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凌湛瞇著雙眼,心情已是不爽,冷聲問道:“怎么?您還知道我媽怎么死的?”
沈佳華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把頭轉(zhuǎn)向別處,語氣生硬:“怎么死的?還不是你命太硬,把你媽給克死了!”
凌湛從床上站起來,逼視著她:“我看凌曉萱命也挺硬的,怎么沒把你克死。”
“喂,你說什么呢!”凌曉萱沖上來對她揚起手掌,被凌湛輕松抓住,稍一用勁,便推到墻邊去。沈佳華看自己女兒被欺負(fù),上前要和凌湛拼命,凌湛扯著她的衣服領(lǐng)子,把人整個推到墻上按住,冷冷地看著她,說:“你是凌興隆的老婆,凌家現(xiàn)在的夫人,我尊重你,在進門的時候稱你一聲‘媽’,以后不會再有了。你也別想安排我,你沒這么大的本事。至于想把我趕出凌家,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媽辛辛苦苦把我生下來,賠上一條命,就是為了讓我活在這世上,幫她把該討的討回來!”
“你們在吵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凌興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凌湛放開沈佳華,笑著撫平她的衣領(lǐng),扶她到床邊坐下,體貼地問:“您沒事吧?要不要找醫(yī)院來檢查一下?”
凌興隆進門看見的便是這樣和睦的情形,而沈佳華,此刻尤陷在剛才凌湛陰森森的恐嚇中,被凌興隆問起來,只能虛弱地笑笑說沒事,剛才只是有點頭暈。凌曉萱見此,雖心有不甘,也不能說什么。
這晚上的鬧劇才終于平息了。
等沈佳華母女都走了,凌興隆還站在屋里,猶豫半晌,拿出溫和的語氣勸誘她:“湛湛,林躍帆的事……”
“爸,”她笑著打斷他,“我先前太累了,才會說那種話。我知道和林家的聯(lián)姻很重要,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慢慢接受,你知道,我和林躍帆也才見過一面而已……”
她說得很有道理,態(tài)度又有妥協(xié),凌興隆放心許多,立刻答應(yīng)不再逼她,給她時間多與林躍帆相處,慢慢適應(yīng)林家未來媳婦的身份。
凌湛有些難過地繼續(xù)說:“可是我覺得曉萱和她媽媽都不太喜歡我,我覺得我還是搬出去住好了,在家里待著只會讓大家不開心。但是我沒多少錢,真是不知道怎么辦……”
凌興隆立刻道:“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應(yīng)該待在家里,為什么要出去??!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凌興隆對自己的女兒不好呢!”說著,又叫管家去拿信用卡給凌湛,“你這孩子,以前我總是說給你錢,你性子倔從來不要,現(xiàn)在知道困難了吧?這卡你拿去用,隨你刷。等你和躍帆結(jié)婚了,林氏和興隆集團都會發(fā)展得更好,你根本不用愁自己的生活……”
等凌興隆走了,凌天宥才走進來,頭發(fā)濕答答的,顯然是剛沖完澡聽見爭吵就跑來了,等人都走光了才進來,擔(dān)憂地望著凌湛:“姐,他們又欺負(fù)你了嗎?”
凌湛拿起一條干毛巾給他擦頭發(fā),問:“怎么頭發(fā)都不擦干就跑來了,晚上涼,小心感冒?!?br/>
“我擔(dān)心姐姐……”凌天宥低著頭悶悶地說,“都怪我太沒用了,還不能保護姐姐。”
凌湛笑著戳了下他的頭:“我不需要你保護,也沒有被欺負(fù),放心吧?!?br/>
凌天宥這才放寬了心,又問:“姐,你真的會嫁給那個林躍帆嗎?”
“當(dāng)然不?!绷枵坎淮蛩悴m著他。
說會慢慢接受,只是權(quán)宜之計罷了。她現(xiàn)在沒錢又沒工作,要是和凌興隆鬧翻了,就徹底斷了經(jīng)濟來源了,她怎么可能那么傻呢! 雖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將來有什么打算,先保障經(jīng)濟基礎(chǔ)再說。
況且,她現(xiàn)在并不是自己一個人,她是她自己,也是凌湛。她要找到前世被殺的真相,也要好好活在今生,作為凌湛,活得足夠精彩。凌湛受的氣,她不會再繼續(xù)替你受了。別人要強加在她身上的,她會討回來,連帶著凌湛的份,加倍地討回來。
說要待在這家里,也是為了給自己留好后路,有了凌興隆的應(yīng)允,沈佳華和凌曉萱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鬧成什么樣,畢竟,她是凌家和林氏聯(lián)姻的工具。
她倒并不想留在這里,整天看見沈佳華和凌曉萱的晚娘臉,是很難消化的一件事。
夜已深了,她卻突然想離開這棟房子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地,居然來到先前的住處。她有些無奈地嘆一口氣,開門進去了。
這是凌湛和莫君昊的住處,她已經(jīng)明白了。冥冥之中,凌湛的潛意識也會把她帶來這里。
她關(guān)上門,卻驚覺屋中有別的人在!
黑暗中,她的拳頭攻擊出來,卻被穩(wěn)穩(wěn)抓在手心里。再用另一只手劈上去,卻被抓住舉在頭頂,整個人被按在門上。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夜風(fēng)一般的清冽氣息,還有森森刺骨的壓迫感。
他沒有說話,在黑暗中看著她,她能感覺到他目光中的冰冷寒氣。
她用力掙扎著,那拳頭突然被他松開,狠狠地砸在他胸口,與此同時,他卻用騰出來的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他低下頭來吻住她,一只手緊緊抱住她,掌心滾燙的溫度穿透她的衣衫傳到她心里,另一只手掌在頭頂張開,和她十指相扣。
唇齒間是濃厚的酒香,讓人神志不清的味道。
他喝酒了,還醉得不輕。
他的吻有些狂亂,手掌非常用力,好像一松手她便會消失不見一般。漸漸的,她有些發(fā)暈,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由自主地繞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把她抱起來,駕輕就熟地,走進了臥室。
街邊的花開著,夜風(fēng)一吹,淡淡的香味飄進來??諝庵谐錆M甜甜的香氣,令人昏昏欲醉。
夜愈發(fā)深了,他睡著了,她卻醒著。
撐起身子在黑暗中看他,感覺他睡著的時候要溫和得多。在心中嘆一聲,莫君昊,你可知道,前世我也曾這樣悄悄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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