵打趣地看著天君,也不知怎的,感覺天君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
“但愿你以后別后悔吧。不過,她長得很像一個人,很像。。?!敝皇撬]有說出來,那是魔界的大忌,她很像那個大王愛慘了的女子,那縷救贖了大王的陽光。
“很像誰?”天君微微皺眉。
“沒什么。天君,若她真是那女子,那我是不可能再幫你害她了。”鬼淵嘆了口氣,那日修羅神忽的出現(xiàn)在夢中,那一番警告的話他可不敢忘。
一路鳳凰羽全力打開,幾乎耗盡了淺云的靈力,好在午夜時分前總算是趕到了。
要入山需過太玄關(guān),可那里一片漆黑,無人再會點燈候她回來了。正當(dāng)她欲過門時卻被結(jié)界擋了回去,“師尊!弟子淺云有急事求見!求師尊放我進去!”她不停地拍著那結(jié)界,為什么,連師尊都拒她于門外!
過了不久,走出了她的一個同門師妹,“師姐,師尊說她不想見你。你私放妖魔為禍人間,還和那天界的叛徒不清不楚,你有何臉面回師門?太玄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師妹,我求求你,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求見師尊,否則我斷然是不會再來叨擾的。”
“師姐,回吧。這太玄山早就不是你那所謂的家了。”
淺云見那師妹也漸行漸遠(yuǎn)了,也沒有辦法,這結(jié)界若無師尊首肯定是破不了的。她跪在門前,從未有過的無助,迷茫席卷著她。后來,開始下雨了,雨中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再不真切?;秀遍g,她似乎看見一個和她一樣孤單的身影,一身玄衣與這夜色就要融為一體,很熟悉卻怎么也記不起來。
“師姐,你想我嗎?”
淺云點了點頭,想伸手去抱住那人時,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只是幻影罷了。
她再低頭,卻意外發(fā)現(xiàn),多年前遺失過的繡著銀龍游珠紅纓槍的手絹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上面寫著一首小詩【尋常觀落日,無情復(fù)得失?;牟荼闵?,紅梅白雪知】
念完此詩,淺云覺得頭開始昏沉,連許久未見得母親都感覺也在不遠(yuǎn)處喚著她的那個快要遺忘了的名字,“漠鴉,母親來接你了??爝^來啊,你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么。。?!?br/>
“母親。。。要帶我去哪里?”說罷,淺云陷入了沉沉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