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去的一周時間,葉瀾明明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想,就是看著大海,看著日出日落。
可是腦海里,卻滿滿都是關于陸梟的一切。
是他為她做飯,是他接她上下班,甚至是曾經(jīng)那一個個夜晚,他一次次進入她時的表情,話語,那一聲聲低吼的宣泄。
明明就半年左右的時間,她卻像是活了一輩子一樣。
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融入她的血液里,就算傷筋動骨恐怕也無法玻璃。
可,葉瀾更明白,陸梟和施清若的婚禮不可撼動。
那么她不可能,也沒有勇氣再回到a市。
萬一在哪個街角偶遇,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隨后,很久,很久都沒有收到楚云耀的回信。
五天后,陳蓮給她打電話。
告訴她,楚云耀找過她了,給了她錢,她也把房子過戶了。
而這一切,都是避開傭人的。
葉瀾聽陳蓮這么說,連連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瀾瀾,你想去哪啊?!?br/>
在說完正事,陳蓮才問葉瀾這個。
她只知道葉瀾要和她一起走,卻沒問過葉瀾要去哪。
這個問題,讓葉瀾也是一愣,她看著面前的大海,無邊無際。
葉瀾明白,離開這里,所有的地方都和陸梟無關了,一時沒了主意,“我也不知道?!?br/>
和陸梟無關的地方,好像在哪都是一樣的。
“沒事,那你慢慢想,媽一把年紀了,去哪都一樣,你想去哪都可以。”
“好,那我想一想。”葉瀾看著眼前的海,還沒掛電話,就想到,“媽,我們?nèi)城吧?!?br/>
c城,是葉瀾上大學的城市,也是這個國家最南邊的一個海濱城市。
“好!那里你也熟悉,去那里好。”
陳蓮同意。
“嗯,那我們這幾天就出發(fā)吧,不過可能是晚上走,到時候就辛苦媽媽了,我們先不買票,去了再買。”
“不辛苦,不辛苦,我知道你才是最不容易的?!?br/>
陳蓮知道葉瀾不容易,她也沒多問,只知道自己配合葉瀾就好。
葉瀾對a市飛c市的航班當年很了解,她查過之后,發(fā)現(xiàn)這幾年也沒有太大的變化,航班很多,而且大部分的票都賣不完,多多少少會留一些全價票。
這才放心。
下面一件事情,就是她如何從這里逃出去。
這個白房子在郊區(qū),前不著村后不著地,連約車都不好約。
葉瀾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求助楚云耀。
她拿起手機,問楚云耀,「云耀,我和母親打算坐后天凌晨的飛機,你明天晚上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好,你把地點發(fā)我,時間告訴我,我去接你?!?br/>
楚云耀沒有任何拒絕,直接就同意了。
葉瀾舒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只要陸梟沒有過度關注自己,就一定不會發(fā)現(xiàn)她什么破綻。
在發(fā)給楚云耀時間地點后,就繼續(xù)坐在椅子上。
下午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海風變得犀利起來。
鐘樺這才趕過來,好心建議,“瀾小姐,外面風大,您先進來吧,您現(xiàn)在懷孕如果感冒的話就麻煩了?!?br/>
“好?!?br/>
葉瀾點頭,很聽話的跟著鐘樺進屋。
她打算明天晚上離開這里,自然是不能感冒的。
白房子里開著暖風,葉瀾一進去,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溫暖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傭人端來熱茶,糕點。
電視上播放著老電影鐵打尼克號。
葉瀾裹著攤子,靠在沙發(fā)上好像在看電影,可是整個人都像是沒了魂一樣。
鐘樺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葉瀾畢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見她這樣,鐘樺也難過。
他退到自己的房間,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跟陸梟聯(lián)系。
陸梟看是鐘樺的電話,沒有猶豫就接了起來,第一句就是問他,“她怎么樣了?”
“沒,少爺,瀾小姐自從回來后,哪里也沒去,除了吃飯,就是坐在后院看海,一看就是一天,連一句話都不說?!辩姌鍎竦溃拔矣X得您如果有空,還是回來看看她吧?!?br/>
“我知道了?!?br/>
聽見鐘樺的話,電話那邊的陸梟聲音軟了一點。
他低頭,看著手機里葉瀾的號碼,猶豫要不要打過去時,“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标憲n一邊說,一邊把手機放去了一旁。
門口的人是馮宇,他進來后,回報,“陸總,施小姐說,他們的公司明天剪彩,希望您可以過去。”
“我知道了?!标憲n回應,片刻又問,“晚上什么事情來著?”
“是施小姐請市長吃飯,施小姐說她一會就過來。”馮宇在回答時,不由有些驚訝。
以前陸梟對自己的行程,只要說過基本就不會忘記,除非時間太早的。
可這次卻連前幾天才答應的事情都忘記了。
“好,我知道了。”陸梟點頭。
手邊的手機屏幕沒有鎖,上面還停留在葉瀾電話的那一頁。
他多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的將屏幕關掉,轉身去處理工作。
可,陸梟把手放在鍵盤上,想敲什么,卻又停手,墨眸再次看向手機,猶豫片刻,還是打了過去。
在白房子的葉瀾,正裹著毛毯看鐵打尼克號,已經(jīng)演到船沉了,男女主角在破碎的門板上說話。
明明是感人的場景,葉瀾的心一片麻木——
“因為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
悠揚的鈴聲打斷了男女主角的生離死別,葉瀾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陸梟」兩個字有點刺眼。
葉瀾有些緊張,第一個想到的是,難道他們的計劃被陸梟知道了?
但她只能去接電話,“喂?!?br/>
“你在做什么?”
電話那邊,陸梟那好聽的聲音一點也不冷漠,甚至有些溫柔。
“看電視?!比~瀾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嗯?!标憲n聽過,才說,“我今天有點事,明天我回去陪你。”
“什么?”
葉瀾聽了,一時間緊張的不得了。
陸梟兩周都沒有回來,也沒有給她打電話,卻偏偏在她決定要逃離時,說要回來!
葉瀾一下子慌了,她覺得陸梟這么聰明的人,一定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想逃跑的計劃,之前什么也不做,不過是想在最后的時候讓她絕望。
可,電話那邊的陸梟,聲音很是柔和,“對不起,這陣子太忙,冷落了你,過陣子就好了?!?br/>
“沒事。”葉瀾聽著電話那端陸梟聲音好像去s國之前的樣子,讓她的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葉瀾聽見陸梟的電話那邊傳來馮宇的聲音,“陸總,施小姐來了,讓她進來嗎?”
“嗯?!标憲n回答過后,又過來對葉瀾說,“我這有點忙,明天等我回去。”
說完,電話就匆匆掛了。
葉瀾知道,陸梟肯定沒想到他的電話收音這么好,好到讓她可以聽清馮宇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