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彤六神無主地被帶上了警車,老干爹送他們到了酒店門口,連連彎腰朝他們招手道:“各位警官走好,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我?!?br/>
警車內(nèi),兩個押送的警員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側(cè),腰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空氣凝固了一般。
幾分鐘后,黎雅彤才緩過來,小心問道:“兩位警官,我能問下,為什么傳喚我嗎?”
左側(cè)的警員道:“到了局里你就知道了,會有專人和你說明情況,做筆錄,別的話不用問?!?br/>
黎雅彤被他干巴巴的語氣嚇到了,縮起了脖子,不敢再問。
一路上沒其他的事情,就是黎雅彤的手機隔十幾分鐘就會響起,她也不敢接,都掛掉了。
左側(cè)的警員皺起眉頭提醒了句:“如果是急事就接,如果不是急事,勞煩你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
嚇得她連忙把手機的聲音關(guān)掉,尷尬不失禮貌地朝他笑了笑。
凌汐正好趁這個機會看武者刑事偵查科的資料。
眾所周知武道修煉公認分成九等,分別是侍、衛(wèi)、卿、侯、公、王、神、尊以及最高的大尊,每等又分成九級,龐大的武道修煉者儼然形成了一個特權(quán)群體。
憑借自身強大的武力,普通人的法律幾乎對他們沒多少約束力,他們一旦肆意妄為,后果是難以想象的,因此各國基本上都成立相應的武者管理機構(gòu)。
在炎夏國,國家安全保障局專門設(shè)置了武者刑事管理院,專門負責調(diào)查武道修煉者者的違法犯罪行為,同時為了防止他們私下里勾連反抗政府管制,也給予了武道修煉者一定的特權(quán)并予以保障。
管理院下轄武者刑事偵查科編制掛靠在市警察分局下面,卻是受省分院的直接領(lǐng),所以剛才警員牛B哄哄地說他們局長也干涉不了他們執(zhí)行任務。
現(xiàn)在想要做點像樣的生意,當老板的沒有點武道修為基本是很難混下去的。黎雅彤的老干爹的排場不小,九成九是個武道修煉者,但是境界不高,如果是普通的警察,他是不放在眼里的,但是看到武者刑事偵查科就像老鼠看到貓一樣,乖乖地把黎雅彤交出去了。
這些黎雅彤當然也清楚,所以心里忐忑不安。據(jù)說武者刑事偵查科傳喚普通人要么是苦主,要么就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苦主肯定沒她份,但是她回憶了一下,最近也沒有惹到什么不該惹的人啊。
三個小時的車程很煎熬,當警車在飛廬市警局門口停下時,黎雅彤的臉色已經(jīng)比抹了粉底還白。
武者刑事偵查科有獨立的辦公樓,就在警局大樓的背后。
接待黎雅彤是一個國字臉的警官:“你好,黎小姐,我是毛介,接下來由我對你進行訊問以及筆錄,請往這邊走。”
進入一間訊問室,兩人相對坐下,黎雅彤就著急道:“毛警官,我是個遵紀守法的普通市民,從來沒有違法亂紀的前科?!?br/>
“你別著急,你的檔案資料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取查看過了?!泵槿〕隽艘粡堈掌?,推給了黎雅彤,“你認識他嗎?”
黎雅彤拿起照片一看,挑眉道:“百順?”
毛介拿出了筆和筆錄文件,邊寫邊問道:“請問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看到百順的照片,黎雅彤的心放下了一半,放下照片道,架起腿道:“算是朋友吧?!?br/>
“只是朋友?”毛介抬起頭,他遞過來一張訊問筆錄的復印件:“根據(jù)三級武侍勞百順交代,你和他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br/>
他打開了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是幾張百順和黎雅彤手牽手逛街游玩的照片,照片中兩人的動作很親密。
毛介道:“根據(jù)我們調(diào)出的武者監(jiān)控資料顯示,也不支持黎小姐你說的朋友關(guān)系?!?br/>
“我提醒黎小姐一句,這里是武者刑事偵查科,你說的每一句話最好都是實話?!?br/>
黎雅彤才點頭道:“算是交往過?!?br/>
“好,三級武侍勞百順于前天晚上因為涉嫌入室偷竊以及故意傷害罪被批捕,并于昨日轉(zhuǎn)交本科,根據(jù)他的交代,黎小姐,你有教唆威脅武者犯罪的嫌疑?!?br/>
聽到這話,黎雅彤跳了起來,拍著桌子道:“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教唆他,威脅他了?”
教唆威脅武者犯罪這可是重罪,判刑標準是從五年起量的,黎雅彤肯定不會承認。
“黎小姐,請你坐好。根據(jù)勞百順和以及她母親的訊問口供顯示,是你讓勞百順回家拿取房產(chǎn)證和土地使用證,并要求他必須拿回來,不然的話,你就要和他分手,并索取分手費五十萬,還威脅他拿不出分手費就讓他在省城無法立足,請問是否屬實?”毛介不緊不慢道。
還有這樣的事?凌汐聽到五十萬分手費的時候暗暗吃驚,小綠茶的胃口不小啊。
怪不得百順要鋌而走險,一邊是新房美女“雙喜”臨門,一邊是人財兩空,連生活都混不下去,這么簡單的選擇題,百順當然會選前者。
黎雅彤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吸了口氣道:“我拒絕回答,我要找我的律師,在我的律師來到前,我拒絕回答所有問題。”
毛介皺起眉頭合上了問訊本,盯著她看了一會,點頭道:“可以,這是法律賦予你的權(quán)利,你現(xiàn)在就可以聯(lián)系你的律師過來。”
“我要去趟洗手間?!崩柩磐酒饋淼馈?br/>
“請便?!?br/>
黎雅彤出了訊問室,就看到一個老太太擦著眼淚在一個警員的引導下朝她走來。
老太太正是百順娘,才一天不見,凌汐竟覺得老人蒼老了很多,可見百順出事對她的打擊。
百順娘看到黎雅彤,呆了呆,突然張手朝她撲過來:“就是你這個女人,就是你威脅我兒子!要不是你,百順怎么會做得出這種事?”
黎雅彤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半步,見老人被反映過來的警員控制住,她才冷道:“老太太,幫幫忙好伐?我和你兒子是你情我愿的,他要賣房子買房子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關(guān)我什么事?”
老太太掙脫不開,只能罵道:“是你威脅他,是你敲詐他五十萬,百順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要不是碰到你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騙他威脅他,他能這樣子嗎?”
黎雅彤刻薄道:“老太婆,你有罵人的力氣,去好好教教你兒子,沒本事別亂說大話,本小姐還沒計較他騙色騙婚,你們倒反咬一口?!彼龑瘑T道:“不好意思,麻煩警官讓她讓開一下,我要去下洗手間?!?br/>
警員把百順娘抱到了一邊,她才從兩人身旁走了過去,路過時,她瞟了眼老人,不屑地“哼”了聲。
老人凄厲的哭聲從后方傳來,凌汐心里不由一陣發(fā)緊。按理說,一旦有普通人侵犯武者權(quán)益,聽取雙方口供時,警方會以武者的口供為主,再輔以其他的證據(jù)。
這算是武者刑事管理局給予武道修煉者的一點特權(quán)吧。
但是看到黎雅彤有恃無恐的囂張樣子,小綠茶肯定有后手。
果然,她進了洗手間的一個隔間,深吸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取出手機,撥出了號碼,嬌滴滴地喚了聲:
“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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