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注釋:1鄴王——楊師厚的尊稱,梁國自皇帝起,不直呼其名。2銀槍效節(jié)軍——楊師厚創(chuàng)建的親軍】
“你們姐倆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還以為來著松松筋骨,沒成想,這么一個松筋骨啊。”云磊揮汗如雨的挖著地道,千朔也在下面幫忙,蟬玉幾次三番要跳下去,都被兩個人推出來,別跟著添亂。
玄庚悉心的在給施三娘布置新的容貌,施三娘不方便說話,蟬玉只好替她說:“楊師厚身體大不如前,現(xiàn)在只能靠施家的丹藥吊著精神,每天必吃,所以施家也不斷的去送,在命根子上動手腳,比我們深入敵內(nèi)要容易多了。”
云磊遲疑的向上看:“那藥,少說也得個一兩天才能到鎮(zhèn)州啊。萬一楊師厚有存貨,不能及時吃下,我們可不就慘了?!?br/>
蟬玉忘了一眼玄庚,玄庚一邊幫三娘整理面容,一邊淡淡的說:“丹藥這種東西,盡早服下為佳,寧可先吃新的,也不會吃沉的。”
蟬玉看著地道挖的進度,拄著胳膊肘:“所以啊,楊師厚吃下去,就會發(fā)毒,等鎮(zhèn)州那邊一亂,南宮他們也就顧不上了,到時候還有商菟背鍋,我們名正言順的拿下她,沒人會質(zhì)疑?!?br/>
千朔沉思:“但是我們這么急著取而代之,真的不會讓人起疑嗎?”
蟬玉也游移了,若是自己,肯定會多想,但那個時候,楊師厚必定已經(jīng)死了,只要他死了,換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住鎮(zhèn)州:“所以你快給晉王和王镕傳消息,最好讓東北的周德威將軍也照應(yīng)一下,鎮(zhèn)州勢在必得?!?br/>
千朔一個箭步竄出來:“這么快?!?br/>
蟬玉一聳肩:“我也沒料到會這么快,或許,商菟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大忙?!?br/>
千朔眼瞅就要走,云磊累的一把扔下手中的鐵鍬:“不是吧,洛兄,你這一走,可就我一個人挖地道了?!鼻沸Φ溃骸奥冢ぜ毣?,我回來檢查?!毕s玉躍躍欲試想要下去,被玄庚拽了一把:“我一會兒來幫她,快去看看三娘,可還認得出。”
施三娘故意躲在玄庚的背后,慢慢走出來,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蟬玉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哇,姐姐誒,我都不敢認你了?!?br/>
施三娘一笑:“我這就去了,有什么情況我就來地道尋你們。”說完,施三娘就拿起行囊要去施家做應(yīng)招侍婢,蟬玉一把拉住施三娘:“姐姐,我們這還沒挖出來呢,你去哪尋啊。”
施三娘戳蟬玉的腦門:“說你聰明,你就聰明的沒邊,說你笨,你還真笨,我自己的家,哪到哪,我心里能沒數(shù)嗎?”蟬玉這才戀戀不舍的放她去,扭過身來,直勾勾的盯著玄庚:“你不會是假的吧。”
玄庚一愣:“???”
“你做的面具那么逼真,我嚴重懷疑你是個假玄庚。”蟬玉逗他,順手故意摸了摸他的臉。
玄庚臉唰的一下變紅:“你這么調(diào)皮,看我不告訴你姨娘收拾你。”說完縱身跳下去幫云磊挖地道,慌忙的都沒有換衣衫。蟬玉樂呵呵的出去喝茶:“天高皇帝遠,姨娘打不著。得,你們倆慢慢挖,我去等你們完工的好消息。”
云磊無奈:“她就是這個樣子,習慣就好了。”
蟬玉喝茶喝的沒勁,變了裝去外面閑逛,施家雖然變了天,但好在南宮還是一年前的模樣,走著瞧著看一路風景,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是什么念頭,又想不起來,越想越鬧心,索性進了一家茶館,聽聽閑事,以前打探消息這種事都是庭禮去做的,庭禮?不錯,正是庭禮,正好玄庚在這,萬一他有方法救庭禮的娘子呢,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問問,別讓他跑了。
“你們聽說了嗎?鄴王身體不行了,皇上,動了銀槍效節(jié)軍的主意?!辈桊^有人在偷偷的聊,蟬玉湊過去:“這位兄臺這話說的,可不是空穴來風吧。小哥,來壺好茶?!闭f完,蟬玉掏出銀兩,那幾個人也就讓蟬玉湊在一起聽了。
“小兄弟,你懂什么啊,皇上才什么火候,他能使喚動鄴王的親軍么?肯定要分了。”那人越說越小心,越說越真似的。蟬玉聽得認真,卻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道:“人家上頭換天,跟咱們,沒多大關(guān)系吧?!?br/>
那人一皺眉:“嘖嘖嘖,一看你就是個逍遙公子,怎么就沒關(guān)系了,親軍一散,鎮(zhèn)州不就又回到趙王手里了?!毕s玉假意一驚:“嘶……還真是,不過不管是鄴王,還是趙王,都是那么一回事。”
這句話說到了大伙兒的心里:“還真都是一回事兒,不過看你年紀輕輕的,也不像是個吃苦的人啊,怎么苦大仇深的,這小伙子?!?br/>
蟬玉端起一盞茶:“窮人有窮人樂趣,貴人有貴人的難處,呵,活著都不容易?!?br/>
那些人又以為蟬玉失心瘋了,哈哈大笑:“說什么呢這是,夸他他還接起來了!”蟬玉也大笑,幾次來茶館,都讓人覺得自己是個瘋子,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天下瘋了,這不是茶還能是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