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為什么?”
“柏霆,我在你身上浪費了十三年。”向安安淡淡地出聲,“前十年,我努力地去愛你,除了一身傷什么都得不到;后三年,因為你的糾纏,愛恨不得,我在這兒反省;如今,也該結束了?!?br/>
“……”
盛柏霆沉默了會兒,點頭:“好?!?br/>
這一次他不逼她,結束,也意味著開始。
大不了重新追求一次,娶一次。
“那走吧!”
向安安搖搖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她用力地揮揮手。
盛柏霆順著那視線看去,當看到是路白時,眉頭狠狠一跳,這小子近些年來在他眼前蹦達的太歡了,他一定要讓祁衍行給找點事兒!
“老盛,我們先走一步?!?br/>
“民政局見?!?br/>
聽著他們兩人一言一語,盛柏霆只覺得心頭窩起一股火來,不,是一股濃濃的醋:“不許領結婚證!”
“安安,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甭钒尊堄信d趣地點點頭,“你跟他離婚后,我們立馬領證,省得以后多跑一趟,現在一起辦了,省事?!?br/>
向安安余光瞥見盛柏霆那窩火醋勁不停暗涌的模樣,嘴角溢出一抹笑來:“我考慮考慮?!?br/>
“不許考慮!”盛柏霆不滿地命令,“向安安,你現在還是我老婆!”
“那又怎樣,反正三年前你就覺得路白是我姘頭?!?br/>
“……”
盛柏霆嘴角一抽,當年自己挖得坑,自己只能受著,他怎就會覺得那么乖的她會找姘頭:“老婆,我錯了,還不行?”
“來不及了。”
“來得及,來得及。”盛柏霆已不要這張老臉了,在年輕人面前,他還是無賴點好,他上前擠開路白,抓住向安安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老婆,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好?!辈坏认虬舶查_口,路白搶先拒絕,他拽過向安安另一手,“你答應過我離開監(jiān)獄就要跟我回家的?!?br/>
盛柏霆聞言,雙眸倏地睜大:“安安,我不準?!?br/>
“為什么?”
“你都沒跟我離婚,怎么可以跟別的男人回家,還有你,難道你的家人會接受安安是個沒離婚的女人?”
路白挑了挑眉頭:“為什么不能,我爸媽爺爺奶奶正滿心歡喜地等著安安跟我回家,我倒是覺得你太沒臉沒皮,沒看見安安都要跟你離婚?”
“嗯?”盛柏霆的心開始虛了,他看向向安安,等待著她開口,但手卻是輕顫著,他怕聽到她要跟路白離開。
向安安見狀,看了眼路白,輕輕一笑。
這一幕落在盛柏霆的眼里,那心剎那間跌倒谷底,他……錯過了?
“我要跟路白回家一趟?!?br/>
話音落下,他的手緩緩松開。
那抽離的溫暖讓向安安的心微微一空,可臉上的笑始終不曾散去,就連路白笑得也更歡,唯獨他……
他看著他們明媚的笑,輕啟薄唇,低沉又沙啞的聲音緩緩溢出:“祝福你們?!?br/>
“嗯?你不跟著一起去?”向安安抿抿唇,依舊笑看他,那澄明的眼里是從不曾磨滅的愛意,十年的愛,哪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何況他后來也是真心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