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我們和我姑爺?shù)氖虑?，和你有啥關(guān)系??？你罵誰呢?。客Υ髿q數(shù)了，怎么就不積德呢？”
李老漢被罵的老臉通紅，立刻站起來和二大爺對罵了起來。
他這么大年紀了，還能讓人指著鼻子罵？
二大爺嘿了一聲，正發(fā)愁鬧不起來了，聞言立刻伸出手指，都快戳到李老漢眼珠子上了：“我說的就是你呢！教出來一個混賬兒子，自己沒本事解決，就來逼親家？老不要臉的說的就是你！”
“關(guān)你屁事??？你別以為你歲數(shù)大我就不敢打你！”
李老漢比二大爺小了將近十歲呢。
二大爺笑著將臉湊了過去，相當(dāng)?shù)那纷帷?br/>
“你來打我啊，我看你敢不敢！老不要臉的東西，我看你那兒子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早晚被人弄死！”
“你咒我兒子？”
李老漢眼珠子都紅了。
其他的事情還能忍忍，可詛咒他兒子？
二大爺：“用我咒嗎？你那兒子缺德缺到祖墳著火了，早死早超生吧，還省的禍害親戚，你……”
“砰！”
李老漢一拳頭打在了二大爺?shù)谋亲由希?br/>
“你敢打我爹？”
“我打死你！”
“爹！”
“二大爺！”
一時間，顧家小院前面亂成一團了。
***
顧以沫一個頭兩個大，整個人都懵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兩個老頭，再看看顧呈文和顧連河臉上被劃傷的幾道……整個就一個大無語。
“行了，一團亂麻，各回各家就行了，誰也別想找誰的麻煩了。”顧以沫翻了個白眼。
這算什么事啊？
兩老頭干起來了！幸虧人多很快就給分開了，要不然哪個老頭出點事，她都承擔(dān)不起?。?br/>
二大爺吹胡子：“就這么算了？大文娘我跟你說，你這娘們可不能慫，那八十兩銀子你就是給我，也不能給他們！”
“爹?。∧闵僬f兩句吧?！鳖欉B河捂著臉，牙疼的很。
還給你！
別惹事了吧！
“二叔，要不我親自送你回去？”顧以沫黑著臉。
二大爺：“你這什么態(tài)度啊，我這是幫你來了，你咋還不識好歹呢？我告訴你，誰要是影響到了權(quán)哥兒的名聲，我絕對……”
“連河，快送你爹回去吧！”
顧以沫眼看著就要爆發(fā)了。
顧連河連連點頭，立刻拉著自己家還喋喋不休的老爹走了。
“親爹啊，你要是還想和我二嫂走著這門親戚，你就別說話啦！”
“你這是和自己親爹說話的態(tài)度嗎？到底你是我老子，還是我是你老子?。俊?br/>
“你是我老子，親老子！”
……
這爺倆的對話漸漸遠去，顧以沫胸膛的怒火還沒有散去。
她站起來走到李翠如面前，對方立刻惶恐不安的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人：“娘，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對不起。
要不是因為她，也不會有這么多的麻煩。
她……
眼淚簌簌的落下，她甚至感覺不到臉上的疼痛了。
“我瞧瞧？”顧以沫捏著李翠如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心中的怒火愈發(fā)的高漲了起來。
顧以沫磨牙，不好罵李家人，便轉(zhuǎn)頭就踹了顧呈文一腳：“你個廢物點心，自己媳婦都護不住嗎？瞧瞧這臉給打的，你怎么不打回去？咱們顧家的人是這么好欺負的嗎？”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李老漢，繼續(xù)罵道：“我告訴你，要是再敢讓你媳婦出傷，我不管是誰打的，你都給老娘滾出去！”
顧呈文被罵的莫名其妙的，但是他一向是不敢反駁自己老娘的。
不過后來他就反應(yīng)了過來，嘴角差點上揚了起來，痛快的認錯裝孫子：“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會好好護著翠如的，她是咱們家的人，自然不能讓她受委屈的?！?br/>
一旁的李翠如淚眼汪汪的，激動又感激。
只不過李翠如還是有些擔(dān)心自己爹娘，便抓了一把顧呈文，叫他不要再說了。
顧呈文是見好就收了，只是李老漢卻是不干了。
“你們指桑罵槐的說給誰聽呢??？李翠如，我就問你，你還認不認我和你娘，你到底救不救你弟弟！你就看著他們打你爹，罵你娘嗎？你還是不是個人？有沒有良心？”
李老漢是徹底憤怒了。
被這個那個的罵了，他理不直氣不壯沒有辦法?？蓪畲淙?，李老漢是無論什么時候，腰桿子都是直流的！
就因為他是李翠如的老子！
生她養(yǎng)她一場！李翠如就該聽他的！
“誰不是人??？你咋這么整呢？啥話都讓你說了唄？這么顛倒黑白呢？”顧呈文氣的腦瓜子嗡嗡的。
咋能這么不講理呢？
關(guān)鍵是還是自己家的老人，打不得罵不得，就連講理都沒法講！
還讓不讓人活了？
李老漢救兒子心切，干脆直接撕破臉皮了：“我就把話放在這里，你們要是不愿意救你弟弟，那好，我和你娘就撞死在你顧家門口！看到時候，你們家能不能得到好！”
老頭的話，格外洪亮，仿佛幾里地之外都能聽得真切。
顧呈文和李翠如更是覺得耳膜嗡嗡作響，話聽得特別真切，卻又像是特別不真切。
“他爹……”李王氏拽了拽李老漢的胳膊，似乎是想要說什么。
李老漢一把推開老娘子，呵斥道：“想要救兒子，只能這樣！你還看不明白嗎？”
李王氏偏過頭去抹眼淚。
她想救兒子啊，可也沒想著要和閨女弄崩了啊。
這事整的……咋好啊。
“爹！”李翠如嘶吼一聲，泣血質(zhì)問，“你真的非得這么逼我嗎？”
絲毫不考慮她的處境嗎？
都答應(yīng)借錢了，還想要怎樣？
她知道自己在爹娘的心里肯定是比不上弟弟的，但是也沒有想到，會差這么多啊！
“對！怎么選，你給個痛快的。”
已經(jīng)在這里耽誤半天的功夫了，李老漢早就沒了耐心了。
他現(xiàn)在只想拿上錢去救兒子，直接其他的，都可以事后再彌補。
李翠如偏頭去看她娘，可老太太就是揪著心口的衣服，在那哭，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李翠如忽然就笑了起來，紅腫的臉上掛滿了淚痕，讓人看了就覺得心酸極了。
“爹，你既然讓我做選擇，那我也給你個選擇吧。要么，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錢借給你。要么……你不愿意答應(yīng)條件，我錢也借給你，但是……”
李翠如忽然挺直背脊，眼神冰冷無比。
看著這樣的李翠如，顧呈文的心里忽然就很不舒服……
媳婦，這是想干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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