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年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學(xué)什么武功啊,蕭琰在家打你啊?!?br/>
他也是開玩笑的語氣,叫沈南鳶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爹是武將,我身為他的女兒,一點武功都不會,豈不是丟了他的人。”
“拉倒吧,爹才不管這些,他想的只有你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事情他才不在乎?!?br/>
沈南鳶聽到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心中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穿進書里的這三四年,就是因為有沈毅在,有鎮(zhèn)國公府在,所以她才生活的如此安心,不用為任何的事情發(fā)愁。
不過...
他們?yōu)榈氖巧蚰哮S,是原主。
她只是個外來的游魂,覆在了原主的身上,享受著原主身份上的便利與寵愛。
但是,鎮(zhèn)國公府對于她的所有寵愛都是真的。
沈南鳶的心里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似的,兩難的抉擇之下叫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伸手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頭,被沈思年看到無奈的嘆息。
“行行行,教你,別打自己了,我教你一些簡單的,你一學(xué)就會還能保護自己的?!?br/>
他道:“行了吧?!?br/>
沈南鳶得寸進尺:“你也教教我怎么耍劍吧?!?br/>
沈思年:“...”
他滿臉的假笑:“教你耍劍?我覺得你是想看到我被爹打吧!我覺得你居心叵測,爹知道我讓你拿劍的話,保準(zhǔn)把我的頭給打掉。”
沈南鳶忍不住的笑:“哪有那么夸張...”
“要不...”她無辜的道,“我試試?”
試試什么。
試試看,會不會把他的頭給打掉??!
沈思年甩手:“我不教了。”
他走了幾步,沒聽到后面的人叫自己,又忍不住的折返了回來,嘟囔著:“來來來教你,再磨蹭,等會蕭琰就要來了?!?br/>
一個時辰內(nèi),蕭琰肯定會來!
也不知道他妹妹怎么回事,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竟然滿臉自信的和他賭。
“你其實也不用學(xué)太多,只要學(xué)怎么防身保護自己就行了,我教你的這些也不算是武功,就是在緊急的時刻下怎么脫身?!?br/>
當(dāng)然,以她的身份,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她的身邊保護她,也很難會有什么危險的時候。
“如果有人像是這樣握住了你的手腕,把你使勁的往一個地方拖的話,你就使勁的按住他的虎口,掐的越重越好,這樣他就會松開了?!?br/>
沈南鳶試探的掐住了沈思年的虎口,就見他的臉色驟變的把手收了回來甩了幾下:“你別拿我當(dāng)靶子啊?!?br/>
“拿我不是得試一下嗎?!?br/>
除了教她怎么脫身之外,還教了一點最基礎(chǔ)的武功,就是她的力氣很小,感覺做什么都軟綿綿的沒力道。
沈南鳶看準(zhǔn)時機的泄了氣:“算了?!?br/>
她喝茶潤了潤嗓子:“應(yīng)該有一個時辰了吧,蕭琰沒來啊?!?br/>
沈思年這才注意到了時間,他看向了一旁站著的侍衛(wèi):“有一個時辰了嗎?”
“回少爺,正好一個時辰過去了?!?br/>
蕭琰并沒有來。
沈南鳶的眉眼彎彎:“我贏了,大哥?!?br/>
“蕭琰不對勁?!?br/>
沈思年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賭輸了,他‘嘖’了聲:“蕭琰有大問題?!?br/>
但幾乎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門外就來了一個侍衛(wèi):“少爺,小姐,太子殿下來了?!?br/>
沈思年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他的眸光微轉(zhuǎn),落在了滿臉笑容的沈南鳶身上,后知后覺的道:“你派人和他串通好了是吧!”
要不然怎么能一個時辰剛剛過去,蕭琰就來了。
怕不是掐著時間來的。
他擺了擺手:“得了,輸就輸吧?!?br/>
蕭琰先去見了沈毅,然后才來了韶華院,沈南鳶笑吟吟的跑到了他的身邊,小聲的開口:“你時間掐的真準(zhǔn)?!?br/>
說完昂著下巴對沈思年道:“我賭贏了,等以后我有什么要求了,再和你說吧?!?br/>
蕭琰淺笑著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攬入了懷中:“沈校尉輸了?”
聽著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沈思年沒什么好氣的趕他們走:“人都接到了,趕緊回去吧你們?!?br/>
于是沈南鳶就和蕭琰一塊被趕出來了。
兩個人上了馬車,蕭琰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fā)絲,隨后捏起了一縷在指尖纏繞著,輕聲的開口道:“晚上進宮,與父皇母后一起用膳,還有顧盛黔與拓跋靈?!?br/>
沈南鳶點了點頭。
自從拓跋靈有喜之后,作為第一個即將出生的皇孫或者孫女,陛下挺高興的,賞了拓跋靈不少的奇珍異寶,還經(jīng)常叫她入宮與宜貴妃多說說話。
拓跋靈也異常的小心自己肚子里的第一個孩子,沈南鳶偶有幾次去皇后宮中請安的時候瞧見了她,身后跟著不少服侍的宮女,陣仗蠻大的。
桑羅那邊得知了她有喜的消息之后更是派人送來了不少的東西,拓跋靈現(xiàn)在算是很受重視的人了。
一般來說,旁人都會有危機感,但是沈南鳶一點也不,她往蕭琰的懷里靠了靠,有些困倦。
蕭琰的懷里很暖和,她把頭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道:“馬上又要到皇家圍獵了吧,拓跋靈有喜,應(yīng)當(dāng)是去不了了。”
以防萬一,估計會在王府里呆著。
蕭琰輕輕的嗯了一聲,嗓音磁性,雙手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中:“還有兩個月。”
兩個月。
沈南鳶的困倦一下子就醒了。
本來已經(jīng)忘在了腦后的,現(xiàn)在倏的想起來,焦灼的感覺再度的席卷了全身。
那僧人也只會在京城呆兩個月。
他說這一次不回去的話,那就永遠都回不去了,難不成還有什么時間的限制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因素導(dǎo)致的?
她想走,可是又不想走。
她想自己的爸爸媽媽,但是又舍不得蕭琰這些人。
抱著蕭琰的手不禁的收緊了些,焦灼感叫她快要窒息,可是她又無法與旁人說,只能全部的壓在心底。
“天氣要冷起來了,”蕭琰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今年冬天,可以帶你去江南避寒了,想去朝歌嗎?正好過去還可以見到上官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