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停頓,但卻抬起右手,向后揮了揮,算作回應(yīng),之后便大步向前邁去!
待哥哥的身影消失在眼中,古晨瑤方才將憋在心中的感傷給釋放,漸漸淚流滿面、哽咽起來。
“瑤兒,你哥哥這一次不過是為了去歷練,從而變得強大起來,只有這樣以后方能保護你,你又何必哭的這般傷心?”古墨將手放在其頭上輕撫,眼中滿是異樣的看著她說道:“你是不是對哥哥有別的感情存在?”
“嗯?爹爹、什么叫做別的感情?”
“嗯……別的感情嗎?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
“那男女之間應(yīng)是怎樣的感情?”
看著那淚眼朦朧的小臉,充滿了疑惑不解,古墨心中則更加覺得壓抑,雖說女兒現(xiàn)在還未明白,但若是到了以后哪?
“瑤兒既然不知道,那便算了,還望你多多想想肖姐姐,也許漸漸就會明白過來……”
“肖姐姐嗎……”古晨瑤嘀咕后,便也不再多言,回頭繼續(xù)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出神,似乎期待著哥哥下一刻便會回來……
然莫輕羽同洪烈鐘離去之后,徑直向著那沼澤深處飛奔而去,不過卻突然想起,古晨陽所說的好處還未得到,不由旁敲側(cè)擊的詢問道。
“洪前輩,小子這次前去歷練,主上可有什么特意交代的嗎?”
“嗯?特意交代的?好似沒有……怎么了?莫小子可是還有別的事情?”
“倒也沒有什么事情,畢竟此行這般危險重重,倘若沒有個依仗,當(dāng)真有些擔(dān)憂……”
洪烈鐘見其這般,轉(zhuǎn)瞬便已經(jīng)明白過來,似笑非笑的說道:“難不成是你想要什么好處嗎?”
“嘿嘿……洪前輩當(dāng)真是厲害,竟然這么簡單便猜出小子心中所想?!?br/>
“哈哈!倒也不是我老洪厲害,而是主上本就有交代,如此方能在你一說出這般話來,便想到是為何事!”
“那主上給予的好處是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到達那最深處,是否已經(jīng)可以告知?”
“告知倒也沒什么不可,只是你方才從死亡之?;貋恚阌肿寔淼竭@里,接一連二的這般歷練,你心中可有什么不滿或者怨恨?”
“嗯……”莫輕羽聽罷,不由沉思起來,畢竟這般想來,確實有些苦累,可是倘若心中有著堅定,那倒也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洪烈鐘見其這般,倒也沒有繼續(xù)發(fā)問,仍是不停的向前飛馳。
依照兩人如今的實力,短短兩個時辰便已到達那沼澤深處,雖說一路上遇見數(shù)不清的魔怪,但那魔怪因為感受到高手的威壓,所以也只是看了看,并未作出任何舉動。
“莫小子想的怎么樣?方才老洪所問你的事情,心中可有了答案?”
“倘若說沒有一點怨恨,但也有些假,可若說有著很重的怨恨,卻也并非如此,只能說是有些不忿罷了……”
“哦?不忿?所因何事而不忿?可否給說來聽聽?”
“洪前輩!您同小子都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雖說這里的災(zāi)難可能會波及到那里,可終究不如這里來的早!為何只有我們在這拼命,而他們卻依然如往常般渾渾噩噩?難道這樣對我們真的公平嗎?”
“公平嗎?”洪烈鐘聞言,仰首望天輕嘆,而后聲音喃喃道:“倘若說到公平,這世間有著太多的不公平,卻也處處都顯得十分公平,也許只是世人還未想明白罷了?!?br/>
“倘若洪前輩這般講來,莫小子便有些不服了!就好比人的出身,有些人生來便是含著金湯匙,而有些人出來便要忍饑挨餓、食不果腹,難道這也叫做公平嗎?”
“那你可有想過他們,為何有著如此差異?造成一切的原因在哪里?又或者說為何人與人會是如此?”
