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聽見這個(gè)聲音的第一反應(yīng)是把桑伊抱在懷里。

    桑伊滿腦子都是茫然,他看看布魯斯又看看蝙蝠俠，再看看不遠(yuǎn)處的韋恩莊園。

    他想，難道他又穿越了？

    但是很顯然,看起來并不是這樣的。

    看起來……

    【穿越的人是他啊?！?br/>
    另一個(gè)蝙蝠俠，一個(gè)年輕一些的,還是穿著藍(lán)色制服的蝙蝠俠。

    桑伊眨了眨眼，他看看布魯斯又去看年輕一些的蝙蝠俠。

    “我在這里?！辈剪斔箯?qiáng)硬地把桑伊的臉扭過來,“不要看他?！?br/>
    可是……真的好神奇啊。

    ……

    蝙蝠俠皺眉，“平行世界？所以我被傳到了另一個(gè)世界?！?br/>
    布魯斯說，“也許是這樣,你最好是快點(diǎn)回去,免得平行世界的罪犯們發(fā)現(xiàn)你不在,哥譚因此陷入混亂。”

    “在我被傳送過來之前?！彬饌b說，“我正在和一個(gè)穿著藍(lán)紅制服的罪犯戰(zhàn)斗,他的力量很強(qiáng)大……也許，他也在這個(gè)世界,我必須把他制服并且?guī)Щ厝??！?br/>
    桑伊下意識抬眼，這個(gè)藍(lán)紅制服……應(yīng)該說的是克拉克吧？

    布魯斯神色不變,“是的，你可以去看看他在哪里，當(dāng)然，這個(gè)世界也有你說的那么一個(gè)……超人?！?br/>
    “超人？”蝙蝠俠喃喃著,“超人。”

    “大都會的超人，你知道嗎？”

    蝙蝠俠皺了下眉。

    “和蝙蝠俠一樣,但是他擁有超能力。”布魯斯說，“所以，我想他應(yīng)該在大都會?！?br/>
    蝙蝠俠不再問超人,他看向布魯斯懷里的青年，直白問，“平行世界的我，是個(gè)同性戀？”

    布魯斯微笑，“你這句話很不禮貌?！?br/>
    蝙蝠俠說，“好吧，那么你們可以別在我面前這樣親密嗎？我覺得你用我的臉和一個(gè)男人親密讓我很不自在?！?br/>
    桑伊看向蝙蝠俠，蝙蝠俠沉默地后退一步，似乎是怕桑伊認(rèn)錯(cuò)人一樣。

    桑伊樂了，他眨了一下眼，然后一口親在布魯斯的臉上。

    他蹭過去，撒嬌一般，“布魯斯，抱我回家?！?br/>
    布魯斯看起來神色沒變，但是眼底卻晦暗了一瞬，如果不是另一個(gè)蝙蝠俠在這里，也許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把這個(gè)會撒嬌的桑伊狠狠地超一頓。

    蝙蝠俠看著兩個(gè)人的互動，表情僵硬起來。

    明明那個(gè)青年在朝著年長一些的自己撒嬌，但是他卻莫名地局促。

    布魯斯甚至邀請，“你要去嗎？韋恩莊園。”

    蝙蝠俠面無表情，他當(dāng)然要去，就算是平行世界，韋恩莊園也是他的家。

    阿爾弗雷德和達(dá)米安看看布魯斯又看看蝙蝠俠，阿爾弗雷德感嘆，“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再次見到年輕的布魯斯少爺?！?br/>
    蝙蝠俠的表情稍微得軟了一些。

    達(dá)米安靠近布魯斯，聲音很小，“父親，警惕另一個(gè)自己搶走哥哥哦！加油！”

    布魯斯：“……”

    蝙蝠俠只當(dāng)沒聽見，他神色鎮(zhèn)定，心想，他可不會喜歡一個(gè)男人。

    布魯斯和蝙蝠俠交流了一下信息后起身，“我該去找桑伊了。”

    蝙蝠俠：“……”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談戀愛真的有這么黏糊嗎？黏糊到僅僅是分開這么一小段時(shí)間都受不了了。

    他求證般地看向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十分淡定，“熱戀中的人……理解的?！?br/>
    不！蝙蝠俠面無表情，他不理解。

    ……

    “那個(gè)小蝙蝠要怎么回去？”桑伊問。

    “什么小蝙蝠?！辈剪斔箚?。

    “就平行世界的另一個(gè)你啊?！鄙Ｒ琳０椭邸?br/>
    “不知道。”布魯斯有些不高興，他捏住桑伊的臉頰，“你不要關(guān)注他，你還親昵地叫他小蝙蝠?！?br/>
    桑伊有些好笑，“我沒有關(guān)注他，只是這樣好區(qū)分而已，而且他不是你嗎？”

