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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視頻播放器 墨謠原本只是偷偷跟來看看蘇傾

    墨謠原本只是偷偷跟來,看看蘇傾要做什么,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F(xiàn)在如果被昭襄太后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死。

    她壓低了聲音對公子含說:“你從正門進(jìn)去,裝作什么也沒看見,像平常一樣拜見昭襄太后。千萬千萬不能露出破綻,明白么?”

    公子含點(diǎn)點(diǎn)頭,手在臉上使勁抹了幾把,又抬起頭問:“表嫂嫂,表哥哥他也動手殺了我父王,他……也是壞人么?”

    “他不是,”墨謠想說幾句話安慰他的話,可是安慰能讓他心里舒服一時,卻不能一世自欺欺人,“他……和昭襄太后,都不是壞人,他們都有自己想守護(hù)的東西,為了這個東西,其他一切都可以犧牲,包括自己。你以后就不是個小孩子了,你是楚國的王,為了楚國,你也要不怕犧牲任何東西?!?br/>
    公子含聽得似懂非懂,一雙眼睛里,全是跟年齡不相稱的勇敢。他脫去外袍,只留下貼身的小衣,又把頭發(fā)揉得亂七八糟,這才對墨謠說:“這時候我應(yīng)該在旁邊的側(cè)殿里睡覺,我就對太后奶奶說,我做了噩夢,心里害怕……”他的聲音直發(fā)抖,是真的很害怕。

    墨謠拍拍他嚇得發(fā)黃的小臉,對他鼓勵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個孩子,已經(jīng)沒有時間慢慢長大了。

    公子含跑進(jìn)大殿,一頭撲進(jìn)昭襄太后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太后奶奶,我怕,我夢到那些人要把我關(guān)起來,他們問的問題我聽不懂,我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嚇壞了,哭聲里有三分假裝,倒有七分是真情實(shí)感。

    昭襄太后捋著他的頭發(fā):“含兒不怕,以后含兒就是楚國的王,做王的人,什么都不怕?!?br/>
    眼看昭襄太后并沒起疑,墨謠松一口氣,身體壓得更低。再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那時整個王宮都要忙著安排先王的后事,她再找機(jī)會溜出去。脖子上忽然一涼,一支小巧的匕首,抵在了墨謠的咽喉上。拿著匕首的手,還在發(fā)抖,顯然它的主人,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墨謠稍稍轉(zhuǎn)頭,云姜正瞪大一雙通紅的眼睛,滿懷敵意地看著她。今晚來楚王寢殿偷窺的人還真多……

    “蕭禎要見你。”云姜把匕首往前送了一寸,緊張之下,都沒注意到匕首已經(jīng)劃破了墨謠的脖頸。

    大殿里忽然爆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哭喊聲,墨謠和云姜都下意識地透過幔帳縫隙去看,昭襄太后想必已經(jīng)宣布了楚王的死訊,一隊侍衛(wèi)正把白綾套在宮女嬪妃的脖子上,今晚在這里出現(xiàn)過的人,都要殉葬。剛才那兩個硬把毒藥灌進(jìn)楚王嘴里的宮女,已經(jīng)一動不動地癱軟在地上。

    “跟我走,快點(diǎn),蕭禎要見你?!痹平櫜簧侠頃蟮罾锏那樾?,推了墨謠一把。

    墨謠冷笑:“你要是聽見了前面的對話,就該知道昭襄太后不會放過他,你去告訴他先想好怎么自求多福吧。”

    云姜手指發(fā)顫,卻一點(diǎn)都不肯退讓,她已經(jīng)嘗過了從云端跌到泥土里的滋味。那個可怕的男人,給了她一切,也毀了她的一切。她以為自己被天神眷顧,有通曉未來的能力,因此成為了楚國最受尊敬的巫師。可他也能輕而易舉毀去她的一切,只要他說出真相,她就全完了。云姜這個名字,就會意味著欺騙、不潔、身敗名裂……

    嘗過高高在上的滋味,誰還忍受得了平庸?更何況,事情敗露的下場,絕對不是平庸那么簡單,巫師不潔,要遭受火刑,被活活燒死。

    “我不管,他只說讓我?guī)闳ヒ娝??!痹平话雅み^墨謠的胳膊,瘋狂與恐懼交織,她的力氣竟然特別大??臻g狹小,墨謠又怕被外面的人看見,竟然沒能躲開她這一抓。反手想要掙脫時,心肺之間猛地一顫,像有只無形的手,捏住了她的喉嚨,墨謠竟然完全使不出力氣,被云姜制住。

