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卷 狂龍出海]
第369節(jié)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巨木堂
“啊啊?。 备涤鹜床挥?,皮膚散盡,露出猩紅的血肉,旋即又被墨黑所吞噬,簌簌掉落,接著顯現(xiàn)森森白骨,只見傅羽整個人一寸一寸的被吞噬,卻又不即刻死去,承受著非人的痛苦折磨。
望見這一幕,楚原野只覺涼意襲體,忍不住渾身一哆嗦,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陽目光平靜,微閃之間,似是若有所思。
解長天似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因為傅羽的遭遇,還是傲破穹的手段?
整整折磨了幾個片刻的時間,傅羽整個人已化作了一堆墨黑的骨骸,嘩啦啦散落一地,旋即化為飛灰消散不見。
傲破穹手指一收,雙手籠在髦羽袖袍中,神色淡然,對著林陽說道:“我本意是叫傅羽協(xié)助你統(tǒng)領(lǐng)妖煞海,想不到此人驕狂,不堪重用,妖煞海就先由你一人統(tǒng)領(lǐng),等本教尊收服了暗日教,再為你挑選個得力之人。”
林陽目光閃了一閃,抱拳說道:“多謝教尊體恤?!?br/>
傲破穹又說道:“現(xiàn)在飛鷹堂堂主之位空缺,林陽,你就暫時先統(tǒng)領(lǐng)飛鷹堂。楚原野,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林陽的親信麾下,唯林陽之命是從。”
“是!屬下遵命!”楚原野連忙屈身說道,轉(zhuǎn)而面向林陽,“楚原野見過堂主?!贝藭r,他心中已是徹底明白,憑他的地位,根本無法與林陽抗衡,只有乖乖聽話,才有活命的機會,就算有再大的怨恨,也得深埋在心底。
傅羽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就在這時,廳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有人單膝跪在門外,說道:“稟報教尊,前哨來報,有逆賊襲擾鷹蛇島,現(xiàn)在鷹蛇島情勢頗為不利。”
傲破穹一方,稱呼東岳槊統(tǒng)領(lǐng)的暗日教之人都為逆賊,以示自身為正統(tǒng)之意。
“鷹蛇島?”傲破穹眉頭略微一掀,冷笑道:“這豈不是飛鷹堂所守護的外圍側(cè)翼島嶼之一,這些逆賊,消息倒也靈通,知道楚原野奉我命去妖煞海,就趁著這個機會,來襲擾了?!?br/>
說著,他目光轉(zhuǎn)向林陽,嘴角微笑道:“林堂主,想不到你剛到這里,不得休整,就有事情找上你了,那些不知死活的逆賊,就只能交由你了。”
“好,楚原野,隨我一同前去鷹蛇島?!绷株栆膊欢嘌?,向傲破穹抱了抱拳,便是轉(zhuǎn)身大步走出了廳堂。
楚原野連忙尾隨而去。
望著林陽的背影出了廳堂,傲破穹精銳的眸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陰沉。
解長天陪著林陽一直走到了暗日大殿門口,囑咐道:“林陽,自己保重,我想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守護一座鷹蛇島綽綽有余的,等明天空閑之時,我再去鷹蛇島找你?!?br/>
林陽點了點頭,說道:“解大哥也多保重?!迸c楚原野一起徑直低空飛行了出去。
鷹蛇島遠在大荒島數(shù)十里之外,處在東部蠻荒外圍海域西側(cè)翼處,整座島嶼約三十多里方圓,戰(zhàn)略地位并不十分突出,所以傲破穹原先也只是安排飛鷹堂守護而已。
在離開大荒島之前,林陽也是大致了解了目前鷹蛇島的狀況,前來襲擾鷹蛇島的,也只是東岳槊一方,約與楚原野級別相當(dāng)?shù)奶弥骷壢宋铩?br/>
在傲破穹與東岳槊的整體戰(zhàn)役中,鷹蛇島基本屬于不影響大局的存在,所以也只是守護這一方海域的堂主級人物之間的爭奪,雙方并不會投入太大的力量。
離開了大荒島,數(shù)十里的海程,林陽與楚原野全力飛行下,幾個片刻間,便已望見前方不遠處,茫茫大海上,一座猶如巨蟒般的島嶼盤踞,島上奇峰突兀而立,仿若展翅雄鷹,“鷹蛇島”之名,名符其實。
此時,鷹蛇島上已是硝煙四起,滾滾黑霧狹裹著火焰,形成粗大的霧柱沖天而起,空中、地面,兩個衣袍分明的陣營大軍來往沖突,激戰(zhàn)在一起,各色神通光芒閃耀,廝殺聲震天,情景慘烈。
東岳槊逆賊一方,前來襲擾鷹蛇島之人,俱是清一色的青袍之人,背部、胸前披著木甲,每個人腳下踏著一根巨大的木柱,御空而行,只見天空之上,滿天縱橫飛舞著幾百根巨大木柱,情景頗為怪異。
然而,這些人施展神通巨大木柱,彼此之間形成陣勢,卻是力量驚人,橫沖直撞,使飛鷹堂之人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
“是巨木堂的逆賊!”楚原野遠遠望見這些踏著巨木之人,眼中冒出怒火,看來先前已與其打過不少交道,并且仇恨頗深。
“巨木堂?”林陽望向楚原野,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說起巨木堂,楚原野竟似拋開了與林陽的芥蒂,恨恨的說道:“這巨木堂所守護的木島,就在我飛鷹堂對面,為爭奪這片海域主控權(quán),我們已爆發(fā)了多次沖突,不少兄弟都是死在了他們的巨木陣下,這次,看情形,他們的精銳已是傾巢而出,看來是想一舉攻占鷹蛇島?!?br/>
島上形勢,在兇悍狂暴的巨木陣勢橫沖直撞之下,飛鷹堂的甲士已是漸漸現(xiàn)出了敗象。
剛開始,島上甲士還能憑借著士氣與巨木堂抗衡,但隨著戰(zhàn)況的僵持,統(tǒng)領(lǐng)缺陣的劣勢漸漸顯露了出來,在被巨木陣沖開一個豁口后,猶如被洪水沖潰的堤壩,一整條防線,連鎖反應(yīng)一般,相繼出現(xiàn)了潰敗,終于演變成了現(xiàn)如今,完整的防線被巨木堂瓦解,分而殲之,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
眼看鷹蛇島的防線將要被完全擊潰,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吼,“兄弟們!楚堂主已從大荒島趕來,大家不要慌亂,以我為中心聚集,重新構(gòu)筑防線,只要再堅持幾柱香工夫,楚堂主就會帶著大荒島的援軍前來,我們一定要守住,殺退這幫狗雜種!”只見在飛鷹堂眾人紛紛潰敗之際,卻有一個衣衫破裂的少年挺身躍出,高高站在頹垮的要塞上,手中揮舞染血彎刀,慷慨激昂,威風(fēng)凜凜。
“楚堂主來了?”
