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辰聽了錢國棟的名字,有點莫名其妙的說道:“錢國棟這個線人咋了?不出名吧?也沒聽說過這個人啊。”
李家杰白了劉奕辰一眼,只是說道:“自己去想?!闭f著話不再搭理劉奕辰。
哥倆一前一后的往火車站走著,剛走出二三十米遠(yuǎn),路邊電線桿后邊突然跳出了個后生,滿臉歉意討好似的走到李家杰跟前說道:“二位大崗,訥可等到你們出來了?!?br/>
哥倆一瞧可不正是有過矛盾的“小干頭”,劉奕辰立馬陰沉著個臉問道:“你個小求大還有甚事?”
“小干頭”一哈腰說道:“兩位大崗誤會了,訥叫個周二發(fā),他們都叫訥‘小干頭’,之前咱們都是誤會,訥特意等著兩位大崗道歉來著。”
李家杰笑了笑說道:“倒什么歉,正所謂不打不相識,訥哥倆也有錯,下手太重了,讓你那兩位兄弟受罪了,他們沒事吧?”
周二發(fā)連忙說道:“么事么事,只是腦袋開了瓢,即時留了疤將來出去了,還能混個面兒,不打緊。王大孩丟了兩顆牙,也么大礙,兩位大崗的磚頭扔的太準(zhǔn)了,服氣,服氣!?!闭f著話還伸出了大拇指。
劉奕辰心里失笑著,和幾個雛打架,站在不到兩米的地方,還愣杵著不動讓人敲磚頭,換個瞎子聽著音也能敲的準(zhǔn)。
李家杰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叫什么大崗,訥叫李家杰,他是我兄弟劉奕辰,你喊名就可以?!?br/>
周二發(fā)連忙點頭,一拍胸脯說道:“是是是,杰崗,辰崗,以后有事支與一聲,火車站這一片好使。”
李家杰點了點頭,隨即往前走著,周二發(fā)倒是客氣的很,一路相隨,還硬拉著哥倆去了面館吃了早飯。
……
燕涯礦是燕煤集團(tuán)旗下第十五個煤礦,今天是開窯的日子,礦上的廣場搭起了露天舞臺,白天唱了整天的大戲,到了晚上可不再唱大戲了,而是要辦一場歌舞晚會,據(jù)說不光請了燕州的歌舞團(tuán),還特意請了港臺的歌星助陣。
這么熱鬧的景象自然引得十里八村的父老鄉(xiāng)親們前來看熱鬧,雖然是晚上,陳淑娟瞧著眼前的場景,依然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本來陳淑娟是不打算來的,但硬是被郭媛媛給拉來了,還給陳淑娟安排了一個不錯的觀看演出的位子,安頓著陳淑娟看紅火,少說話就行。
燕涯礦下了血本,開場就是柴氏兄弟的快板書,柴氏兄弟可是雁北地區(qū)國寶級的藝術(shù)家,曾經(jīng)給眾多的國家首長表演過快板書,臺下的鄉(xiāng)親們聽的柴氏兄弟那口若懸河,天花亂墜的表演,也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旁人不說,陳淑娟自己就拍的兩手通紅。
精彩的節(jié)目一個接一個的上,約摸表演了快一個多小時,主持人上了場,舉著麥克風(fēng)說道:“尊敬的領(lǐng)導(dǎo),尊敬的工友們,親愛的相親們,燕涯礦開窯之際,礦務(wù)局領(lǐng)導(dǎo)特意邀請了遠(yuǎn)從香港來的,著名歌星莎莉小姐,為大家傾情演出,首先為大家獻(xiàn)上一首《瀟灑走一回》,請大家給予莎莉小姐最熱情的掌聲?!?br/>
臺下的觀眾聽了,不由的“吆喝”著賣力的鼓掌,陳淑娟不由的也跟著鼓起了掌,順便聽著臺下的的觀眾們議論這著:
“吆,從香港來的?這個花不少錢吧?”
