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熊凌的信中,要求熊麗與自己各出兵三萬,共赴云州剿賊。..co麗幾乎要答應了,可是曹璽的話,一直縈繞在耳畔,一時之間,她又下不了決定。
辰州的書場,還是紀老九這里最有人氣。今日還沒開場,就是人聲鼎沸的。
“聽說,老九今天要講的,可是關系到頂上頭的事呢?!?br/>
“對對,我也聽說了,神秘得很呢?!?br/>
“哎呀,別賣關子了姐妹們,到底是什么嘛,透露一二?”
“還有半個時辰,老九就開場了,你再等等不就知道了嗎!”
“我這不聽你們在這里討論,心癢得很嘛!”
“得!聽說,今天要講的奇事,和一件寶貝有關,關系到陛下能不能抱住帝位,關系到長公主能不能奪了帝位!”
“啊……怪不得這里的人格外多呢!可是這么隱秘的事,紀老九他怎么能知曉?不會是噱頭吧?”
“不會,老九從來不砸自己的招牌!他能在辰州說書場稱霸二十年,各種三教九流的消息渠道可多著呢。咱們啊,就等著吧!”
說書場里,眾人都是一群群地圍著議論,云旗只聽著,笑而不語??磥?,那天盧寒清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了,也確實行動了。并且,盧寒清找到了紀老九為他造勢,博得熊凌的注意,也是不露痕跡,聰明至極。
鑼聲響起,場子里瞬間安靜。紀老九仍然是往常的樣子,醒目一拍:“今天來捧場的各位比往日要多呀!看來,大家都知道,我紀老九今天要說的,可不是什么坊間不入流的傳聞——是關乎著大齊的運勢?!?br/>
“諸位可知,千年以來,統(tǒng)治九州的歷代王朝,必定要誓死守護的為何物?”
“自然是女帝印綬!”紀老九話音剛落,就有人接上了話。
“的確。若無印綬,任你是兵力滔天還是萬眾沉浮,要想做九州的女帝,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前朝姜氏第六代女帝的大將軍幾乎掌握了有瑗一朝的軍事和政治,可謂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可是,終究因為沒有得到女帝印綬,最終敗北,被女帝施以車裂之刑?!?br/>
“而我朝太祖,也是在前朝廢帝姜祈倉皇逃出京城之時,得到了印綬,之后便坦途一片。”
“老九,有傳聞說,這個印綬是有靈性的,表面上是誰拿到了印綬,誰就是九州之主,實際上是印綬選擇主人,可有此事啊?”場下有人問道。..cop>“我紀老九雖然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但是,也頗為贊同這個說法。細細數(shù)來,只要拿到印綬之人,必定成為女帝,開創(chuàng)屬于自己家族的時代,無一例外。這么說來……與傳說不謀而合。”
“這么說,辰州城里的那一位,其實最想要的,就是城外那一位手中的印綬吧!”場下問話的人頗為大膽,也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紀老九聽了問話,“刷”地打開了折扇,微微遮住嘴巴,輕輕“噓”了一聲:“場下這位姐姐,請慎言之。今日的書場,老九只和大家說印綬這個物件,其他不談?!?br/>
紀老九語氣嚴肅,可是,眼神里卻透露出狡黠的光,這自然逃脫不了場下之人的眼睛,大伙兒知道,紀老九這是在欲蓋彌彰,要說到重點了。
“老九聽說……印綬現(xiàn)在并不在城外,而是在城內(nèi)?!?br/>
紀老九聲音不大,可話一出口,場中一片嘩然。
“不可能??!那兩位現(xiàn)在還在對峙較勁著呢,沒必要??!”
“就是,老九不會在誆我們吧!”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老九往下說。”紀老九收起了折扇,縷了縷胡須,“其實,印綬早就在大漠里遺失的?!?br/>
“那夜,孤軍深入的齊軍,突然遭到了赫圖與骨胡柯的前后夾擊,陛下與曹璽、梁儀部都分散了,倉皇之中,印綬便丟失了。此事事關重大,所以,陛下一直密而不報,但從未放棄尋找,卻最終一無所獲。殊不知,印綬遠在天邊近在眼前?!?br/>
“那夜兵荒馬亂,可是不妨礙心計之人尋找機會。”紀老九牽出了一段引人入勝的故事,場中諸人伸長了脖子,屏息凝聽,“諸位都知道,陛下此次北征西蠻,把那個妖孽般的新寵帶在了身邊。陛下與這個潘選揚日夜不離,那夜西蠻的夾攻太過于突然,陛下根本沒有防備,于是印綬便落入了潘選揚之手?!?br/>
“我聽說,這個男人出自長公主府,這么說來,印綬也就等于被長公主拿到了嘛!”
“對對,老九,你這回圓不過來了吧!”
場下又是起哄聲一片。可是場中的紀老九一點也不著急,打開折扇,悠悠地在手里搖著,知道場下的一輪之聲漸?。骸爸T位討論夠了?那好,請聽老九接著往下說?!?br/>
“潘選揚藏好了印綬,隨著陛下一路南下,在大漠之中,又遇上了赫圖的追擊,之后,便下落不明了。可是最近,老九打聽到,這個男子,竟然又出現(xiàn)在辰州!大家仔細想想,若是這個男子單純地授命于長公主,他怎么可能在赫圖手下身而退?并且,看當今的形勢,長公主必定沒有拿到印綬,而潘選揚手中的印綬,是埋沒在大漠之中,還是被他藏了起來,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隨著紀老九的講述,場下的氣氛也凝重起來。
“老九說得有道理。長公主要得了女帝印綬,直接稱帝都不會有人說什么,沒必要如現(xiàn)在這般膠著?!?br/>
“那個潘選揚到底是什么身份?”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關山的人也可能??!云州最近不是熱鬧得很嘛!”
“這么說來,還真的挺有道理。誒……我聽說啊,長公主準備分兵剿擊關山義軍,說不定,那個潘選揚就有機會把印綬送到云州啊!”
書場中,眾人各抒己見,紀老九則不再言語,不知何時退出了書場,沒什么人注意到他,而眾人的鼎沸爭論之聲絲毫沒有消弭。
云旗悠閑地喝著茶,看著眼前的熱鬧,心里對盧寒清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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