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傭人到張夫人房間后,便低聲說:「夫人,人還在祠堂跪著?!?br/>
張夫人聽到后,略微抬起眼皮:「老實跪著嗎?」
傭人低聲回:「是的,應(yīng)該是一晚上都跪在那沒動過?!箓蛉讼肓讼?,又問:「要不要讓人起來?!?br/>
張夫人現(xiàn)在心里正窩著一團火,那團火在燃燒著她心窩,她怎么可能甘心讓人起來,她坐在那沉默半晌,對于傭人的話根本不作回答。
這個時候,傭人又說:「要是人出事了,這……」
張夫人想了半晌,說:「那就先讓她回去,以后我得好好訓(xùn)訓(xùn)她。」
傭人聽到回答后,點頭說:「好的?!箓蛉嗽趹?yīng)答了一聲后,正要離開,這個時候一個傭人便走了上來說:「嘉文去了祠堂,夫人?!?br/>
張嘉文昨天人被派出去出差了,所以并不知道這件事情,今早上回來才知道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便去了祠堂。
張夫人這邊正好還沒問嘉文懷孕的真假,在聽到傭人說嘉文回來了,在祠堂那邊,她聽到后,便起身說:「嘉文既然回來了,那么正好過去問問,這到底是誰的主意?!?br/>
張夫人便眉目凌厲朝著外走。
張老爺子這邊醫(yī)生正做日常的身體檢查,張其成跟張柳嶺都在那邊,也全都在老爺子床邊立著。
老爺子還在為了昨天的事情掛懷,所以就算在被醫(yī)生檢查著身體的時候,他躺在床上說:「這件事情應(yīng)該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她年紀(jì)也小,我們張家對她也有頗多對不住的地方,所以這件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那就算了,讓她下次別再犯就是?!?br/>
老爺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始終都皺著,張其成聽著卻不吭聲,一旁的張柳嶺也沒有出聲。
老爺子看著兩人,視線最終落在張其成身上:「其成,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張其成才開口說:「爸,我知道您放心,我們會按照您說的做的?!?br/>
老爺子嘆息安老一聲,似乎覺得頭萬分的疼痛,他揮了揮手說:「行,你們出去,讓我休息一會兒?!?br/>
這兩次事情弄下來,讓老爺子的身體狀況直線下降,就算張其成心里有再多的想法,面對老爺子的話,也只能表面答應(yīng)。
兩人都站在那看著醫(yī)生給老爺子檢查身體時的臉色,在看了許久后,張柳嶺出聲說了一句:「出去吧?!?br/>
張其成在聽到后,便只能點頭。
張柳嶺最先走了出去,而張其成便跟在他身后,兩人走到外面后,張其成說:「這次的事情對老爺子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當(dāng)初無論老爺子怎么說,我都不應(yīng)該同意,讓人進我們,張家的門,那樣的人家,能夠教出什么好女孩來,之前就聽說囂張跋扈極了,見著她本人,好像還算知書達理的模樣,如今看來,果然,之前那些風(fēng)聲都是對的。」
對江月假懷孕進張家導(dǎo)致老爺子身體,急速衰敗這件事情,張其成當(dāng)然也是一肚子的火。
而且怎么說都算是進了他張家門的人,如果他之前本就對江月不滿意,如今是徹底的不喜歡了,沒辦法再接納這樣一個女孩。
張柳嶺對于他的話,一直都是沉默,隔了很久,他才開口:「現(xiàn)在還是以老爺子的身體為重?!?br/>
張其成怎么忍的下這件事情,不過他已經(jīng)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許云禾走了過來,對張其成說:「聽說昨天人被媽罰在祠堂跪了一晚上?!?br/>
張其成在聽到這句話后,沒有回什么,而張柳嶺表情有些冷淡,垂眸那一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嘉文這邊剛到祠堂,老夫人自然也就到了祠堂,在到祠堂后,張嘉文也一臉驚嚇,看到奶奶后,當(dāng)即便語速極快的喚句:「
奶奶?!?br/>
張夫人在聽到他這聲奶奶后,目光朝他掃射過去,她問:「嘉文,家里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嗎?」
江月在看到張夫人來了后,跪的更加標(biāo)準(zhǔn),她低著頭一副認(rèn)錯惶恐的模樣。
張嘉文聽到奶奶問這件事情,他臉上閃過幾分異樣,他想了一會兒,目光朝著江月看過去。
說實在話,張嘉文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這么快被拆穿,他以為這件事情就算要被拆穿,應(yīng)該也是幾個月后了,對于奶奶的詢問,張嘉文在那思量再三,低聲回了一句:「奶奶,這件事情是我跟江月……」
張夫人在聽到這句話,便知道事情是怎么樣了。
張夫人怒斥了一聲:「放肆!嘉文,是你糊涂,還是她糊涂!你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張嘉文在聽到奶奶的怒斥聲后,也嚇了一跳,隔了半晌,立馬回答著:「奶奶,我跟江月實在是太相愛了,這是我們當(dāng)時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辦法,求您不要責(zé)怪我跟江月?!?br/>
跪在地下的江月,目光朝著站在那的張嘉文一眼,身子晃動了兩下,大概是張夫人的火氣讓她有些害怕,所以她繼續(xù)低著腦袋,緊閉著自己雙唇。
張其成跟張柳嶺正好到祠堂,而兩人也正好聽到張嘉文的回復(fù),那句我們太想愛正好落在張柳嶺耳里。
他跟張其成站定在祠堂門口,他視線落在還一直跪在那的柔弱身姿上。
張夫人之前還想著是不是這個女人弄出來的事情,如今聽見嘉文竟然也知情策劃,簡直氣到要掉氣。
「你、你這個孽子!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種事情你們都敢干,真是膽大包天啊你們!」這邊在聽到張嘉文的回答,她看著他許久。
這個時候張其成忍不住了,走了上去:「嘉文,你竟然——」
張其成也氣的不輕。
張嘉文在看到自己父親張其成來了后,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張夫人自然不相信嘉文的話,不過在她看來,這件事情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迷惑他,他又怎么會跟她聯(lián)手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不過她當(dāng)然不可能表現(xiàn)的太過苛責(zé)誰,所以直接開口:「這件事情既然是你們兩人弄出來的,嘉文你也給我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