“花多錢無所謂了,咱也看看香港來的美女長啥樣?!?br/>
“香港離著咱著遠(yuǎn)的很,估計是做飛機(jī)來的。”
臺下的人正議論著,郭媛媛從后臺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閃閃發(fā)亮露肩肚臍眼的晚禮服,斜腿岔子一直分到了大腿根,明晃晃的,也分不清穿沒穿內(nèi)褲,臺下的本來就窯黑子居多,剩下的也都是鄉(xiāng)間的漢子,除了在電視上,現(xiàn)實中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的裝扮,郭媛媛還沒有開口唱,臺下霎時間就響起了尖銳的口哨聲和吶喊聲。
郭媛媛緩步的走到了舞臺中央,當(dāng)音樂響起的時候開始了自我介紹:“燕州的父老鄉(xiāng)親,大搞好,偶系來自香港的sally,下面偶為大家演唱一首《瀟灑走一回》?!?br/>
郭媛媛介紹完了,臺下瞬間又響起了更加熱烈,猶如雷鳴般的掌聲和吼叫聲。
要說郭媛媛唱的也確實好聽,一首膾炙人口,當(dāng)下最火的《瀟灑走一回》剛開唱,臺下的人們便跟著迎合一起唱。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頭幾人能看透;
紅塵啊滾滾癡癡啊情深,
聚散終有時;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夢里有你追隨;
我拿青春賭明天,
你用真情換此生;
歲月不知人間多少的憂傷,
何不瀟灑走一回。”……
當(dāng)郭媛媛一首歌唱完,謝幕要下后臺時,支持人又上了臺,讓郭媛媛繼續(xù)唱一首,郭媛媛點了點頭,接著又唱了一首《射雕英雄傳》里的主題曲《鐵血丹心》同樣唱的臺下的人心血澎湃。
郭媛媛唱的歌算的上是晚會的高潮,那熱鬧勁兒比柴氏兄弟都火熱,等郭媛媛的節(jié)目表演完,下了臺,后邊又表演的節(jié)目,不管是舞蹈還是唱歌,都無法讓臺下的人熱鬧起來。
陳淑娟也看的索性無味,就在這時身邊過來一個人,低聲的對陳淑娟說道:“你好,你是陳淑娟女士吧?莎莉小姐在后臺找你有事?!?br/>
陳淑娟聽了,點了點頭起身跟著來的人,一起朝后臺走去,等到了后臺郭媛媛已經(jīng)換下了演出服,用港臺腔和陳淑娟說著話,要帶陳淑娟回市區(qū)。外邊的車子早準(zhǔn)備好了,陳淑娟和郭媛媛坐在后座上,車子開始向市區(qū)開去。
雁崖礦離著市區(qū)有四十多分鐘的路程,當(dāng)陳淑娟和郭媛媛迷糊著打盹的時候,車子聽了,等車門打開時,郭媛媛和陳淑娟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在燕州賓館停車,而是到了永和食府。
郭媛媛問道:“怎么情況?怎么到這里了?”
車上隨行的人回答道:“莎莉小姐,我們廖總說您辛苦了,特意在永和食府給您擺了一桌子夜宵,請您笑納。”
郭媛媛聽了,習(xí)以為常的點了點頭,隨即喊著陳淑娟下了車,陳淑娟雖然覺得別扭,但還是跟著進(jìn)了永和食府。
永和食府二樓的貴賓間里,已經(jīng)坐著四五個看似老總的人,和擺著的一桌子酒菜,瞧見郭媛媛進(jìn)來后,都起身歡迎著郭媛媛,已給看上去四十多歲,小瞇眼,有點壯碩的漢子在最前頭伸手和郭媛媛握著手說道:“敝人廖志宏,感謝莎莉小姐能賞面來共進(jìn)晚餐?!?br/>
郭媛媛表面淡定的含蓄道:“感謝廖總?!逼鋵嵈藭r郭媛媛心里慌張的很,郭媛媛離開燕州也就三四年的時間,而那時廖志宏已經(jīng)是燕州市最牛的大各甲了,廖志宏手下有一支精銳的“火器營”,而且背后還有京都某大人物當(dāng)靠山,可以說是整個雁北地區(qū)家喻戶曉的大任務(wù)。
陳淑娟心里對廖志宏倒不懼怕什么,但是卻看著另一個人犯愁,正是自己的學(xué)生,初三三班的廖志鵬,陳淑娟眉頭緊皺的瞅了一眼廖志鵬,廖志鵬自然也看見了陳淑娟,一臉壞笑的打量著陳淑娟。
廖志宏和郭媛媛寒暄完了又和陳淑娟握手說道:“這位美女怎么稱呼?”
陳淑娟直接用方言說道:“廖總好,訥叫陳淑娟?!?br/>
廖志宏聽了,不由的說道:“美女本地人?”
陳淑娟也不犯怵的說道:“恩,七中教書的老師?!?br/>
廖志宏聽了“哦”了一聲,隨即又看向了廖志鵬,笑著說道:“緣分,緣分,我表弟也在七中學(xué)習(xí)?!?br/>
這時廖志鵬擠了過來說道:“哥,她是我的音樂老師?!?br/>
廖志宏聽了“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喊著:“果然是緣分,陳老師入座?!?br/>
眾人依次入了座,服務(wù)員給眾人滿上了酒,廖志宏舉起杯對眾人說著客氣的話,接著又對陳淑娟說道:“陳老師啊,你們當(dāng)老師的辛苦了,我這個兄弟,沒尸首的很,蹲了三個年紀(jì)還畢業(yè)不了,日后陳老師要多關(guān)照了?!?br/>
陳淑娟聽了沒有答話,心里想著:“怪不得老師們不敢管這個廖志鵬,感情還真是歌社會毒瘤?!北砬樯献匀欢坏穆冻隽瞬粣偟那樾危沃竞昵频谜?,又問道:“陳老師,你是對飯菜不和胃口?還是說有什么不痛快的事?”
陳淑娟這才看著廖志宏說道:“感謝廖總的熱情款待,但是訥有些勞累了,訥爹也在家里等著訥,訥想先回家了?!?br/>
郭媛媛坐在一旁,心里驚的很,陳淑娟明顯是不給廖志宏的面子,這樣的話自己肯定是下不了臺,自己兜里的錢還沒捂熱乎呢,別因為陳淑娟的小姐脾氣,讓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由的用手揪著陳淑娟的袖子,悄聲的說道:“娟子,穩(wěn)當(dāng)點,咱先吃過飯再走?!?br/>
廖志宏那邊聽了陳淑娟的話,心里不痛快的很,眼前這個小丫頭是不給自己面子啊,語氣立刻不善的說道:“陳老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廖志宏?。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