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呢”李荷田抻長了脖子,東張西望,又隨手拍著身旁酒窖的一名伙計肩頭道,“你看見十九沒有”
“沒沒沒”對方不耐煩的說道,正在人群中拼命向前挪動,企望占據(jù)一個好點的位置,在今日的“斗酒大會”中一飽眼福?!救淖珠喿x.】
李荷田踮著腳尖,身不由己的隨著人潮移動,這十九老弟也真是的明明說好了今日要來,可是都這會兒了,連個影子也沒看見
他琢磨著,待會兒十九老弟要是來了,自己還能不能給他占個有利的觀看位置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發(fā)出一陣歡呼,“快看,快看杏花樓的掌柜來了”
“就一個杏花樓的掌柜有什么好看”李荷田不屑的說道,“要看,還沒我們醉翁樓的伙計好看呢”
“小伙子,你懂什么他們看的可不是杏花樓的掌柜,是他手中的酒器”身旁,有好心人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李荷田便也向著前方望去,無奈人頭攢動,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只聽到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我們醉翁樓的酒師還沒來”他索性不去張望,只是悶著頭,隨著人群的腳步向前挪動。
“誒你是醉翁樓的”那人同李荷田并排向前移動,側頭與他交談道。
“是啊”李荷田得意的挺胸抬頭,肉呼呼的肚子差點就撞上前面的人。
“哦呵呵,”那人看李荷田的模樣如此有趣,繼續(xù)問道:“那請問,今年醉翁樓派出的斗酒師是哪位啊”
“這個”李荷田朝著天空望了望,“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天機,不可泄露”
“哦”對方恍然的點點頭,“高,天機不可泄露”此時。人群已分向兩個通道,李荷田忙朝著與對方相反的方向走去。
“天機不可泄露,”他抓了抓腦袋自言自語道:“爹的這句話還真管用啊”
而此時,在斗酒場后方的胡十九。早已先他們一步,進入了斗酒大會特意為酒師準備的房間。
要說自己一點都不緊張,恐怕只有青雀那個傻丫頭才會相信。胡十九走在門前,隱隱的,她似乎聽到很多人的聲音。
如此人聲鼎沸。想必斗酒場內定是無比熱鬧吧。
“放松,放松”胡十九盤腿坐在茵席上,念念有詞。
“十九”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
胡十九大喜過望,連忙站起拉開房門,“師父”
老人徐清微笑著站在胡十九面前。
這孩子,看上去精神頭倒是不錯,只是這幾日,似乎又瘦了不少
“十九,天放晴了?!毙烨暹M入房間。推開窗戶說道。
剛才被胡十九刻意關上的窗戶,隨著再次被打開,頓時,在胡十九敏銳的聽覺里,那吵吵嚷嚷的人聲,就像壺中沸騰的水,越發(fā)顯得嘈雜。
她不禁捂住了耳朵。
徐清一回頭看到胡十九的舉動,怔了一下,笑著說道:“十九,你看。多好的景色啊”
“啊”胡十九一時沒明白徐清話中的含義,但卻不由自主的放下了雙手。
徐清閃身到一旁,胡十九這才看到,在窗外。有一株茉莉,傲然盛開。
“這”昨夜雨疏風驟,這花兒,居然還能活
她忘卻了緊張,上前幾步,趴在窗前細細觀望。
小小的。白色的花朵,在昨夜那一場風雨中,濕了葉子,生了花朵,飽含著清晨的露水,在陽光下迎風搖擺。
“師父,這是茉莉”胡十九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嬌嫩的花朵,怎么會有這般頑強的生命力。
“是啊?!崩先诵烨逭镜剿纳砼?,看著那株茉莉微笑說道。
“昨夜那么大的雨,你看,那些花兒,都已經敗了。”徐清在胡十九身旁,望著這棵小茉莉后的花朵說道。
那里,曾經有艷麗的芍藥,多姿的薔薇,秀美的木槿如今,卻只剩下凋敗的枝葉與滿地的落花,令人不忍直視。
“真可惜,那為何偏偏它能活下來”胡十九似乎忘記了即將的“斗酒”,只是出神的盯著那茱雨后的茉莉,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
“因為,在昨夜之前,它還只是一個花苞?!崩先诵烨宓恼f道,也看著那茱猶帶雨水的茉莉。
“正是因為它積聚了所有的力量,因此,才能無懼狂風暴雨,等來了雨過天晴?!蔽醇昂虐l(fā)問,徐清繼續(xù)說道。
胡十九回過頭,望著自己的師父。徐清望向遠處,笑容清遠,胡十九深深一拜,“謝師父,徒兒明白了?!?br/>
這孩子,果然聰慧。
“十九你怎么在這里”門外,響起一個錯愕的聲音。
胡十九嚇了一跳,只見李荷田胖乎乎的臉先出現(xiàn)在門邊,緊接著,又被一人拖了回去。
“掌柜的,我們來了。”有人笑著說道。
“癩子哥”胡十九大喜過望,幾步奔向門外。
“趙六你也來了”小癩子右手按著李荷田的胖臉,不讓他沖到胡十九的面前,又從身后揪過來一人,正是面紅耳赤的趙六。
“十九,好久不見?!碑斎諏O五的死因,直到現(xiàn)在趙六都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他知道,從前孫五是有意針對胡十九,想到自己曾經也“狐假虎威”那么久,趙六看到胡十九,總是訕訕。
“你們怎么都來了”胡十九驚喜的問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轉回頭:“師父,癩子哥他們都是來給我?guī)兔Φ摹?br/>
身后,老人徐清頷首而笑。
“那還有我呢”李荷田終于從小癩子的掌中掙脫出來,來不及喘口氣就急急說道。
“你”不待胡十九開口,小癩子斜睨了一眼李荷田說道。
“啊,”李荷田挺了挺肚子說道,“就是我”
小癩子懶洋洋的不再說話,就連一旁的趙六都捂著嘴偷笑。
“你們”李荷田剛要說些什么,也學著小癩子的模樣,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兩人。
“掌柜的”他高聲叫道,又抓了抓腦袋。
胡十九吃驚的看著他,她知道李荷田這個動作的出現(xiàn),代表李荷田,很緊張。
老人徐清依舊含笑看著這幾個孩子。
“我能幫十九的我家是開酒肆的”他此話一出,就連小癩子都“呵”的一聲笑出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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