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千年輪回若初見、囚龍令破赤蛇封印
那是一個等待了千年的女子,只為那段曾經的往事。
她叫做彩蝶,她原本是一個七彩蝴蝶,修煉了千年,只為尋找那個曾經救她一命的前世之人。
他來到人間,在西湖的湖底,她找到了那個丟失了三百多年的因緣鏡。
她看著鏡中的美男子,她知道,這個俊美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前世之人。
經過多年的找尋,她來到南斗閣,終于找到了那個前世之人——風攬玦。
風攬玦是南斗閣第三代弟子中的翹楚,幻劍之術十分了得,為人做事低調而不張揚,實乃神龍見首不見尾。
彩蝶沒有把自己是蝶精的事告訴風攬玦,或許是前世姻緣,兩人很快就墮入了愛河。
可是,妖怪畢竟是妖怪,不可能每時每刻都保持著人的形狀。
一天晚上,彩蝶感覺自己即將變回原形,旋即化作一道白光飛走,風攬玦不知發(fā)生何事,亦化作一道白光緊隨其后。
冷月高懸,彩蝶身上沐浴著冰冷的月光,隨后背上長出一雙七色翅膀,在風中緩緩扇動,她頭上亦長出一對觸須,臉上涂染七彩鱗粉。
彩蝶轉過身,不希望風攬玦看見自己這個樣子,她泣道:“我欺騙了你,我是蝶妖……”
風攬玦不答,往原路返回。
彩蝶傷心欲絕,她修煉了千年,只希望與心愛的人在一起,難道這有錯么?
可是,人與妖不能相戀,又有誰能逃脫得了上天的掌控?
既然無法奢望,那千年的道行又算得了什么?在鼎湖邊上,在那個與風攬玦初次相見的地方,彩蝶渾渾噩噩度過了三日,最后躍入湖中。
夢中,心碎得真實,殘忍得虛幻。
經歷了生死輪回,彩蝶睜開雙眼,卻見風攬玦正坐在自己身旁。
“你醒了?”
風攬玦聲音溫柔,使彩蝶措手不及,她不知用什么言語與表情來面對這個自己等待了千年的男子。
“我們遠走高飛吧?!?br/>
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彩蝶的心被融化了,她怔怔地看著風攬玦,生怕這只是一場夢,讓人如此心痛。
許久,她顫聲問道:“真的么?”
風攬玦擦拭彩蝶臉上的淚水,笑道:“傻丫頭,這當然是真的?!?br/>
嚶的一聲,彩蝶撲倒在風攬玦的懷里,她哭泣著,任由淚水打濕自己的臉龐。
等待了千年,只為一個遠走高飛的諾言。
哭累了,在心愛之人的懷里,就安心地睡著了。
當彩蝶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卻見風攬玦臉上滿是愁容。
她知道,這終究是一個夢……
“我走了……”
雖然心里萬分不舍,但為了風攬玦,彩蝶還是選擇了道別。
“別走,”風攬玦執(zhí)意挽留,他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我們有前世之緣,那肯定是上天的安排,我也想與你遠走高飛,可是……”
“可是什么?”彩蝶急于知道答案。
“南斗閣不會放過我們的,就算我們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們追殺,我不想你受苦,過著這種逃亡的生活?!憋L攬玦深吸一口氣,然后重重吐了出來,臉色更顯憔悴。
彩蝶泣道:“我能過這種生活,我不想你過這種生活,你是南斗閣的翹楚,有一個光明的未來,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走?!闭f罷,她轉身離去。
風攬玦拉住彩蝶的手,說道:“我有一個辦法,能逃過他們的追殺?!?br/>
彩蝶怔在原地,問道:“什么辦法?”
風攬玦說道:“南斗閣的禁地封印著‘四兇’之一的赤蛇,只要我們打破封印,那么大家就會疲于應付赤蛇,到時候,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逃走,逃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br/>
彩蝶問道:“那我們該怎么做?”
風攬玦從懷中取出一個赤紅色令牌,說道:“守護赤蛇封印的是我的師父,我可以把他引開,到時候你拿著這個令牌進入禁地,念動咒語,就可以破壞封印了?!?br/>
說到此,風攬玦嘆道:“破壞封印的時候十分危險,我怕……”
“我不怕,為了我們能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沒有經歷過四兇的洗禮,是不會知道何為生靈涂炭,為了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可以不顧自己安危,亦可以讓天下人深陷災難之中。
這,是不是自私?自私得心里只容得下一個人!
