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無能為力
幫我和楚靈緊急包扎了一下傷口后,一行人也終于疲憊不堪的踏上歸途。而我們多出了三個人就坐上了李濤劫來的那架跑車。
黃永志將我扶上了副駕駛,而孫雪茹和楚靈則在后座上,昏迷的楚靈枕在孫雪茹的大腿上。孫雪茹輕撫著她的臉頰,那姐妹情深的樣子,讓人心中感動。楚靈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危險(xiǎn)終于解除了,那張陷入深眠的面容顯得是那般的安心。
而我坐在副駕駛上卻是像做了虧心事一樣,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這畢竟是李濤劫來的車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光彩。
李濤卻不以為然,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著車上的音樂擺動著節(jié)奏,嘴里還叼著一根香煙享受的吞吐著煙霧。時不時的還扭頭過來,問我一句,“怎么樣,兄弟這車,酷吧?!?br/>
看著這家伙裝逼的吊樣,我這暴脾氣就是按耐不住,我要是能動的話,真想一巴掌扇死他。這貨真是不要臉到家了,開著搶來的車還能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真心剖出的他的心臟看看到底有多大。
我實(shí)在不愿意再看他,便從后視鏡看著孫雪茹那張絕美的嬌顏,一股情意發(fā)自內(nèi)心的流露而出,不禁會心的一笑。
“怎么了?”孫雪茹察覺到了我的眼神,問道。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下,顯得有些心虛,“額,那個,沒什么...不過,看到你沒事的樣子我就放心了。你先前突然杳無音訊,差點(diǎn)把我嚇?biāo)懒?。?br/>
孫雪茹微微一笑,“我還沒有那么笨好吧,我一直都跟著那些日本殺手,潛伏在暗處保護(hù)著靈兒,等待時機(jī)一到,我便將她救下。倒是你們的突然出現(xiàn),差點(diǎn)打亂了我的計(jì)劃?!?br/>
看著她幽怨的眼神,我只感覺內(nèi)心跳動的節(jié)奏加快了許多,自從她從冰封中解脫出來以后,那雙美眸仿佛更多了一絲情意,一種從骨頭里透露而出魅惑讓人欲罷不能。不論她做出什么樣的表情,那雙充滿靈性的美眸總能勾人心頭一動。
“啊哈哈...總之你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啦?!?br/>
“怎么?你就這么擔(dān)心我呀?!睂O雪茹的語氣中有著一絲挑逗。
我已經(jīng)開始有些大喘氣了,血流的速度不斷加快,瞬間面紅耳赤,大羞道,“哪有,我是怕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葉琛的鬼魂會回來找我拼命?!?br/>
“咯咯,是嗎...”
孫雪茹半信半疑的笑容徹底打亂了我的心,我隱隱能夠感覺得到,我們彼此之間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在不斷升溫。
“喂喂,我說兩位,請你們不要在我這個單身小處男的面前打情罵俏好嗎。”李濤沒好氣的聲音傳來。
“去死!我又不是她(他)男(女)朋友!”我和孫雪茹不約而同的怒斥道。忽然兩人一顫,這才發(fā)現(xiàn)越解釋卻越發(fā)曖昧,不禁感到更加尷尬,低下了頭。
“嘁,奸情暴露了吧...”李濤不屑的冷啐了一聲。
我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旋即撇過頭去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不再理會他,心里卻糟亂難安。我在干什么,怎么能對她有非分之想,不行,不行,我要靜下來。
想著我便在心里念起了經(jīng),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yīng)作如是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不久,車終于停在了最近的第三醫(yī)院,孫雪茹攙扶著楚靈下了車,李濤和趕過來的黃永志將我也扶了下來。
“宇少,你和嫂子先去好好的治療一下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李濤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我的傷口說道。
“不用了,我沒事,你們先送靈兒去治療,我要去看看笑容的手術(shù)怎么樣了。”我心里十分擔(dān)心楚嘉容,也不知道她的手術(shù)進(jìn)行的怎么樣了。
“可是宇少,你的身體...”李濤有些猶豫的說道。
“放心吧,有我陪著他。”孫雪茹將楚靈交給了阿飛,過來從黃永志的手中接過了我,說道。
“那,好吧,就拜托你了!”李濤幾人正色的對孫雪茹說道。
孫雪茹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扶著我走上了電梯。我的內(nèi)心在不斷的翻著嘀咕,手指在褲腿上雨點(diǎn)般的敲打著。我很期待又很害怕,希望楚嘉容能夠平安度過著危險(xiǎn)期。
“叮咚?!彪娞蓍T緩緩打開,出現(xiàn)在眼前的便是手術(shù)室!門外,天域的眾兄弟們面色凝重的等候著。楚段平、殷翠云還有我的父母親也仍然在那里憂心忡忡的等待著結(jié)果。
“小文,你回來了,啊,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蹦赣H看見我先是一喜,很快的有些驚恐了起來。
我肩膀的血洞和兩只手掌上都在不斷的滴著血,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能看得見的皮膚上都是被炸彈的黑煙波及到而熏成了焦糊的黑色。
聞言,眾人也都擔(dān)心的看著我,我擺了擺手,“不礙事,事情已經(jīng)都解決了,靈兒也平安的救出來了,正在樓下接受治療。”
“呼...”殷翠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差點(diǎn)癱了下去。她現(xiàn)在很想下去看看楚靈怎么樣了,但是她不能偏心,楚嘉容雖然不是她的親女兒,但也算是她半個女兒,她也很喜歡她,而且楚嘉容的傷勢明顯要嚴(yán)重得多,還在手術(shù)中,在相比較之下她肯定要留在楚嘉容的身邊。況且兩女都是我的女人,她不想讓我看出來她有刻意的去偏愛誰。
我理解她的想法,對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繼續(xù)說道,“唯一的遺憾就是又讓孫思成跑了...”
