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有些餓了,伸手捻著地上的火棘枝椏上的小紅果子吃著。
一側(cè)的周番聽得動靜,醒轉(zhuǎn)過來,沒由來的瞪了小雨一眼,伸手薅了一把火棘果子尚多的自己也吃了起來。
“小雨,小雨,我們找到兩位老前輩了!”
是離珞的聲音,離珞用藤蔓裹成的繩子拉著一幅木棍捆綁成的擔(dān)架,賣力的拉著一個人,而秦霜則是扶著一個花白胡子,身穿青衣的老人家,正是凌笑云。
離珞拉的必然是封弈了,這一點不用小雨去疑惑,畢竟,看著珞珞的表情,就知道,他身后擔(dān)架拉著的人一定一身臭味兒。
周番聽見林子里有人說話,急忙扔了手里的火棘,也不顧小雨疼痛,一把薅了小雨過去,舉掌便對著他的腦門,瞪著來人道:
“站住,都別動,誰要是敢過來,我立馬一掌拍死他?!?br/>
離珞和秦霜兩人,一人拖著封弈,一人扶著凌笑云,正好到了小雨和周番依靠的古柏不遠(yuǎn)處。
封弈和凌笑云臉色慘白,似醒非醒,看樣子還在昏迷之中。
秦霜和離珞站定,誰也沒有料到這個魔頭也落下了山崖來。
不過想想當(dāng)時玉凌宗的幾個長老在古松崖口,圍攻于他,在這崖底能遇見周番,也在情理之中。
“哎哎哎??!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了我的朋友。”離珞急得扔了手中繩子,急忙對著周番喊道。
身后封弈落下地去,聽得一聲哀嚎,有氣無力,離珞忙回過頭對著封弈道:“老前輩,一時情急,對不起啊?!?br/>
封弈這時候哪有力氣回答她,體虛乏力,毒入肺腑,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秦霜輕輕的將凌笑云放在了一側(cè)地上,靠著臨近的一顆松樹。
離珞和秦霜兩人逼近了小雨和周番的所在。
周番怒目瞪了兩人幾眼,左手扣著小雨的脖子,右手枯骨一樣的直接扣在小雨的腦門上,“我說了站住,你們再敢過來,我便捏死他!!”
秦霜抬手?jǐn)r住了離珞,兩人站定。
“老怪物,你說吧,你想干什么?”秦霜問周番道。
周番回道:“你也瞧見了,老夫這左腳斷了,既然你們懂醫(yī)術(shù),便找些藥材來,將老夫的左腳也醫(yī)了!”
離珞看著秦霜道:“霜姐姐,咱們就是被他踹下來的,我們不給他醫(yī)治,疼死他?!?br/>
周番聞言,呵呵冷笑了兩聲,捏著小雨腦門的手一用力,咬牙切齒道:“不醫(yī)便捏死他?。 ?br/>
“疼疼....”小雨忙喊叫道。
離珞急忙招呼道:“別,別,別,醫(yī)醫(yī),只要你不傷害小雨,你說怎樣就怎樣。”
周番這時候把小雨當(dāng)成救命的稻草,可不會輕易放開的,畢竟他在眼前的這幾個人眼里,是仇敵一般的存在,一旦放了小雨,他便落了下風(fēng),自己斷了左腳,他們那里還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身上的傷是誰吧包扎的?”周番指了指小雨的腳傷,明顯是經(jīng)驗老道的郎中給上的藥和固定木架。
“是我?!鼻厮櫭蓟氐馈?br/>
周番眼神瞅了瞅自己的左腳,瞪著秦霜道:“你,過來,給我處理我的左腳傷口?!?br/>
秦霜點了點頭,走到周番一側(cè),彎腰看了看他沾滿了泥渣和血跡的褲管,看他脫了節(jié)的骨頭,皺眉道:“閣下這腿是完全斷了吧?”
周番瞪了他一眼,“讓那個丫頭把劍拿過來,給我割掉褲子,我要你給老夫接上?!敝芊约荷朴谟枚荆匀粚︶t(yī)理也熟悉,他知道自己的左腳徹底斷了,不像眼前這個小子那么好運(yùn),斷無再能接上的可能,但是還是呵斥秦霜接骨。
秦霜接過離珞的劍,將周番的褲管從大腿處割了下來,看到了周番血淋淋的枯骨大腿,還有褶皺可怖的皮膚,血跡黝黑,斷骨突兀。
秦霜心里暗道:此人連流的血液都是黝黑的,一身藥味頗為濃郁,難怪能毒倒對弈谷的一干人等,這人喜歡用毒,只怕他身上的血液都是帶有毒性的,自己幫他的時候可得小心一點。
“能不能接上?”周番問秦霜道,他希望秦霜的醫(yī)術(shù)高明,心里還抱有一絲僥幸。
秦霜指了指他斷了的腿骨。
“老怪物,你自己一身藥味兒,醫(yī)術(shù)應(yīng)該也不差吧,能不能接上,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秦霜反問他道。
周番聞言,丑陋的臉頰露出了失落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腿再無接上的可能,若是不早點砍點,一旦自己點穴封住的脈絡(luò)沖開,勢必失血過多,反而對自己不利,于是他指了指秦霜手里離珞的長劍,道:“用劍斷了它吧。”
秦霜聽了,知道這老家伙的意思,冷漠道:“你可得忍住了?!?br/>
周番咬著牙,冷哼道:“放心吧,老夫忍得住,不會暈過去的,你這臭丫頭,就動手吧,不過我勸你最好利索些,不然我這手一抖,誰也保不準(zhǔn)這小子還能不能活。”周番擔(dān)心秦霜斬斷自己的腳時候磨磨唧唧,要是把自己疼暈過去,那還不得任人宰割,所以要挾之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意很是明顯。
秦霜會意,毫不猶豫抬手一劍斬落,周番還沒反應(yīng)過來,膝蓋以下的斷腳已經(jīng)和自己大腿兩分。
疼痛傳來,周番咬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瞪著眼前的這個丫頭,道:“干凈利落,不錯?!敝芊劤隽怂砩系囊凰幬叮磥硪彩莻€喜歡搗鼓毒藥的丫頭,而且做事情這般決絕利落,倒是有幾分自己影子,待自己腳傷好了,興許可以和她說說,這丫頭興許可以繼承自己的衣缽。
秦霜斬斷了周番的斷腳,伸手用適才割下來的周番的褲管替他綁住了大腿,防止失血過多。
周番的鮮血再次浸潤了他們眼前的泥土草地。
“你忍著,我去幫你搗藥。”秦霜收了劍,站了起來。
周番點了點頭,一時間疼得額頭冒汗,臉色發(fā)白,只差意識強(qiáng)烈的支撐著自己沒有暈過去,雙手已經(jīng)從小雨的腦門放了下來,死死抓著小雨的右肩,疼得小雨也“疼疼疼”的喊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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