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夕亦也很無奈,并不是他不想脫衣服,而是沒法脫。甚至可以說,他現(xiàn)在非常急不可耐的想要跳進玄清泉中,只是他若將衣服脫去了,纏在右臂之上的血凝鎖勢必會呈現(xiàn)在大黑的眼前。
而血凝鎖的存在畢竟太過于詭異了,夕亦根本就不敢將其暴露出來。
在大黑那滿臉郁悶的目光注視下,夕亦沉吟了片刻后,終于是咬了咬牙,褪掉外面的麻布衫后,右手猛地一把抓住了里面的衣襟,然后飛快的向外一拽。
還不待大黑反應過來,他就迅速的將里面的那件黑色襯衣在右臂上繞了幾下,把右臂整個嚴嚴實實的包裹在了其中。
“額,你這是怎么了?”大黑望著蹦下泉水的夕亦右臂上那纏繞得層層實實的衣物,很是狐疑的開口問道。
泡溫泉哪還能穿著衣服,在他看來,套著衣服泡溫泉的夕亦很奇怪。
“沒事,胳膊受了點傷,不好見水,這樣包著會舒服一些?!毕σ嗤赃吪擦伺?,與大黑隔了好段距離,打了個哈哈道。
大黑神情怪異的望了眼夕亦被包裹的像個粽子一樣的右臂,無語的搖了搖頭,然后緩緩靠著身后光滑的巖石閉上了眼睛,不再出聲。
隨著夕亦的入水,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泉水之中有著大量的玄氣向他涌來,然后順著周身的毛孔一縷縷的吸納入了他的體內(nèi)。
大量的玄氣入體,夕亦頓時舒爽的打了個顫。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許久的旅人,猛然被丟進了裝滿了澄澈清水的水缸,渾身上下千萬個毛孔都舒張了開來,只恨不得一口氣將水喝干。
呼!夕亦長長的出了口氣,就這么一會的功夫,他體內(nèi)的玄氣能量竟然不知不覺的就已濃厚了幾分。
要知道,夕亦現(xiàn)在可是玄師的實力,就算僅僅只是濃厚幾分,那也足以抵得上數(shù)日的苦修了。
“玄清泉,名不虛傳。”夕亦頗為震撼的感嘆一聲,然后不再耽誤,直接盤膝坐了下去,迅速結出玄修的手印,進入了玄修的狀態(tài)。
夕亦與大黑身處的地方剛好是淺水區(qū),他這么一盤膝,泉水剛剛好淹到他的脖頸處,再加上水面上氤氳的熱氣,完完全全的將大黑的視線阻擋住了。
夕亦剛一進入玄修的狀態(tài),他周身的泉水便是陡然一蕩,翻滾的氣泡猛地加劇了幾分。
可以看到,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瑩潤能量自泉水中分離了出來,帶起道道華光沒入了夕亦的體內(nèi)。
好在大黑離夕亦有些距離,又在霧氣的籠罩下,倒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這邊的異象。
就這樣,夕亦盤坐在那里如鯨吞牛飲般吸收著玄清泉里的玄氣,大黑則是滿臉愜意的靠在巖石閉目養(yǎng)神,兩人都陷入了奇妙的安靜之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大黑泡了半天之后終于是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他悠悠呼了口氣,然后偏頭望向了夕亦方向。
氤氳的霧氣之中,只能夠隱約看到夕亦的一個腦袋靜靜的突在水面上。
“哥們,我差不多了,你好了沒?”大黑搓了搓泡的發(fā)紅的胳膊,沖夕亦吆喝了聲。
然而夕亦卻似是沒有聽到一般,默默的閉著雙眼,對于他的呼喊并沒有回應。
“不會睡著了吧。”大黑自顧自的嘀咕了句,然后搖了搖頭,往身上撲騰了幾下泉水后,便是起身抓起他的衣服穿了起來。
“我先下去了,哥們你自個泡著,回去的路你認得吧?”大黑將衣服穿好后,跟夕亦打了聲招呼。
見夕亦依舊沒有回話,大黑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第一次泡玄清泉的時候,情形與夕亦也差不多,完全是一種忘我的狀態(tài),不覺時間的流逝。
眼下看到夕亦那副狀態(tài),大黑索性也不再打擾他,轉身獨自行下了小道,離開了這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夕亦并不是沉浸在泡溫泉的舒爽感之中,而是正處于突破的邊緣,根本就沒法回他的話。
是的,就這么半天的功夫,夕亦便已經(jīng)達到了突破的**頸,玄清泉的恐怖功效可見一般。
此時在夕亦丹田處的那枚猩紅色玄晶之上,一道細小的紋路正在逐漸顯現(xiàn),雖然速度極慢,但卻有條不紊。
夕亦緊閉著雙眼,手上印結不斷變化著,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玄師境界的突破不同于玄徒,一著不慎便會落得沖擊失敗的下場。輕則實力止步保持原樣,重則實力大幅下滑,重回上一實力等階。
雖然夕亦身處玄清泉之中,即便突破失敗了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但既然有了能夠突破的機會,夕亦怎么可能不嚴肅以待。
隨著夕亦手印的變化,他周遭的泉水慢慢開始沸騰了起來,大量的玄氣能量彌散出來,閃爍著一片刺眼的瑩光,開始瘋狂竄動起來。濃郁的玄氣能量涌動間,竟是帶起了呼呼風嘯聲。
這也主要是在玄清泉這種玄修寶地,要是換做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形成如此夸張景象。
磅礴的玄氣能量僅僅流竄了片刻,便是仿若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瘋狂的涌進了正結印玄修的夕亦體內(nèi)。
大量的玄氣能量剛一入體,夕亦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雖然這些由玄清泉所醞釀而出的玄氣精純無比,但如此雄渾的量,仍是漲得他經(jīng)脈生疼。
強忍著體內(nèi)脈絡隱隱傳出的澀疼感,夕亦手印快速變化,引導著那些玄氣能量灌注進了玄晶之中。
這股濃郁的玄氣能量剛一注入玄晶,玄晶表面那道緩緩顯現(xiàn)的紋路速度便是陡然加快,不消片刻時間竟是完成了大半。
紋晶,玄師強者突破的必經(jīng)之路,不僅僅需要大量的玄氣能量支撐。更多的,還要考驗玄修者的韌性,因為在玄晶上刻紋所產(chǎn)生的疼痛,幾乎是深入骨髓。
夕亦也不例外,隨著晶紋越來越明顯,他的額頭也是開始冒出岑岑的冷汗。
不過這種疼痛比起夕亦當初體內(nèi)血氣暴走之時的痛楚,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所以他雖感到吃力,但卻遠遠未達到承受不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