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賬房(下)
小狗子應下,又招過幾個奴才,這次被點到的奴才到是極極配合,行刑的用具很快就拿來,先被按到凳子上的就是雪竹和踏雪,兩人到是硬氣,十杖下來,一聲沒吭。
被扶下凳子后,兩人又齊齊跪在地上,見此,那些婆子丫頭,到也不敢在張口求饒,一個時辰后,才各自領完罰。
立在如顏身后的管事們,終于見識到了正福晉的厲害,嚇得猛擦額頭上的冷汗,而作為禍事者賬房的張良,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他這是大水淹了龍王廟,找死啊。
小狗子執(zhí)完了刑罰,復了命,就規(guī)矩的立在如顏一旁,見福晉的貼身侍女狠狠瞪自己一眼,也不多計較。
瞪小狗子的人正是后趕過來的小綠,小綠此時恨死這沒眼見的奴才,誰都可以打,怎么偏偏打張側福晉的兩個貼身侍女,這不是在打張側福晉的臉嗎?這人真是徹底得罪了。
留在福晉院里跪著的只有小紅一人,小紅當然也勸小綠不要硬來,小綠卻跪不住,急急跑了過來,見主子掃她一眼,并沒有說什么,這才放下心來。
如顏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容溫和,神色自若,看向跪著一地受過罰的婆子丫頭們,“現(xiàn)在誰能告訴我,剛剛是怎么回事?”
“福晉,奴婢是王婆子,給您請安了”說著,其中被打過的一個婆子起身向前一步,又跪到地上。
“嗯,抬起頭來”如顏的話一出,那王婆子就抬了頭,如顏不由得打量一番眼前的婦人,方臉、濃眉、薄唇,憨厚的臉上長著一張不饒人的嘴,不錯。
如顏滿意的點點頭,“王婆子在哪里當值?”
“奴婢是藍院的理院婆子”藍院正是藍格格的院子,理院的值位在府里的奴婢中算是最低等的,說白了也就是打掃院子的。
平日里有什么喜慶的大事,過年過節(jié),上面服侍的丫們婆子不擔能得到賞錢,還有新衣服可穿,而她們這們掃院子的,也只有每年府里發(fā)的兩身衣服,日子并不好過,月銀一年加起來也才二兩。
“藍院?可是藍格格院的?”見王婆子點點頭,如顏又道,“那怎么來這前院了?”
“回福晉,我家主子身子不適,王爺又不在府內,院里忙不開,才指了奴婢來這前院等王爺”王婆子忙道。
“你即領了主子的命,又為何在這里聚眾?”如顏心下一閃,難怪這婆子會站出來,看來是個精明的,不然今兒還真問不出什么,被她這么一引,有些人怕是逃不過了。
如此一想,又細細打量了王婆子一眼,越加的滿意,能在禍福面前最快做出選擇,也不為一個優(yōu)點。
“回福晉,奴婢剛一進前院,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兩個婆子拉住站在一旁,那兩個婆子說側福晉要給這府里的奴才們立個醒,讓奴才們都看明白了,奴婢不敢違被主子,不得以才站在一旁?!蓖跗抛訉⑹聦嵰豢跉庹f了出來。
如顏笑道,“這樣說來,到是我打錯人了?”
“奴婢惶恐”王婆子嘴上說怕,神情卻震靜的很。
她是在睹,在看到這正福晉賞識小狗子后,她就明白正福晉需要的是決對的忠心,要的就是真話,如果她這次睹對了,就會擺拖掉這理院的身份。
“惶恐?我看你膽子大的很”小綠冷哼道。
王婆子頭依然低著,小綠不屑的冷哼一聲,“福晉,奴婢看今兒這事,全是這些奴才挑唆的,不能輕饒了她們?!?br/>
這算什么?自己的奴才幫敵人解脫?如顏不明白,這小紅小綠愿意陪嫁到王府,最終的目地到底是什么?心里不高興小綠的話,她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側福晉,這王婆子說的可都是真的?”如顏笑瞇的看過去。
小綠被忽略掉,羞惱的咬緊唇,扭過頭看向別處。
張淑婆臉色有些不好看,“妾身教訓這些不懂事的奴才難不成也要問過福晉?”
如顏臉色一沉,拿起一旁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在本福晉面前,一口一個‘我’不離口,做為一個妾侍,在本福晉面前,這個‘我’可是你說的?”
