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如是說道,依舊是那么的盛氣凌人,高高在上。
即便是換了個人,那種血脈和骨子里的倨傲也沒有發(fā)生半分的改變。
大殿內(nèi)喧嚷的人群陷入了片刻的沉靜中,剎時如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龔二眉頭微微皺起,深深看了那兩名巫師一眼,合攏折扇,輕聲說道:“既然這是你們的選擇,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
而后又轉(zhuǎn)頭對著白曉說道:“自然,你也是如此?!?br/>
“今日我看在云老的面子上,不與你們計較,但往后的日子小心一點(diǎn)。”
龔二轉(zhuǎn)身離開,走至大殿門口時,又微微頓住了身形。
“對了,順便和你們打個招呼,上清觀遠(yuǎn)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般平和?!饼彾f著,回首對著殿內(nèi)的幾人輕笑,嘴角的笑容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嫵媚,“千萬別到時候再后悔今時的選擇?!?br/>
龔二悄然離開,化作一陣妖風(fēng)飄遠(yuǎn)。
白曉也不聲不響的離開,反倒是那兩名巫師,沒事人一樣,清算著自己所收集而來的各種物資。
找到一處沒人的地界,白曉將巫師論壇打開。
在搜索欄上輸入“天命組織”這四個字。
關(guān)于“天命”的帖子并不多,但好歹還是能找到對其有所介紹的幾篇帖子的。
白曉一一打開,一字一句的細(xì)讀了下去。
半個時辰后,便將這些帖子讀完,對天命這個組織,腦海里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白曉撓了撓腦袋,心中苦笑,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命犯天煞孤星,不僅沒能躲過張元那個禍害,還手動給自己向上調(diào)整了一個難度等級,入了情況最為復(fù)雜的一個宗門。
上清觀在四大宗門里是最為特殊的一個,不僅僅是因?yàn)樗翘焐降谝蛔陂T。
其外門、內(nèi)門、核心弟子以及長老,并非是一層一層晉升似的等級制度,而是分屬于平起平坐的四脈。
當(dāng)然,在數(shù)百年前,上清觀這四脈,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晉升等級的制度。
外門弟子處于一種被壓抑的狀態(tài),被地位更高一層的弟子們,當(dāng)做雜役一樣,呼來喝去的。
在那段歲月里,即便是有不少天資不錯的弟子,也在無盡的勞作里折損了時間壽元,慢慢老死,與那修煉之路無緣。
但這一切,都在百年前劃上了句號。
那時,上清觀外門出現(xiàn)了一位天縱英才,僅僅在二十年間,便突破至了八階境界。
他不滿內(nèi)門以及長老們對于外門的剝削,奮起反抗,以雷霆手段鎮(zhèn)壓諸多弟子和長老。
這才讓外門坐上了與其他三脈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并讓宗門長老開放“宗門貢獻(xiàn)點(diǎn)數(shù)”兌換各類法門的渠道,讓外門享有同其他三脈一般的待遇。
而現(xiàn)在那名天縱英才,似乎已經(jīng)是一名九階修士,站在這方世界的頂點(diǎn),也正是這九階修士的身份,才讓上清觀一直以來,如此低聲下氣的為之妥協(xié),默認(rèn)了天命對于外門的統(tǒng)治。
也怪不得,當(dāng)日那個胖子會說,即便是元師叔也不得不去遵循天命的規(guī)矩。
一名九階境界的大能,足以開山立派了。
至少在明面上,天劍門以及落霞宗也不過只有一名九階老祖坐鎮(zhèn)。
甚至那青云宗,連一名九階的大能都不曾擁有,只是依仗著和其他三個宗門的關(guān)系,才能躋身四大圣門之列。
不過,天命的那位大能再怎么天縱之姿,也不過只是一個人苦苦支撐著罷了。
除了他這位九階的修士之外,天命甚至連一位七階以上的修士都沒有。
按照原有的時間線,最多百年后,這名大能便會隕落,而天命組織幾乎可以說是一哄而散。
不過,此時此刻,還仍是天命最為強(qiáng)勢的一段時期。
白曉看的也是一陣意動,若非天命的那道合約太過于苛刻,有這樣一個強(qiáng)勢的組織庇護(hù),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白曉摸了摸下巴,關(guān)閉了這一頁面,又搜索出那張如何捕捉九青狐的帖子。
帖子寫的清楚,九青狐貪飲美酒,酒量卻是不行,半壇果酒就會喝的伶仃大醉,等九青狐喝醉后,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捕捉起來。
這算是狐為酒亡?