“我……”莫輕羽聽罷,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畢竟自己心中確實想不明白這般大道理。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么,那便由老洪來同你說道說道,不過卻也只是個人見解,是對是錯也無從判別?!?br/>
“洪前輩但說無妨,畢竟很多事情小子確實想不明白。”
“就好比瑤丫頭吧,她為何生來便可無憂無慮,想要什么都會有人為其取來?甚至無論如何驕縱也會有人去寵著,你說說這是為何?”
“嗯,因為她的父親、哥哥還有她的娘親!”
“不錯!那他父親,亦或者娘親還有哥哥,又是為何能給她這般庇護、寵愛?”
莫輕羽聽到這里,心中自然已經(jīng)明了,畢竟無論是哪一個富貴的家庭,都是經(jīng)過一代代的積累而來,倘若只依靠前人,自然無法延續(xù)到現(xiàn)在;而若是只依靠現(xiàn)人,則很難到得前人之相助,這便是所謂的成敗榮辱皆一體!
雖說也有著獨自拼搏而成功的,但其所受到的苦累又怎是他人可以理解的?
“洪前輩,晚輩似乎有些明白了,前人種樹方有后人乘涼,倘若事事只想著怨天尤人,那無論是他自己,亦或者是他的后代子孫,恐怕也只能再去打拼,說到底還是一個人的品行與心性的問題!”
“哈哈……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洪烈鐘聽罷,由衷感嘆道:“雖說你小子無論天賦,還是那悟性,都十分平平,恐怕連中上都算不得,但卻有一點是他人難以有的?!?br/>
“哦?前輩不如說來聽聽是什么,也好讓小子心中高興一下?!?br/>
“那便是你信念與本性!”
“信念與本性嗎?”當(dāng)其說罷,忍不住又輕輕嘀咕了一聲,隨后雙眼猛然爆出一道精光,仿佛在一刻心中豁然開朗起來,就連那自在心似乎也有所感悟提升,連忙盤腿而坐,閉目凝神。
洪烈鐘見到其這般情況,自然明白他心中有所感悟,臉上滿是欣慰之色,隨之也坐了下來。
此時宋云飛一行人已經(jīng)來到俯星城中,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并不像他人回稟的那般,面對前來的修行者同其他地方并無什么異樣,皆是滿心歡喜十分尊敬。
李思樂見到此情況,一時間倒有些疑惑,畢竟先前有人通稟,說此處有人冒充天選盟執(zhí)法者,并行以惡事,使得城中百姓苦不堪言。
可現(xiàn)下這般來看,似乎與稟報不符,難道說是那巡查弟子出了差錯不成?
“肖師妹,你對此處現(xiàn)狀有何看法?”
“嗯……”肖夢雨本也在疑惑之中,突然聽到這般詢問,心中雖然不解,但還是禮貌性的扭過頭去說道:“師妹也不知道此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卻可以找個城中百姓來詢問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br/>
“如今來看,也只好這樣了?!?br/>
宋云飛說罷,直接向著右手邊的一個攤位行去,而后滿是恭敬的說道:“在下天選盟仙靈山弟子,請問兄臺這城中最近可有什么異樣?”
“嗯?”那漢子原本正在整理攤位上所擺放的器具,突然聽到這般詢問連忙抬起頭來,待看清眼前之人確實乃修者打扮,頓時滿面笑容恭敬道:“這位大人有所不知,倘若說起異樣來,先前確實有,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你們這些修者大人所解決了?!?br/>
“哦?被我們這些修者大人?”宋云飛聽罷,臉上滿是狐疑,畢竟盟中似乎只派出了自己三人前來,倘若還有別人,又何必多此一舉?
“不錯!先前城中來了一個壯漢,一個青年,還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姑娘,他們說自己是天選盟中的執(zhí)法者,特來解決此處惡人!可當(dāng)時我們因為被壓迫太久,所以還不太相信,可誰料想待到七八日后,城中當(dāng)真恢復(fù)了原狀!再無那些所謂的假執(zhí)法者,前來搜刮民脂民膏,擾我們安寧了!”