    “他不是?！辈剪斔狗裾J(rèn)，“他和我長得一樣，我怕你認(rèn)錯(cuò)。”

    “不會?！鄙Ｒ梁Φ?，“他比你年輕一點(diǎn)。”

    布魯斯：“……”

    布魯斯惡狠狠地咬在桑伊下巴，含糊道，“我不管，你不能看他。”

    “唔?！鄙Ｒ链饝?yīng)了一聲，手攀上布魯斯的肩，他說，“布魯斯?！?br/>
    布魯斯嗯了一聲。

    “要做嗎？布魯斯?！?br/>
    布魯斯僵在原地，幾乎有整整一秒鐘的時(shí)間，他把桑伊打橫抱起來，然后丟上床。

    桑伊被布魯斯的神色嚇了一跳，明明為了安撫布魯斯而說出來的是他，但是真的要做的話，他又有些害怕。

    特別是布魯斯現(xiàn)在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布魯斯?！鄙Ｒ拎笸肆送?，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別躲。”布魯斯一把握住桑伊的腳踝，他笑了一下說，“別躲。”

    桑伊心跳快得不得了，似乎下一刻就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一樣。

    布魯斯低下頭去親桑伊的腳踝。

    他把那顆粉色的痣含進(jìn)嘴里，肆意著。

    桑伊手指開始發(fā)麻，一點(diǎn)點(diǎn)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布……布魯斯。”

    “別怕?！?br/>
    在桑伊沙啞的聲音中，布魯斯放過了桑伊的腳，往上來。

    他低下頭，輕輕地咬著桑伊的喉結(jié)，不安分滑動的喉結(jié)似乎格外緊張。

    布魯斯輕撫著桑伊的背安撫著他。

    他聲音啞得厲害，“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桑伊下意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

    年輕的蝙蝠俠巡視著韋恩莊園。

    他確信，這個(gè)韋恩莊園與他的韋恩莊園一模一樣，阿爾弗雷德也一樣。

    有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布魯斯的戀人。

    布魯斯的戀人。

    一個(gè)年輕的、漂亮得、會撒嬌的男性。

    蝙蝠俠想到這里，稍微地沉默了一會兒，他繼續(xù)往里走。

    所以這個(gè)布魯斯和他其實(shí)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個(gè)布魯斯看起來……很幸福。

    幸福。

    蝙蝠俠站在原地。

    絕佳的聽力讓他無法阻止某些聲音傳入耳中，順著耳朵一點(diǎn)點(diǎn)地傳入神經(jīng)末梢。

    是那個(gè)青年的哭聲。

    還有呻-吟聲。

    還有另一個(gè)自己的聲音，熟悉的、就像是他問出來的那樣。

    “舒服嗎？”

    幾乎是立刻地，蝙蝠俠意識到了什么。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要將這個(gè)聲音從耳朵里驅(qū)趕出去。

    但是他只后退了一步，整個(gè)人就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聽見那個(gè)名叫桑伊的青年顫聲回答，“舒服?！?br/>
    蝙蝠俠的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

    他后退的那一步被他挪回來了。

    他站在原地，僵硬得不可思議。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一聲聲地喊著“桑伊?！?br/>
    他幾乎能想象得到，那瘦弱漂亮的青年會被另一個(gè)自己欺負(fù)成什么樣子。

    桑伊。

    這個(gè)青年。

    蝙蝠俠低下了頭。

    他神色茫然起來。

    要知道，他不喜歡男人的。

    ……

    “這是誰？”超人指著墻上的照片，“為什么看起來和我關(guān)系親密?！?br/>
    “不是和你，是和我?！笨死诵钠綒夂?。

    “很好，那么這個(gè)是誰？”超人問。

    “我的前男友?！?br/>
    “前男友的照片還留著？”超人說，“留著做什么？對了，讓我好好記清楚這個(gè)人的臉，既然是前男友，下次我可不要碰上他?！?br/>
    克拉克對突然出現(xiàn)的另一個(gè)自己煩不勝煩，“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你這樣的、他根本不會喜歡你?！?br/>
    超人睜大眼，“你他媽的——”

    “別煩我?！笨死嗣偷卣酒饋?，他說，“你自己待著吧?！?br/>
    “你去哪里？”超人問。

    “我去找我的前男友。”克拉克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超人。

    超人：“……”

    超人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

    好累。

    疼。

    今天還能去工作嗎？

    布魯斯替桑伊按摩完問，“很難受嗎？”