    云姜扯著墨謠,從寢殿背后的小門出去,一只手拽著墨謠的頭發(fā),另一只手用匕首逼住她的咽喉。如果在平時,墨謠憑借練過的那一點(diǎn)武功,完全可以掙開,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呼吸困難,手腳沒有半點(diǎn)力氣。

    沒走出多遠(yuǎn),云姜忽然松了手,匕首“咣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匍匐在地上,對著黑色靴尖,不敢抬頭:“人帶來了,你……你……”

    “乖女孩,你做得很好?!标幱袄锏暮谝履凶?,語調(diào)和氣,可那“乖女孩”三個字,卻聽得人后背直冒冷汗。

    “不過,”他從陰影里走出來,蹲下身子勾起云姜的下巴,“誰允許你劃傷她了?”

    “我……不是……她不肯來……”云姜渾身發(fā)抖,卻連掙扎都不敢,眼睛無神地四下躲避。蕭禎勾著她的下巴,閑閑地看著,一句話也不說。云姜的眼神,從祈求變成絕望,摸索著從地上撿起匕首,往自己脖頸上刺去。

    蕭禎抬手擋住云姜正要落下的手腕,說了一句:“別刺在能讓人看得見的地方?!痹平吨郑破鹑箶[,一刀向自己大腿刺去。

    墨謠這時候才看明白云姜要做什么,上去攔住云姜下落的手,對著蕭禎說:“你瘋夠了沒有?”

    云姜被攔了一下,手上動作也不敢停,刀尖還是在她腿上劃出一道血口。如果她不自己老老實(shí)實(shí)動手,蕭禎的懲罰,只會更可怕。

    蕭禎順勢松開手,不知道從哪沾了一點(diǎn)清涼的藥膏,抹在墨謠脖子上,神情專注溫柔,嘴上對云姜說:“你去吧,下一件事情,你知道該怎么辦。”

    云姜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墨謠也想走,卻被蕭禎用另一只手臂牢牢圈?。骸拔腋赣H留下不少家傳藥方,都很好用,這個傷藥,在外面千金難求?!?br/>
    “你松開我,我不用你的藥!”墨謠掙扎扭動,那種氣悶感越來越強(qiáng)烈。

    “小謠,別亂動,你練習(xí)的吐納方法,會擴(kuò)張心肺,現(xiàn)在看不出什么,可你再這么擰下去,有你的苦頭吃。你跟我回去,我拿幾副藥給你,慢慢調(diào)養(yǎng),總能讓你好徹底?!笔挼澟ぶ氖郑彩峭客炅怂幐?。

    墨謠知道掙扎無用,反倒安靜下來:“你的辦法可真多,又拿這個來騙我、嚇唬我。那吐納方法本來就是你教的,蘇傾告訴過我,不要胡亂練習(xí),可惜我那時不知道厲害……最多不就是死么?我不怕。”

    一雙黑幽幽的眼睛,無畏地盯著蕭禎,像深秋無波的潭水。

    蕭禎松開手,忽然飛快地在她雙眼上吻了一下,勾著嘴角說:“我最喜歡你這雙眼睛,里面一定住著個吃人的妖精。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瞪著這雙眼睛看我,要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的?”

    墨謠被他毫無邏輯的話,氣得發(fā)笑:“我要你的命,你給么?”

    蕭禎不接她的話:“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認(rèn)為我是卑鄙小人,那個蘇傾才是志趣高潔。我告訴你,蘇傾跟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沒什么分別?!?br/>
    墨謠手指卷著頭發(fā),笑笑說:“那又怎樣?反正我喜歡他。我也明白告訴你,你越是不讓我再練習(xí),我就偏要練。蘇傾的身體不好,如果他先去了,我怕他在奈何橋上等得太久,會寂寞呢?!彼郎惤挼?,語氣越發(fā)溫柔:“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要快點(diǎn)找到他,跟他生生世世做夫妻。”

    她說得那么自然,好像跟蘇傾生死相隨,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