白曉把論壇關(guān)了,向著山下走去。
上清觀處深山之中,但應(yīng)有的生活物資并不缺少,山腳下有一處坊市,便專門開辟了一段地界,用以販賣這些東西。
修士就算掌握了那些神鬼莫測的能力,也仍屬于人類的范疇。
衣食住行,對于這些還未達(dá)到四階的小修士們而言,是不可缺少的部分。
為了迎合修士們的口味,坊市里自然是少不了酒館。
白曉去酒館里,打了兩葫蘆酒。
這些暫且先用著,等到了九青狐出沒的地界,那時自己再動手釀制一些果酒,也省得來來回回的買酒。
釀酒這事,白曉倒不是很陌生。
他初來乍到時,曾起過自己開一家酒吧的心思,也研究過一段時間如何釀酒,只不過釀出來的酒又苦又澀。
用來給人喝自然是不夠資格的,不過用來灌醉九青狐,想必是綽綽有余。
白曉提著兩葫蘆酒剛出門,迎面就撞見了張元。
一身與白曉妝容一樣的制式服裝,制式袖口紋著一朵青色蓮花,昭示著與白曉截然不同的身份。
一臉喜色,手里是一條黃色絲綢包裹起來的長條狀物。
白曉只瞥一眼,就能看出張元這又是撿漏的節(jié)奏,只能說不愧是這個世界欽定的天命主角嗎?即便是改了命程,福緣依舊不減。
白曉甚至能看到張元的身旁,有一圈圈金色的光芒閃爍,那是名為主角光環(huán)的神秘偉力。
白曉縮起了脖子,企圖從張元身旁混過去。
不過這個打算明顯落空,張元向著白曉招手道:“白兄,許久不見了?!?br/>
張元倒還沒有身份師叔的覺悟。
白曉心中苦笑,這也不過才一晚上的時間未見,看來張元對他手中的法門思念的挺緊,只是不知道是惦記著那門天縱神行之術(shù),還是那門觀想法。
攻略中,也未提及過張元掌握著寒焰的攻伐手段,想來多半就是那門神行之術(shù)了。
白曉禮貌性的笑著,順著張元的話音說道:“是許久不見了,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見張兄?!?br/>
張元注意到白曉手中的葫蘆,還有在鼻尖流轉(zhuǎn)的頗為濃郁的酒味:“白兄打這么多酒是作什么?”
白曉笑著答道:“我貪這一口,這不是接了個任務(wù),怕是在山林貪酒了,所以多打了一些。”
白曉發(fā)現(xiàn),他似乎在張元面前沒怎么說過實(shí)話。
他也肯定,張元那小子在他面前嘴里也吐不出幾句真話。
張元眸中精光一閃,驚喜道:“我也接了一個任務(wù),要不我二人結(jié)伴同行?”
白曉擺手拒絕道:“還是算了,在下一個人獨(dú)行慣了,若是兩個人同行,怕是有些不習(xí)慣?!?br/>
張元遺憾道:“那真是可惜了。”
白曉點(diǎn)頭說道:“若下次再有機(jī)會,再和張兄結(jié)伴同行吧?!?br/>
張元笑道:“那既然如此,就不耽誤白兄的時間了?!?br/>
白曉和張元告了別,也沒回自己的小屋子,以最優(yōu)惠的價格,收羅了幾個玉籠子后,就向著宗門提供的九青狐的棲息地走去。
九青狐是一種群居動物,喜暖懼寒,生活的地方,必定是向陽的南麓山坡上,周圍也必定是草木繁茂。
這種地點(diǎn),天山深處最容易找的到。
九青狐也不是什么珍惜的靈獸,只是極難捕捉,皮毛又極受女子歡迎,這才一步步的造成了其價格昂貴。
白曉出了上清觀弟子巡邏的范圍,找了一處偏激的山脈。
宗門貢獻(xiàn)點(diǎn)數(shù),他也是急需的。
這種大量刷去貢獻(xiàn)點(diǎn)數(shù)的手段,有他和那兩名巫師知道就行了,若是知道的人越多,九青狐的價格也只會一降再降。
白曉尋了幾塊木頭,削了幾個木碗。
倒上果酒,放在一些灌木的下面,便不再去理會這些木碗,九青狐這種靈獸的酒量極差,一醉下去,便會暈倒至少六個時辰,白曉只需每隔一個時辰,回來檢查一下便可。
而他現(xiàn)在的主要目標(biāo),還是放在自己所需的那種藥草上。
九青狐出沒的地區(qū),會有極小的概率伴生出一種名為“狐笑草”的靈藥。
這種靈藥,通體為淡紅色,共有九瓣葉子,每朵葉子上,都會生有一只狐貍奔騰的圖紋,狐笑草花開為青色,模樣就像是一只開懷大笑的狐貍。
因此,才被命名為狐笑草。
不過,這種靈藥雖然獲取的渠道簡單,誕生的幾率卻是極低,說是有萬分之一的概率,都是高估了。
白曉不急不躁,想想藥方上那些更加難以收集的靈藥,心中早就做好了艱苦奮戰(zhàn)的長久打算。
白曉身后,有一道偏向于透明的人影,躲在草木后,緊盯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弧度極為夸張的笑容。
眸子中,閃爍著那名為貪慕的炙熱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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