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沫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飯菜的香味所吸引的。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蘇沫起身,向著外屋走去。
外屋的大桌子上此時正放著滿滿一桌子的菜,香氣襲來,讓蘇沫原本已經(jīng)饑腸轆轆的肚子,抗議的叫喚了起來。
“青娘?小白?”喊著原本應該在屋子里出現(xiàn)的人,蘇沫坐在了桌子旁,疑惑的看著滿桌的飯菜。
“醒了?”蘇墨白的聲音傳來,讓原本盯著飯桌的蘇沫,猛然向著門口處看去。此時的蘇墨白將長發(fā)束起,一身黑色的華服,唯一看上去不協(xié)調(diào)的就是他手中端著的盤子。
“你這是?”疑惑的看著蘇墨白,顯然對于眼前的狀況,蘇沫有些迷茫。
“你睡著了,我把幾位鬼王找來了,咱們一起吃頓飯。”將手中的菜放下,蘇墨白也坐了下來。
“那他們?nèi)四??”環(huán)顧四周,蘇沫并沒有看到青娘跟幾位鬼王。
“我們在這里!”說話間,幾位鬼王陸續(xù)的走進了屋子,身后還跟著一臉笑意的青娘。
“小蘇姑娘,你這一覺睡得時間可不短啊!”大鬼王調(diào)侃著正看著他們發(fā)愣的蘇沫。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的幾位鬼王,蘇沫第一次覺得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所感受到的溫暖。
“老大少說幾句,你看小蘇姑娘都不好意思了?!毙ξ淖讼聛?,六鬼王看著大鬼王,雖然嘴上說的是責怪的話語??墒撬难哉Z中卻也帶著一絲的戲謔。
團團圍坐,幾位鬼王嘻嘻哈哈的開著蘇沫的玩笑,蘇沫也不惱,只是輕輕的抬起自己的手心,讓一團鳳凰之火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一瞬間,鴉雀無聲。
好笑的看著眾位鬼王,蘇墨白的臉上浮上了一絲戲虐的笑意。之前沒有開口制止,就知道蘇蘇這丫頭不是好欺負的。雖然不會傷害他們,但是嚇唬一下的話,還是不介意的。
噗嗤一笑,蘇沫收回了手中的火焰,然后沖著一眾鬼王調(diào)皮的笑著。“我是開玩笑的,我們吃飯吧!”
幾位鬼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心里都暗自苦笑起來。這小蘇姑娘看上去溫和無害的,沒想到跟這大仙完全一路的腹黑啊。這以后的日子又不太平嘍。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若是說起蘇墨白跟他們的關(guān)系,卻是極好的。畢竟幾千年的感情,蘇墨白也只是偶爾捉弄一下這幾個鬼王,平時是很少打擾他們修煉的。而且。每次煉出什么好的東西,都會第一時間的通知他們來拿。因此,就算是每次他們嘴上抱怨,那也不過是玩笑而已,心里對于蘇墨白都是非常的敬佩。
幾位鬼王跟青娘,因為同樣鬼體,所以是不需要進食的,就連蘇墨白也是一樣。因此,幾位鬼王只是坐在餐桌前,卻不曾動筷。可以說,這桌酒菜完全是為蘇沫準備的。
有些尷尬的看著面前的眾鬼跟蘇墨白,蘇沫手中的筷子拿起也不是,放下肚子卻又覺得餓,因此只能瞪著面前的飯菜。
“大家都吃吧,不能吃的就自己弄點酒喝。”看著蘇沫無辜的樣子,蘇墨白終于開口,沖著一直坐的筆直的鬼王們一揮手。
得到了蘇墨白的命令。幾位鬼王瞬間拿出來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冥酒,然后喝了起來。這冥酒,顧名思義,不屬于陽間的酒。原本幾位鬼王生前就好這一口。這死后也更是如此,說起這個冥酒,還是蘇墨白為他們找到的??粗媲耙蛔雷拥娘埐?,幾位鬼王早就有些按捺不住,雖說不能吃菜,但是能喝酒也行啊,所以一個個才巴巴的坐著,等著蘇墨白發(fā)話。
有些驚愕的看著面前跟變戲法一樣的鬼王們,蘇沫搖著頭笑著。還以為自己要吃這一桌子,讓所有的鬼王看著自己,沒想到人家早就等不及了。既然這樣,自己也就不客氣了。手中的筷子將桌子上的菜先嘗了一遍,味道不錯。
滿足的瞇了瞇眼,不得不說,味道不錯。蘇沫小口小口的吃著桌子上飯菜,時不時的盯著桌子上推杯換盞的鬼王,就連青娘,都拿著杯子小口的抿著。而蘇墨白的視線則是始終在自己的身上。低下頭,蘇沫沒有再理會蘇墨白,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壞。
這一夜,蘇沫的家里可以說得上是歡聲笑語一片,每個人都很盡興,可是誰都不會想到,這場夜宴,也為蘇沫埋下了日后的隱患。
第二天清晨,早早起床的蘇沫,按照自己之前的習慣,向著外屋走去,今天的天氣還不錯,看樣子該挑時候把青娘夫妻倆安葬了。可是剛來到外屋,濃郁的酒氣襲來,就連青娘都醉倒在了桌子的旁邊。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今天的事情又辦不成了,算了,還是上山溜達一圈吧。