見她語塞,如顏又喝道,“你教訓妨才本福晉管不著,但是你到是要把今兒個的事情說明白了,這人是為何而打?”
本福晉的人可是你要打便打的?當然這句話如顏同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府里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豈會聽不出來。
“為何而打?這下等奴才竟敢綁了帳房的管事,仗勢欺人,我哪里管不得?”張淑婆一臉的憤然。
“我?好個不長記性的東西,”如顏冷笑,問向跪著的王婆子,“王婆子可知道這府里處置侍妾的規(guī)矩?”
“妾侍頂撞福晉,掌嘴十下”王婆子到也不怕,只管說來。
現(xiàn)下立在一旁的管事們終于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當年仗著張側福晉在府里橫著走的奴才好日子是到頭了。
“側福晉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本福晉吩咐奴才來?”在如顏的威力下,這院子里一片寂靜,哪里還有人敢出聲。
如顏的話一出,在安靜的前院激起千層浪,張淑波目不暇接光灼人,“妾身不知錯在哪里,還請福晉明示。常言說的好,捉奸捉雙,捉賊拿臟,只因妾身一句話,福晉就定了妾身的罪,說起來,福晉莫不怕被眾口說以身壓人?”
這張淑波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落?。?br/>
如顏只靜靜的聽著她說,也不打斷,直到她將話全說完了,臉上才噙著一抹淡笑,這笑明明溫柔,卻凍得人骨頭發(fā)寒,讓人不寒而栗。
也難怪張淑波能如此目中無人,想她撐府也有十年,看得出深得王爺信賴,而她小小年紀剛及鬢就嫁入王府,新婚夜又發(fā)生那樣的事情,牽連家族也被貶成庶民。
現(xiàn)在雖有正福晉身份,在這水深的府里,身邊又沒有一個可信賴的人,別說她是個擁有現(xiàn)代靈魂的女人,換成老謀深算在深宮里的心機深沉的女人,面對這樣處境,也會有些力不從心吧?
而此時,她就是這種感覺。
也明白,想要在這府里站起來,不被人欺,或者能活著出去,只能斗下去,張淑波就像這片地上的一棵大樹,將所有的陽光遮擋住,要想見到陽光,就得先搬倒這棵大樹。
至于以后出府的事情,還要在自保的情況下從長計議,畢竟這里是古代,沒有人權,人命在有權勢的人眼里,就如螻蟻般。
要是惹火了那王爺,他隨意按個罪名,就能要了她的命,所以現(xiàn)在還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會冒險。
但忍辱偷生的生活,她也決不會接受。
幾在瞬間的時間,如顏腦子轉了幾圈,張淑波的話也才說完,如顏笑道,“就憑剛剛側福晉那句‘我哪里管不得’就該打。先不說本福晉管不管這內院,就是本福晉不管,上面還有王爺呢,我之前沒進府,府里的一切交由你手也情由可愿,如今這撐內院王爺也交到我手里,在由你這個側福晉來管,豈不是讓外人笑話這王府里沒有規(guī)矩,何況這妾侍要管府內的事,現(xiàn)下讓王爺知道了,也定容不得這王府的規(guī)矩被妾侍亂了?!?br/>
“照福晉的話,莫不是這府里的奴才欺到各小主頭上,難不成各小主也要坐勢不理?任人欺負?”張淑波目光閃爍,心下卻才明白這正福晉的厲害。
明明才十五歲的年紀,語言犀利,不論何時面色都平靜無波動,讓人跟本猜不透她的想法。
此時,如顏看著就更能認定,今日張淑波是要將這用身份壓人的罪名扣到她頭上了。
可惜,這樣的人太貪一時之快,沒有一點忍耐性,目光短淺,太小家子氣,注定了只能當妾,還會是一個不受寵的妾,她更可以確定,那樣一個冷漠淡定的男人,能讓這樣的女人撐府,原因無關情愛,是和利益有關系吧?
“側福晉質疑我的話很正常,我也可以理解,所以今日就借此機會讓眾人明白一下府里的規(guī)矩,就先看看眼前這些被打的婆子和丫頭,一大部分都是側福晉院里的,這下面的人有錯,做為主子,你也難逃其咎,本福晉現(xiàn)在問問你,側福晉你可知錯?”如顏不動生色,卻將事情撥繭抽絲,又將事情帶回來,跟本不給張淑波喘息的機會。
張淑波見自己的心思被識破,一時間,開始后悔自己一時莽撞爭辯,又氣惱如顏話里的滴水不露,臉上乍青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