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入心為安。
看到祁裴的車漸行漸遠,被那片朦朧掩蓋住后,我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挪動了步伐,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可算回來了!”紀南笑著看向我:“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br/>
我故意朝紀南翻了個白眼:“行了,你少打趣我?!?br/>
紀南反而繼續(xù)走到我面前,直視著我,說:“其實我覺得這個祁裴對你真是挺好的,就像今天肯冒著大雨等你,很少有人能夠做到的。”
我何嘗不知道祁裴對我的好。
“我看他要比顧青州好太多了?!奔o南又在后面補了一句:“不對,顧青州哪里能和祁裴相比?!?br/>
我臉色一僵,紀南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情緒變化,聲音漸小了些:“何棠,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br/>
“沒事?!蔽页o南艱難一笑。
紀南很有眼力見兒,話鋒一轉:“你還是快點洗個澡,不要著涼了?!?br/>
我點頭答應,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手機鈴聲伴隨著我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與此同時,紀南在我身后喊道:“何棠,你的手機響了?!?br/>
“是誰打來的?”我眉心蹙起,心中滑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紀南拿起手機一看,面色頓時變得為難起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是……他?!?br/>
“掛掉。”我撂下一句話,面不改色地走進浴室。
可是顧青州似乎特別執(zhí)著,我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粗姸嗟奈唇觼黼?,我直接將手機關機。
之后我再也聽不見任何手機的鈴聲,深深呼了口氣。
結果,第二天打開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有幾十個未接來電,看來我是低估了顧青州的堅持,沒想到他竟然在一夜之間給我打了這么多電話。
仔細看了看,我才發(fā)現(xiàn)最后一通未接來電竟然是凌晨4點。
他這么晚都不睡覺嗎?
將通話記錄統(tǒng)統(tǒng)刪掉,我走到圓圓的房間,看見她還躺在床上。
躡手躡腳來到她身邊,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喚道:“圓圓,起床了。”
圓圓身子稍稍動了下,仍舊瞇著眼睛,眉頭緊緊地蹙起,只不過是翻了個身子,繼續(xù)睡覺。
我嘆了口氣:“圓圓,你要是再不起來,上幼兒園就要遲到了。”見她還在睡覺,我又說:“要是老師知道你睡懶覺,你會罰站的?!?br/>
我發(fā)現(xiàn)我這招特別有效,圓圓突然睜開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眼神中掠過一絲害怕,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了看四周,焦急說:“媽媽,我衣服呢?我要趕快吃飯,我不想罰站?!?br/>
我嘴角不自覺上揚,替圓圓穿衣服,放慢了語氣:“不著急,這會兒起來來得及?!?br/>
替圓圓打理好,我同她一起走出了房間,看見紀南已經(jīng)拿起包準備出門。
“這么早就要走?”我疑惑地看向她:“吃飯了?”
她著急地點點頭:“吃了,我要去上班了,打卡慢了可是要扣錢的?!?br/>
我無奈一笑。
將圓圓送到幼兒園,看著離補習時間還早,我一個人無聊地在大街上瞎逛。替然然補習的時間,除了雙休日安排的時間多一些,除此之外便是每天傍晚,剩余時間只能這樣空閑著。
看來要再尋一份工作。
我一邊往前走著,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難不成又是顧青州?
心中只覺煩悶,我拿出手機只想掐斷,可是瞥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時,我的手頓了頓,思忖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要是錯過了重要信息,豈不是后悔莫遲?
“你不接我電話?”
那端傳來的冷冽聲音讓我渾然一震,我即刻之間意識到我接了一個不該接的電話。
我悶哼了一聲,想要直接掛掉電話,那端的人像是了解到我的下一步動作,搶先說:“不要掛我電話?!?br/>
我的手停了停,徘徊在耳畔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憤怒,我知道他此刻極力隱忍他的怒火。
“有事?”我還是裝作漫不經(jīng)心來了這么一句。
“你還問我有事?”顧青州的聲音很是嘶啞,像是含了一把砂礫:“你沒看到我給你打的電話?”
“看到了,怎么了?”我的語氣要多平靜就有多平靜,似乎能看到顧青州在電話那端近似抓狂的模樣。
“為什么不接?”他一針見血。
我將手機隨意換了一個方向:“我為什么要接?閑人免打擾?!?br/>
話落,那端一直沒有傳來聲音,我想顧青州被我說的這句話氣得不輕,空氣安靜了許多。
就在我以為他一氣之下掛斷了電話,畢竟這種情況要是擱在以前,一定是很常見的。
我將手機拿到面前,仔細看了看,竟然發(fā)現(xiàn)頁面上竟然還是接通的狀態(tài)。
不會是看錯了?我仔細眨了眨眼睛,終發(fā)現(xiàn)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幻覺。
良久,那端傳來了顧青州的一聲輕微嘆息聲,隨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圓圓找到了嗎?”