“楚堂主帶著大荒島援軍來了!”
“大家守住呀,再堅持片刻,殺他個片甲不留!”
被這青年一喊,本已潰敗的飛鷹堂之人頓時重振精神,拼了命的重新構(gòu)筑成了防線,又是擋住了巨木堂的一波攻勢。
“哦,那人是誰?”林陽望見這一幕情景,眼眸一亮,目光贊賞的投向那個振臂高呼的少年,向楚原野詢問道。
楚原野微瞇了瞇眼,似是在回憶著這個少年,片刻后,才想了起來,“這個地鷹營的一個甲士,名叫羅十三,聽說常有大膽想法,時常向統(tǒng)將獻策,不過,似乎多數(shù)未被采用,現(xiàn)在看來,倒是有幾分膽量?!?br/>
“他知道你回大荒島的消息?”林陽略一沉吟,又問道。
楚原野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知道,我一回來,便是徑直到了大荒島,還沒來得及知會飛鷹堂各營將士?!?br/>
“如此說來,這小子倒是個人才?!绷株栕旖俏⑽⒁恍?,隨即號令道:“楚原野,你現(xiàn)在去重整防線,我去親自會一會這巨木陣,看其到底厲害之處?”說著,速度陡地一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撕開殘破黃昏,在空中留下了一條長長光痕,凝久不散。
楚原野望著林陽疾馳而去,眼神復(fù)雜,握了握拳頭,也是速度一漲,朝著鷹蛇島防線疾飛了過去。
“先斬了這小子!”
此時,鷹蛇島上空,巨木堂之人眼見即將擊垮對方防線,卻被一個毛頭少年胡亂一吼之下,功虧一簣,不由得大為惱怒,將滿腔怒火都是盡數(shù)指向了挺身大吼的羅十三,其中一個軍營統(tǒng)將更是雙手掐訣,催動腳下巨木,呼呼風(fēng)響,徑直對著羅十三猛撞了過去!
這個巨木堂統(tǒng)將實力不俗,元氣暴發(fā),巨木狹裹千萬鈞之力,猶似勢不可擋,砰!砰!砰!一路沖在阻在前面的飛鷹堂守衛(wèi),幾息之間,便已臨近了羅十三,粗大的木柱正對著羅十三的頭顱,誓要將其頭顱爆碎成齏粉!
面對巨木猛襲,羅十三怒目圓瞪,明知不敵,卻是不肯在自己防線上后退一步,大吼一聲,舉起手中彎刀,朝著巨木直奔了過去,竟似欲與對方拼個玉石俱焚。
吼!吼!吼!滿天的廝殺聲淹沒了羅十三的怒吼,然而他堅定的步伐,在這一刻,卻是擲地有聲,似乎大地都在為之顫動不已。
眼看巨木就要與自己撞在一起,羅十三甚至已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突然,只見眼前虛空一晃,蕩起了一陣漣漪波紋,一道傲然身影,宛若天神降臨,出現(xiàn)在了羅十三的面前。
而原本氣勢洶洶的巨木,被這人輕描淡寫的伸手一按,戛然靜止在了空中,無法再奔進分毫。
這一剎那,羅十三望著眼前這道身影,雙目放光,突然有種口干舌燥的感覺,就像是有種驟然見到了從小夢想的英雄人物一般的感覺,興奮之情不可抑制的涌上心頭。
“恩!”踏在木柱上的巨木堂統(tǒng)將陡覺前方遇到一股極大阻力,連連運轉(zhuǎn)元氣,卻是無法奔進,凝目一瞧,只見不知何時,前方已出現(xiàn)了一個白袍青年,只用單手按住木柱前端,佇立在空中,卻猶如山峰般,不可撼動。
“什么人?竟敢阻本統(tǒng)將之路!”巨木堂統(tǒng)將臉色一沉,大喝道,雙手迅速變化,元氣轟然暴發(fā),木柱上剎那旋起風(fēng)暴,奏起沉重的轟鳴之聲,向著前方狠狠的撞了過去。
見此一幕,林陽神色如常,目光冷冷掃了這個統(tǒng)將一眼,口中輕吐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