    桑伊木著臉，他喉嚨啞得不行，根本不想說話。

    “是我太過分了?！辈剪斔拐f。

    桑伊咳了一聲，他喃喃，“男人一旦過了三十……不是就不太行了嗎？”

    布魯斯：“……”

    【也許，你說的那是現(xiàn)實(shí)中的部分男人?！?br/>
    桑伊不想聽系統(tǒng)說話，但是他卻從這里面提取出關(guān)鍵詞。

    現(xiàn)實(shí)中。

    那么現(xiàn)在這些人……是假的？虛擬的？

    可是那樣真實(shí)。

    【你在這里，他們就是真實(shí)的?！?br/>
    桑伊斂眉。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敲門聲響起。

    外面阿爾弗雷德說，“布魯斯老爺，你那兩位朋友來了?！?br/>
    朋友？

    兩位？

    布魯斯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

    他給桑伊理好被子，輕聲道，“你好好睡一會兒，我去看看。”

    蝙蝠俠看見布魯斯下來的時(shí)候還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背看了一眼布魯斯身后。

    布魯斯把蝙蝠俠的動作看在眼里，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克拉克，“你來，是為了帶另一個(gè)自己來找小蝙蝠的嗎？”

    “小蝙蝠？”蝙蝠俠皺眉。

    “哦，桑伊叫的，小蝙蝠?！辈剪斔拐f。

    蝙蝠俠沒再說話了。

    克拉克問，“桑桑呢？”

    “睡覺?！辈剪斔刮⑿?，“你來，應(yīng)該不是要見桑伊的吧？你是帶小超人來找小蝙蝠，也許他們兩個(gè)能回去你說對嗎？”

    “什么小超人？”超人皺眉。

    “你

    ，小超人?！辈剪斔拐f，“為了區(qū)分你和克拉克。”

    超人：“……”

    克拉克卻沒說話，從布魯斯說桑伊還在睡覺的時(shí)候他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從他和桑伊分手的時(shí)候他就明白，桑伊如果有了新的男朋友，肯定會有這一天的。

    他表面看起來平靜，心底卻壓抑又難過。

    “對?！?br/>
    “那么他們要怎么回去呢？”布魯斯思索著，“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們才會來到這里不是嗎？”

    蝙蝠俠在一旁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和你的男朋友有關(guān)呢。”

    布魯斯：“……”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蝙蝠俠。

    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上同樣冷淡，“畢竟在我們那個(gè)世界，沒有他?！?br/>
    克拉克說，“我遇到桑桑的時(shí)間并不久，這只能代表他還沒有來到大都會和哥譚?！?br/>
    “不，那個(gè)世界沒有他?！彬饌b語氣也淡，“我有預(yù)感，沒有?！?br/>
    “那個(gè)世界沒有他，所以你們會來到這里，邏輯是什么？”布魯斯問。

    “……”蝙蝠俠又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沒什么?！?br/>
    布魯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蝙蝠俠，“無論是不是和桑伊有關(guān)，都不關(guān)桑伊的事……我不會讓他去做任何冒險(xiǎn)的事?！?br/>
    克拉克點(diǎn)頭，“桑桑不需要做任何冒險(xiǎn)的事情?！?br/>
    蝙蝠俠：“哦?！?br/>
    克拉克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蝙蝠俠，他皺眉，“既然桑桑在睡覺，我走了?！?br/>
    基本沒說話的超人：“……”

    布魯斯微笑：“求之不得，克拉克。”

    克拉克：“……布魯斯，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布魯斯淡定，“難道你要我對男朋友的前男友、現(xiàn)在還對我男朋友念念不忘的你，有什么好臉色嗎？”

    克拉克：“……”拳頭梆硬。

    沒錯(cuò)，他是找了一個(gè)借口來看桑伊，但是布魯斯實(shí)在欺人太甚。

    “難道還想打架嗎？克拉克?！辈剪斔褂謫枴?br/>
    克拉克緩緩松手，打什么？根本沒有必要。

    超人有些好奇，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個(gè)前男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氣氛一時(shí)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布魯斯才說，“好了克拉克，你真的該走了。”

    蝙蝠俠開口了，他說，“我想去看看這個(gè)哥譚?！?br/>
    ……

    桑伊從書房出來，正好撞上蝙蝠俠，他還穿著那身蝙蝠俠制服。

    桑伊問，“你需要換一身衣服嗎？”