肖夢雨在一旁聽到這番回答,似是想到了什么,連忙出口問道:“那一壯漢同一青年,可是身穿黑衫?而那小姑娘是否十三四歲的模樣,被喚作瑤兒,常常被人抱在懷中?”
“嗯?這位仙子,雖然小的不知道那小姑娘被喚作什么,但其他的確實如此,敢問您可是認識那三位大人?”
李思樂見其聽罷,頓時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便知道那三位大人乃是何人,隨之同那壯漢言辭后,趁著天色還早,便直接向著城外走去。
畢竟現(xiàn)下形勢這般嚴峻,雖說未曾規(guī)定自己三人何時回去,可終究還是早早回去的好,如此一來,倘若魔族再有侵犯,也好多出一份助力。
待行至夜幕降臨之時,已經(jīng)走了一二百里,畢竟對于如今的三人而言,雖比不上那些大能縮地成寸,但多少也可一步數(shù)丈,仿若仙人行于彩云之間。
“現(xiàn)下時候也不早了,雖說夜色并無礙,但還是歇息一番最好,否則遇到突發(fā)事件,處理起來也多有疲憊?!?br/>
“嗯,師妹聽宋師兄的。”
“既然肖師妹都這般說了,那我自然也是聽師兄的?!?br/>
“好,你二人在這稍稍歇歇腳,帶師兄我去四周看看有沒有可口的果子,亦或者尋來些許葷腥果腹。”
“嗯,師兄多多小心,倘若發(fā)現(xiàn)異樣,以盟中秘法傳信便可,師妹二人定當(dāng)立刻趕到!”
當(dāng)宋云飛走遠不見身影后,李思樂頓時面露調(diào)笑之色,看的肖夢雨忍不住有些發(fā)毛。
“師姐為何這般看著夢雨?可是夢雨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哼哼~你這小妮子!明明心中早已經(jīng)樂開了花,竟然還能裝的如此淡定,當(dāng)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師姐再說些什么啊~夢雨根本聽不懂……”肖夢雨心中怎會不明白,但從猜到那三位執(zhí)法者身份后,便低著頭悶樂。
“呦呦呦~還裝!你還裝……”李思樂見其這般,直接伸出右手去撓她的癢癢。
而肖夢雨早就沒有了先前的消沉之態(tài),見其這般,自然也不會束手就擒,一經(jīng)反擊之后,兩人頓時亂做一團。待到雙方累的氣喘吁吁后,方才停止了下來。
“哎~師姐,你說輕羽雖然入了魔族麾下,卻還是這般心為百姓,這份本性是不是特別難得?”
“嘻嘻~那是自然的嘍,我夢雨妹妹看上的男子,怎會差到哪里去?”李思樂順著其話說罷,轉(zhuǎn)而詢問道:“那他現(xiàn)在這般,是不是有著什么隱情?夢雨可是知道些什么?”
“夢雨自然是……”本在心中自得的肖夢雨,聽到這般詢問,本能的便想說出,可是突然想起之前他交代的話,連忙改口說道:“不知道???畢竟他現(xiàn)在有著自己的心思,而且夢雨又沒同他時刻在一起,他心中到底想著什么,亦或者是做的什么,夢雨又如何知曉?”
“是嗎?”李思樂見其這般,自然明白她定然是知道些隱情的,可能是礙于其叮囑,這才不便過多透露。
“當(dāng)然是真的了,夢雨倘若知道,怎會瞞著師姐不說?”
“哼~你這小妮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長大了,瞞著師姐的事情還少嗎……”
肖夢雨見其突然神色落寞,心中雖有不忍,但卻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只得再同她打鬧了起來,以此來轉(zhuǎn)移她的情緒。
而宋云飛在離開后,雖然四處尋找所說之物,可心中卻十分消沉,畢竟自從見到了那肖師妹,便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
即使知道她已有婚約,并且那人說不定還是天選盟的未來,然心中的愛慕卻始終難以壓制下來。
“哎~宋云飛啊宋云飛~人家肖師妹心中本就無你,你又何必這般癡情于她……”正當(dāng)獨自消沉低語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那若是姓莫的小子死了,你說你還有沒有機會哪?”