“這家伙還真是命大!”
“下次再讓我們見到他,一定饒不了他!”
不少兄弟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卻發(fā)現(xiàn)孫雪茹的眼中逐漸的黯淡了下來,讓我心里一痛。
“好了,先不要說這個了,小容,小容她怎么樣了。”
聽到楚嘉容,眾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有些難看。
“唉,天都快亮了,手術(shù)還在進(jìn)行中,仍然是生死未知...”楚段平搖了搖頭道。
我一看表果然五點(diǎn)多了,手術(shù)進(jìn)行了三個多小時了,還沒有消息。卻就在我們都有些按耐不住焦急等待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等終于滅了。
先前被我威脅過的那個大夫緩緩走了出來,他帶著口罩,滿頭大汗很是疲憊的樣子。我們都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率先去問情況怎么樣了,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結(jié)果。
大夫把口罩摘了下來,他十分沉重的臉色讓我的心里一揪:不會吧。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徹底讓我陷入了絕望的谷底之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有些承受不住,不斷顫抖的身子開始了發(fā)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孫雪茹緊緊的托住了我。
“楚小姐所中的毒我們已經(jīng)清除完了,無奈的是,她傷勢過重,又失血過多,毒已入膏肓,壓迫住了她的神經(jīng),所以才遲遲昏迷不醒。她只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了,能不能撐得過來,一切就看她的命數(shù)了,若是不能的話,我們也回天乏術(shù)了...”
大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要離開。殷翠云突然抱住了楚段平,痛哭了起來。母親也在父親的懷里不斷地啜泣著。所有的弟兄們都是一陣哀鳴,悲哀和絕望的氣息充滿了整個走廊。
“不,不會的,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掙開了孫雪茹,促使我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衣領(lǐng)。
我面色猙獰的看著他,“你,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說過的,你一定會救活她的!你要是做不到,我會拆了整個醫(yī)院!殺了你們所有人!你相信,我能做到的!”
我知道我這個想法過于自私,其實(shí)完全和他們醫(yī)院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這樣遷怒了他們,實(shí)在有違我問心無愧的做人原則。
而此時這名大夫卻顯得意外的平靜,他并沒有先前的恐懼之色,反而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慘相。
“我說了楚小姐只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了,生死有命,就看她的造化了。我也知道你們是道上的人,不過就算你現(xiàn)在殺了我,甚至是毀了整個醫(yī)院,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聞言,我渾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氣,拽住他衣領(lǐng)的雙手緩緩地捶落了下來,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我深深的吸進(jìn)了最后一口氣。只感覺眼前一黑,邊暈倒了過去,兩行絕望的淚水落了下來。
“宇少!”
“小文!”
“他傷勢嚴(yán)重還硬撐到了現(xiàn)在,快,送到搶救室!”
“小文,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讓媽怎么活啊...”
“...”
昏迷之際,我隱約聽到了大家的悲鳴聲,有母親的,有岳母的,有兄弟們的,有櫻子的...為什么,就是沒有小容的呢。漸漸地,我什么也聽不見了。
我的神識融入到了一個白茫茫的空間中,我站在上面,四周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望無際,這就是我陷入了絕望的夢境嗎?是啊,我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不想看了,更不想去管了。小容病危了,我的心死了。
我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膝,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腹部之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開始戳起了起來。就在我絕望的低下頭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文,你怎么也來了?”
我猛然的抬起了頭,悲傷的淚水頓時化作了驚喜,那聲音是那么的溫柔,那么的甜美,離我是那么的接近,又是那么的遙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