    蝙蝠俠聽見這個(gè)聲音的那一刻，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一瞬，很快他又放松，“不用?！?br/>
    “還是換一下吧，布魯斯沒穿的衣服很多，嗯你們身材應(yīng)該一樣，能穿?！鄙Ｒ琳f。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你和我——我的意思是另一個(gè)我怎么認(rèn)識的？”

    “這個(gè)嗎？”桑伊忽略掉其中的曲折說，“英雄救美?！?br/>
    蝙蝠俠：“……”

    “走吧?！鄙Ｒ梁Φ溃拔医o你拿衣服?！?br/>
    拒絕了阿爾弗雷德的蝙蝠俠鬼使神差地跟著桑伊走過去。

    桑伊沒見過年長的布魯斯穿連帽衫。

    他看著年輕的蝙蝠俠，輕微地眨了眨眼……相差也就十歲左右而已，但是感覺確實(shí)不太一樣。

    蝙蝠俠察覺到桑伊的目光看過來，那目光單純純粹地欣賞，蝙蝠俠卻仿佛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視線。

    他說，“走吧?！?br/>
    “挺合適的啊?！鄙Ｒ列τ?。

    蝙蝠俠嗯了一聲，耳朵不動聲色地發(fā)燙，他想，年長的自己無法抵抗桑伊也許是因?yàn)檫@個(gè)人笑起來的確好看。

    當(dāng)然也可能是因?yàn)檫@個(gè)人……

    “桑伊?！?br/>
    布魯斯的聲音打斷了蝙蝠俠的思考，他看著面前的青年被另一個(gè)自己充滿獨(dú)占欲般地?fù)砣霊阎小?br/>
    他對上另一個(gè)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帶任何笑意，聲音卻溫柔，“你去哪里了？”

    “給小蝙蝠找衣服。”桑伊說道，“總不能讓他一直穿著那身制服招搖過市吧？”

    布魯斯垂眸輕聲說，“不要離我太遠(yuǎn)了好不好？”

    桑伊的目光，停留在另一個(gè)人的身上，哪怕是另一個(gè)自己他也會覺得難以忍受。

    “沒有太遠(yuǎn)，你不是在蝙蝠洞嗎？我就在這上面。”桑伊不明白布魯斯怎么突然這么黏人，他笑起來，“如果你想我的話，完全可以叫我一起去的?！?br/>
    布魯斯微笑著，“那么現(xiàn)在陪我走吧?！?br/>
    蝙蝠俠看著另一個(gè)自己把青年半摟在懷里，然后離開。

    他看見，桑伊忽然回頭說，“小蝙蝠，那你——”

    桑伊話沒說完，布魯斯一把把桑伊的腦袋掰回來，“他會自己玩的?！?br/>
    蝙蝠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

    桑伊換好衣服開始工作，旁邊的同事說了幾句話之后很快離去。

    沒多久就有人坐在了前面。

    桑伊微笑著看著面前的人，“布魯斯?！?br/>
    頓了頓他立刻改口，“原來是小蝙蝠——小布?！?br/>
    蝙蝠俠看了桑伊一眼問，“你能分出我和他？”

    “當(dāng)然可以?！鄙Ｒ粱卮穑半m然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性格并不相同，或者是……布魯斯看我的時(shí)候和你看我的眼神不同?！?br/>
    眼神？

    蝙蝠俠的視線落在桑伊的臉上，他知道桑伊說的是什么，布魯斯看桑伊的時(shí)候肉眼看見的溫柔與愛意。

    而桑伊……

    桑伊問，“喝點(diǎn)什么嗎？果汁。”

    蝙蝠俠點(diǎn)頭。

    “我為布魯斯準(zhǔn)備的?！鄙Ｒ琳Ａ苏Ｑ郏凹热徊剪斔购?，你應(yīng)該也會喝?！?br/>
    蝙蝠俠盯著桑伊紅潤的唇，他的腦子里響起來的依舊那天晚上他聽見的聲音。

    似痛似愉悅的聲音。

    “小布？”桑伊伸出手在蝙蝠俠面前擺了擺，有些疑惑，“怎么了？”

    “沒什么。”蝙蝠俠猛地回神，他有些狼狽地喝了一大口果汁說，“沒什么?！?br/>
    這種事情，這樣的反應(yīng)也是正常的。

    桑伊不明所以地看著面前的蝙蝠俠，他問，“你是不是在這個(gè)世界水土不服?！?br/>
    “不……沒有?！彬饌b喃喃著，“沒有。”

    桑伊：“……”

    好怪。

    蝙蝠俠端著果汁到另一邊去了。

    他在那里觀察著桑伊。

    他發(fā)現(xiàn)，桑伊不是一般地受歡迎。

    搭訕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蝙蝠俠眼看著有人塞了房卡到桑伊手中，盡管桑伊轉(zhuǎn)頭就丟掉。