我心一怔,難不成他給我打了這么多電話,只是擔心圓圓現(xiàn)在的情況?我面上不可置信,不置一詞地說:“找不找到和你有什么關系?”
“小棠,你真的要這樣和我說話?”他的語氣竟然帶著幾絲顫抖。
我心中一陣煩躁,大聲叫嚷道:“找到了,行了吧?沒事你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xiàn)在在哪里?”他話鋒即時一轉。
“在家。”
“騙我?”顧青州聲音冰冷:“我現(xiàn)在就在你家樓下,可是已經(jīng)換了戶主了?!?br/>
我一時沒有吭聲。
“小棠,你還打算瞞我到多久?要不是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我?!?br/>
我冷笑了聲,不值一哂:“我憑什么要告訴你?你是我什么人!”
顧青州估計被我這番話氣得吐血,在電話那端咳嗽起來,只是聲音要比之前小了許多,我能夠想象到他掩嘴咳嗽的樣子。
“要是沒事我就掛了,以后你不要再打來了?!蔽抑苯觼G下一句話。
顧青州停止了咳嗽,卻一時沒有和我搭話。
就在我準備掐斷電話的時候,那端傳來了細小的女聲:“顧總,這是你的藥。”
藥?
我一時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顧青州好好的怎么會吃藥?
就在我準備想要繼續(xù)靜靜聽下去,耳畔傳來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看著手機上掛斷的頁面,知道顧青州按了掛斷鍵。
可是通話時最后一句仍然縈繞在我的耳畔,頓悟過來后,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想了太長時間,匆匆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為什么要想這么多。
這些不多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別墅內。
我再次進去的時候,依舊是大嬸打開的門,房間很大,只是四周空蕩蕩的,顯得尤為冷清。
“何小姐,你來了?!贝髬饾M臉熱情。
我點點頭,便見她指著然然的房間,笑說:“你快點進去吧,現(xiàn)在然然在房間里。”
“好。”我深吸了口氣,一想到又要面對然然,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挑戰(zhàn)。
一走進房間,然然還是老樣子,我盡量講得輕松一些,活躍有些沉沉的氛圍,可是面對然然的漠然,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先把這些題目做完?!?br/>
看著他坐在桌前認真做起作業(yè)來,一時無聊,我翻看起了手機,不自覺就看起了圓圓的照片。
“何老師,這是誰?”然然不知何時瞥到我手機上面的照片,主動問我。
我驚訝地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倒是一臉淡然的表情,想到他能主動和我說話,我很高興,笑說:“這是我的女兒,叫圓圓?!?br/>
他點點頭,又看了幾眼圓圓的照片,點點頭,沒再繼續(xù)問下去。
“你要是想見圓圓,隨時歡迎你?!蔽矣盅a上一句。
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我就當他是默認了。
“只不過圓圓挺古靈精怪的,我怕你和她熟了之后,她到時候會欺負你。”想到這里,我不由得一陣好笑。
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搖搖頭,不相信的樣子。
我心中一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老師,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然然放下手中的筆,側眸看向我,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不解。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我面前笑,好不容易將驚訝的表情收了回去,我淡笑搖頭:“沒事,你快點寫完,待會我來檢查?!?br/>
補習結束,我走出然然的房間,便瞥見一抹身影坐在沙發(fā)上,直覺告訴我這人應該就是然然的哥哥。
他似乎聽到身后有細碎的腳步聲,一回過頭來,我便看見他臉上帶著淺笑,笑得足夠溫暖。
“張先生,你應該是然然的哥哥吧?”我主動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他笑著點點頭:“叫我張遠就好,我平時工作忙,一直都沒有好好招待你,還請見諒?!?br/>
我隨意擺擺手,心想自己又不是重要人物,何需他的招待。
“然然這孩子比較特殊,很難走進他心里,希望你以后還要多用心?!睆堖h提到然然的時候,臉上有一瞬的無奈。
“我知道。”我依然面帶微笑。
交談數(shù)句,我正準備道別離開,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這是我的名片。”
我知道這些商務人士總喜歡沒事的時候發(fā)一張名片,以此來聯(lián)絡人際關系,只是目前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作用。
盡管如此,我還是禮貌性地接?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不如桃杏嫁東風》 離他遠一點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不如桃杏嫁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