※※※
客星之時,赤蛇肆虐南疆,為拯救天下蒼生,木龍先生打通地脈,引動地下熔巖,設下八龍焚天陣,將赤蛇焚煉其中。
守護赤蛇禁地的是風攬玦的師父計霄賢,他亦是木龍先生的師弟。
一切策劃就緒,風攬玦引爆設在南門的禁咒,吸引眾弟子注意,然后慌忙跑進赤蛇禁地,謊報消息,說掌門閣主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偷襲,身受重傷,南斗閣岌岌可危。
風攬玦是計霄賢的得意弟子,對風攬玦所說的話并沒有懷疑,當即跟隨風攬玦前往事發(fā)地點。
這時,彩蝶趁亂潛入赤蛇禁地,但見赤蛇禁地如火山口,巖漿從地下涌出,奇熱無比,周圍八條石龍目光灼灼,環(huán)繞成一個圈,凝視著火山口的正中心,在巖漿的映照下,被鍍上一層赤紅色光芒。
彩蝶忍受著炙熱的溫度,飛至火山口上空,手持囚龍令,口中念念有詞,念動風攬玦傳授的咒語。
忽然,火山口沖出一道紅芒,將彩蝶籠罩其中,霎時間地動山搖,八條石龍瞬間解體,化為八條焚天火龍,俯瞰著紅芒之中的女子。
這時,囚龍令射出一道紅色光芒,這道光芒極其耀眼,沖破蒼天,千里之外亦清晰可見。
八條火龍仿佛感受到囚龍令的召喚,發(fā)出陣陣哀嚎,旋即飛上空中,盤旋于紅芒之上,只見八條火龍身形越變越小,最后消失不見。
紅芒消散,彩蝶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囚龍令,那八條火龍盤旋其上,與囚龍令合為一體。
卻說計霄賢看著天空中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有人破壞了赤蛇禁地的封印,喊道:“攬玦,我們中了這群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你快去通知其他長老,赤蛇即將重現于世,我們必須趕快集合,阻止這場浩劫。”說罷,當即返回赤蛇禁地。
吼……
火山口底下傳來一聲極其凄涼的哀嚎,彩蝶將囚龍令指向下方的火山口,只見一道紅芒從囚龍令的頂端射出,籠罩在整個火山口上方。
一個怪物的腦袋從巖漿之中探了出來,巖漿滴下,隱約可見,那是一個大蛇的腦袋!
沒錯,那是四兇之一的赤蛇!
囚龍令爆出耀眼的紅芒,彩蝶右手顫抖不已,她的右手冒出陣陣青煙,整個手臂已經被囚龍令散發(fā)的熱氣灼燒燙傷。
她不想放棄,為了與風攬玦遠走高飛!
就算死,她也心甘情愿!
她幻化為原形,一對七彩翅膀拍打著,釋放出千年妖力,與襲來的熱浪相抗衡。
赤蛇哀嚎不已,被困于紅芒之中,身形逐漸變小,最后化為一條紅色小蛇,隨著紅芒,漸漸飛向囚龍令。
“大膽妖怪,竟敢破壞赤蛇封印!”
計霄賢化作一道白光,一掌打在彩蝶身上,彩蝶身子如流星般砸下地面,撞在巖壁之上。
籠罩著赤蛇的紅芒登時消散,赤蛇身披烈焰,沖破云霄,身子變回三百多丈,俯瞰著地上的螻蟻。
清光一閃,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出現在計霄賢身旁,說道:“師弟,趁赤蛇尚未恢復妖力,助我使用輪回封印咒?!?br/>
赤蛇被困于八龍焚天陣焚煉了三百多年,此時妖力大不如前,旋即扭動巨大的身軀,往南疆深處逃竄。
……
※※※
卻說在約定相見的地方,一個蒙面黑衣男子出現在風攬玦身后,他聲音極其蒼老,估計是一個老者,他問道:“步盟主交代的事,你做得怎么樣了?”
風攬玦罵道:“要不是計霄賢,赤蛇早就被收入囚龍令了!”
黑衣男子冷冷道:“那就是說,這次任務失敗了?”
風攬玦懇求道:“還請申屠前輩在步盟主面前求情,讓在下將功補過。”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說道:“步盟主讓你在南斗閣潛伏了這么多年,最后你卻一事無成,這讓我如何求情?”
風攬玦罵道:“我本來支開了計霄賢,可是那個蝶妖沒到時間就啟動了囚龍令,才讓計霄賢趕了回去?!?br/>
黑衣男子問道:“那囚龍令現在在哪?這對步盟主可是萬分重要的?!?br/>
風攬玦說道:“那個蝶妖身受重傷,我與她約定在此處相見,應該就快回來了,到時候我一劍殺了她,以解步盟主心頭之恨?!?br/>
黑衣男子輕蔑笑道:“是解你心頭之恨吧?那個蝶妖可是對你一片癡情,殺了她豈不是可惜?”
風攬玦怒道:“破壞了步盟主計劃的人都得死,在下只有如此,才能報答步盟主的知遇之恩。”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說道:“很好,不愧是步盟主看上的人,心狠手辣,我喜歡。”
風攬玦說道:“前輩見笑了,在下只是做份內之事罷了?!?br/>
黑衣男子狡黠一笑,說道:“其實步盟主知道此次行動困難重重,不管成功與否,你的身份必定會暴露,他讓我到此,就是想任命你為沖虛盟的長老,以負責南疆勢力的滲透?!?br/>
風攬玦磕頭道:“多謝申屠前輩美言,日后若有什么吩咐,風某在所不辭。”
黑衣男子笑道:“你我都是長老,風公子不必自謙,以兄弟相稱即可。”
……
樹林之外,彩蝶手中緊緊攢著囚龍令,風攬玦與黑衣男子所說的一切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元神被囚龍令灼燒,此刻生命危急,她在草叢之中一動不動,生怕被兩人發(fā)現。
終究只是前世之人,那一切都屬于前世,與今生無關。
……
這件事發(fā)生在二十年前,赤蛇沖破封印,木龍先生使用輪回封印咒,犧牲自己,將赤蛇封印在一個剛出世不久的男孩體內。
那個男孩就是當今南斗閣閣主云南天之子——云焰。
為了奪回囚龍令,風攬玦一直打聽彩蝶的下落,而彩蝶則手持囚龍令,一直逃避風攬玦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