走出院門,蘇沫一低頭,再一次變成小狐貍樣子的蘇墨白就跟在了蘇沫的身側(cè)。
原本小狐貍是想恢復原形的,但是最近時不時,的總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修為,似乎有些壓制不住的感覺。因此不想引來天劫的蘇墨白,才會選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陪伴在蘇沫的身旁。
一人一狐向著山上走去,來往的村民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蘇沫此時的狀態(tài),紛紛沖著蘇沫打著招呼。
向著鄉(xiāng)親們回禮,蘇沫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清晨鄉(xiāng)間的空氣,如果現(xiàn)在在自己的空間那該有多好?可是一切現(xiàn)在只能是想象,哪怕午夜夢回,自己也不曾在夢到過自己的空間。難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么?不可能,蘇沫在心里很肯定的回答著。不可能自己再也回不去!自己還有千年之劫要面對,或許,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就是千年之劫來臨前的磨礪。這樣想著,蘇沫覺得心里似乎好過了一些。
“蘇蘇,你在想些什么?”蘇墨白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想回家!”下意識的,蘇沫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在這里不好么?”蘇沫的話讓蘇墨白的心里一沉,但是他依舊用著平穩(wěn)而又溫柔的語調(diào)問著蘇沫。
“不一樣的,或許我從來都沒跟你說過,我不是這個空間的人,我有自己的家人跟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我的家人跟朋友都十分的擔心,所以我一定要回去?!钡皖^看了眼身旁的蘇墨白,蘇沫在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
“你走了,我要怎么辦?我們不是一個時空的話,難道再也不見了么?”對于時空一說,其實蘇墨白早就知道,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對于已經(jīng)踏入大乘之境的他來說,哪里都不重要。如果不是遇到蘇沫,他永遠都不會想這個問題。
“對不起……”沒有再說別的,蘇沫此時只能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對蘇墨白的歉疚。
沒有接話,蘇墨白只是慢慢的跟著蘇沫繼續(xù)走著,沉默彌漫在倆個人的周圍。
“回去吧,一會天就該熱了。”最終,沉默被蘇墨白打斷。雖然表面看上去,蘇墨白還是跟之前一樣。就算是不一樣,此時的蘇沫也看不出來。畢竟現(xiàn)在的蘇墨白是小狐貍的樣子。
沒有回答,蘇沫只是點了點頭,便默默的跟在了蘇墨白的身后,此時一人一狐的位置可以說是完全調(diào)轉(zhuǎn)。走在前面的蘇墨白,將腳步放慢,直到蘇沫跟自己平行了,才緩緩的向著山下走去。無聲的在心里嘆了口氣,還好,現(xiàn)在蘇蘇還在自己眼前,自己就還有機會,與其把時間浪費到沉默上,還不如利用這個時間多跟她在一起。想著,蘇墨白覺得原本有些壓抑的心似乎好受了許多。
不時的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身旁的小狐貍,蘇沫的心里也很是糾結(jié),自己終究要回到原本的空間,小狐貍對自己的態(tài)度,她的心里不是沒有感覺。可是心只有那么大,放不下第二個的存在,也就只能跟小狐貍說一聲對不起了,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回到空間的那天,是否來得及說聲再見!
山路不長,很快就下了山,回到了家的門口,還是早上的樣子,鬼王們七橫八倒的在外屋的地面上,而青娘則趴在桌子上。
對視了一眼,小狐貍恢復成了蘇墨白的模樣,認命的開始將幾個鬼王向著外屋不是門口的位置搬去。而蘇沫,則是扶起青娘,將青娘安置在了里屋之中。
昏暗的茅草屋里,一個看上去衣著還算整潔的道士,正坐在屋子的正中央,似乎在修煉者道術(shù)。忽然,他表情痛苦的拉著自己的頭發(fā),似乎在跟誰做著抵抗??上?,時間沒過多久,道士的手垂了下來,似乎是放棄了掙扎,也似乎是死去了一般。
許久之后,道士忽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動作看上去緩慢而僵硬,就好像是生銹了一般。終于,道士徹底的抬起了頭,環(huán)顧了一圈昏暗的屋子,陰森森的笑著:“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