    他不由想，布魯斯肯定知道他的男朋友這么受歡迎吧？以他的性格，會讓男朋友在這樣的地方工作嗎？

    掌控欲和獨(dú)占欲那么強(qiáng)的自己。

    “先生，您喝醉了。”桑伊的聲音溫柔極了，“請放手?！?br/>
    蝙蝠俠在桑伊的聲音中回過神來，他看見一個(gè)醉醺醺的男人握住了桑伊的手，讓桑伊無法掙扎。

    “今天你那個(gè)男朋友沒來了，你別怕，沒有他管著你?！蹦侨诵ξ氐拖骂^，“這雙手真漂亮，真適合把玩……嗯，把玩我也行?！?br/>
    桑伊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并不想離開這份他覺得很喜歡的工作，但是他更討厭這種以醉了為借口騷－擾他的人。

    他說，“您真的不松手是嗎？”

    “和他廢話什么？”蝙蝠俠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他的手伸過來面無表情地將醉鬼的手折斷，在哀叫聲中，他看向桑伊，“你沒有必要讓自己忍受這種渣滓?！?br/>
    桑伊眨了眨眼，他其實(shí)沒有準(zhǔn)備忍耐，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手了。

    只是蝙蝠俠好像更快一點(diǎn)。

    “走吧?！彬饌b拉了一把桑伊，把他從柜臺后面拉出來，“這個(gè)酒吧，并不把員工的安危放在心上，你也不需要多待?！?br/>
    桑伊掙脫蝙蝠俠的手：“……話是這么說，我工資還沒結(jié)呢。”

    蝙蝠俠：“……”

    “你男朋友是蠢貨嗎？”蝙蝠俠又問，“居然讓你在這種地方工作。”

    桑伊疑惑看蝙蝠俠，“你好像……怨氣很大，是因?yàn)榛夭蝗サ脑騿幔俊?br/>
    蝙蝠俠：“……”

    “桑伊?！?br/>
    桑伊回過頭，布魯斯站在那里，帶著笑容，“我來接你回家?！?br/>
    他又瞥了一眼蝙蝠俠：“原來你也在啊？”

    蝙蝠俠來得莫名其妙的怒火這會兒又消失了，他說，“游歷哥譚，正好來到了這里，碰見了你的男朋友被人性－騷－擾。”

    布魯斯皺眉，他的手指摩挲著桑伊的掌心，“有渣滓騷擾你？”

    不愧是一個(gè)人……

    桑伊說，“沒事，小布幫我把他解決掉了，不過這份工作也做不了了。”

    “你可以去做其他的你喜歡的工作。”布魯斯揉了揉桑伊的腦袋，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另一個(gè)自己，眸色暗了暗，“那個(gè)渣滓怎么樣了？”

    “我也不知道?！?br/>
    桑伊輕輕地眨了眨眼，“布魯斯，不用再在意那個(gè)人了，反正，他手也廢了?！?br/>
    “雖然他可能把那筆賬算在你身上就是了?！?br/>
    “身為你的男朋友，本來就要做一些這樣的事情。”蝙蝠俠開口，“要不然要男朋友做什么？”

    布魯斯微微一頓，他笑著說，“你說得對?！?br/>
    他們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gè)人，會喜歡上一個(gè)人也是正常的不是嗎？布魯斯想，但是他不會把桑伊給任何人，哪怕是另一個(gè)自己。

    ……

    “布魯斯?！?br/>
    桑伊的聲音細(xì)細(xì)地，弱弱地，“你今天……怎么了？”

    “沒有?！辈剪斔褂H吻桑伊的眼，“只是不知道，他們什么時(shí)候能回去?！?br/>
    “應(yīng)該不會很久吧?！鄙Ｒ裂銎痤^，“就算時(shí)空有所交錯(cuò)，也會回到正軌的……”

    布魯斯不再說平行世界的另一個(gè)自己，他低下頭，聲音低啞。

    “放松?！?br/>
    一墻之隔。

    沉默的蝙蝠俠聽著壓抑的啜泣聲，他很清楚，已經(jīng)又起來了。

    其實(shí)他也有預(yù)感，他們在這個(gè)世界待不了多久。

    那么在這個(gè)世界的意義是什么呢？是看另一個(gè)布魯斯有多幸福嗎？還是……告訴他未來也會遇到桑伊。

    但是平行世界，沒有一個(gè)桑伊，所有世界里，只有這一個(gè)桑伊。

    他行動間，慢慢地念出這個(gè)名字。

    “桑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