“誰!”聽到這般話后,心中的確不由一動,但轉(zhuǎn)即便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一聲急喝之后,連忙環(huán)視四周,卻發(fā)現(xiàn)并無一人,可方才的聲音當(dāng)真聽得實在。
“難不成是我心中有了心魔作祟?看來最近要好好穩(wěn)固一下心性了,斷然不能因此而墜入魔道,從而毀了自己……”說道這里,忽然又想起了方才那個聲音所說,忍不住嘀咕道:“倘若莫師弟真的死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倘若如此,肖師妹定會痛苦萬分!我萬萬不忍看她有絲毫傷心!”
雖說自己算不上君子,也想過搬弄是非讓其厭惡莫師弟,但終究還是有良心的,倘若真的良心泯滅,那同所謂的魔人還有何區(qū)別……
而自從心有所感便閉目凝神的莫輕羽,如今已經(jīng)從晌午時分到了晚上,當(dāng)其想明白了一切后,這才微微睜開雙眼,不過這一次的眼神,卻如湖水一般清澈,仿若明鏡一般平靜。
洪烈鐘見其這般自然是明白,他對方才自己所說有所感悟,心中也為之而感到高興,隨之問道:“莫小子是想到了什么嗎?”
“嗯……洪前輩,你說何為自在?”
“自在嗎……便是隨心所欲,而不去給自己壓力,想來如此便是自在?!?br/>
“那若是一件事情,想來許久也沒有想明白,你說這還算自在嗎?”
“如此的話,應(yīng)該算不上自在吧?畢竟老洪我也不知道何為自在。”
“那洪前輩所感悟的心境又是什么?”
“老洪的感悟啊~說來倒也有趣,竟然是那執(zhí)著……”
莫輕羽聽其這般回答,頓時疑惑不解起來,畢竟領(lǐng)悟心境便是放下執(zhí)念,可為何還有執(zhí)著這般心境?難道說一個人的執(zhí)著也可成就心境之大感悟?倘若如此的話,為何人人都說自己需放下心中執(zhí)念,方可得已提升而不深陷混沌魔道?
“看你這般,想來定是十分不解,這執(zhí)著怎么也能算作心境吧?可你有沒有想過,人若是沒有了所謂的執(zhí)念,那他可還有什么動力?亦或者前進的方向?”
“可、可小子所領(lǐng)悟的乃是自在心,自在心不是只有放下一切,隨心所欲方才成就大道嗎?倘若前輩所說的執(zhí)念也可,那小子這自在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哈哈……”洪烈鐘見其這般,忍不住大笑起來,在他又要發(fā)問的時候,先行開口說道:“倘若一個人執(zhí)念太深,那便要先放下,從而解脫自己方可。而若是一個人心中本就無欲無求,那他便需要有所執(zhí)念方可感悟大道,如此來講,你可明白了?”
“心有執(zhí)念需得先放下,無欲無求則需有執(zhí)著……”當(dāng)一番嘀咕之后,莫輕羽突然站起身來,躬身拜謝道:“多謝洪前輩指點迷惑!您的這般解說,使得小子如同醍醐灌頂,豁然開朗明悟過來!”
“是嗎?哈哈……倘若如此說來,你今日非但將心境提升,更是明白了一些大道之理!雖然現(xiàn)下還看不出什么建樹,但過上一段時日,待你修為再進一步,定然對你有著無窮受益!”
“嗯!前輩!小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下便可封了氣、靈,開始歷練!”
“不急不急,現(xiàn)下時間也不早了,你且好好休息,待到明日醒來,再對你封靈封氣,而且還有一套強體之法要傳授于你?!?br/>
“強體之法?那又是什么?如今小子所修‘鳴槍浩氣訣’同那‘乾冥九玄訣’已經(jīng)十分了得,難道這強體之法更厲害些嗎?”
“非也非也,你這兩門一者乃修氣之法,而另外一者,老洪雖然不太清楚,但想來應(yīng)該是容氣之法,同這所謂的強體之法,都有著大不相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