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就走了呢?
在她的記憶里。
座位上從來都有一個眼含柔情的少年坐著。
早上,遞上面包牛奶。
晚上,自己還沒走,即使他乏的眼皮在打架,讓他走了無數(shù)遍,他都會傻傻的在位置上坐著。
說,不希望看到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在教室里。
此前的她,對少年做的一切,從最開始的感謝逐步變成無感。
有時候會覺得,有點煩。
但如今看著現(xiàn)在空蕩蕩的座位。
她再也不會感到煩,所以不是應(yīng)該為此覺得開心嗎?但為什么會有些失落呢?
顧嫣然粲然一笑,可笑意里,蔓延的并不是灑脫的情緒。
是自嘲。
“嫣然,你怎么不說話了?”
“你說我去把他逃課的事情告訴班主任好不好?”
周楠到現(xiàn)在都因為許晨的話語而憤憤不平,這么好的機會不把握住那豈不是浪費了?
但顧嫣然此刻卻像是什么也聽不進去。
沒過多久。
邁著長腿,秀發(fā)跟著步伐一甩一甩的沈翩枝再次來到了班上!
“同學(xué)們,稍等一下啊,我通知一個事情!”
原本正想要去食堂的同學(xué)們緩緩?fù)肆嘶貋怼?br/>
坐在位置上發(fā)問。
沈翩枝隨后說道:
“距離高考還剩最后幾個月,如果同學(xué)們把握時間,結(jié)合良好的學(xué)習方法,一定會取得你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成績!”
“學(xué)校為你們邀請了一位港中大的學(xué)神姐姐來做有關(guān)學(xué)習方法的分享,講座會在下周六!”
“把握機會哦,你們要知道,她的一些論文,國外的知名雜志都搶著要呢,學(xué)校邀請了她好幾次,都沒來,這次不知道為什么答應(yīng)了!”
聽到學(xué)神姐姐四個字。
班上的男生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追著沈翩枝問了很多。
但他們也只知道了,她姓談,談話的談!
忽而。
正在跟班上學(xué)生們交談的沈翩枝看到許晨的位置空蕩蕩的,指著那看向顧嫣然問道:
“許晨去吃飯了嗎?”
“等他回來,一定要告訴他哦!”
今天上課的時候,許晨英語實力帶給沈翩枝的小驚喜,讓她猜測,其他科目上,他會不會也隱藏了什么?
她這么急著過來通知這件事情。
這個原因占了很大的比重。
她很期待許晨變成一匹黑馬!
顧嫣然聞言,愣了一下,然后頷首答應(yīng)。
似乎是因為提起許晨的時候。
所有人都會自然而然聯(lián)想起她。
失落的情緒忽然因此緩和了一些。
他們兩人之間斷掉的牽連,好像突然又連接了起來。
周楠見機會來了,迅速落井下石:“他逃課了,老師!”
“逃課了??。。 ?br/>
沈翩枝柳眉瞬間蹙起,心說這小子剛有點起色的樣子,就違規(guī)違紀了!
她從口袋掏出手機,就想跟許晨家人聯(lián)系,想了下,才說道:
“讓他明天來辦公室喝茶!”
......
許晨將‘杯中窺人’投遞出去了以后。
之后找了個奶茶店,翻起了理科的教科書,準備多刷幾道真題。
如此一來。
單純的應(yīng)付應(yīng)試考試大抵是沒什么問題的。
不愿意繼續(xù)在班上待著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他想沒人打擾,可架不住蠢貨一直往槍口上狀。
上課還好,晚自習可是沒有老師在的。
至于沒回家,其實也是怕姑姑擔心,畢竟逃學(xué)對于擁有傳統(tǒng)觀念的家長而言。
是天大的事。
叮!
他的手機上,忽然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簡潔的微信界面上,只有這么一個對話框。
那是原身的星標好友,而且是唯一一個——
【顧嫣然:老師讓我提醒你,周六會有一場重要的講座,希望你要參加?!?br/>
許晨順手回復(fù):【好的,謝謝】。
【顧嫣然:老師還說,讓你明天去他辦公室一趟?!?br/>
【許晨:知道了?!?br/>
補了聲謝謝以后,隨手就將她的星標關(guān)注給取消了,之后點入頭像一氣呵成的刪除好友。
他揉了揉眉心,緩和了一下疲倦的眼睛。
并不是因為刪除了顧嫣然而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
而是。
數(shù)學(xué)加理綜,四科的必修加上選修所學(xué)知識的考點多且雜,他會沒錯,但要應(yīng)對國內(nèi)考試的話。
就得提前梳理一遍,知道考什么,運用起來才得心應(yīng)手。
但就在這時。
叮!
【談婳:滴滴滴~~~】
【談婳:在嘛,在嘛??。?!】
談婳?
她是...
伴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xiàn),原身的記憶里,有關(guān)她的畫面逐漸浮現(xiàn)在了許晨的腦海。
她比許晨要大三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港中文大三的學(xué)生。
談婳父親是港島人,家族生意很大,母親是珠灣人,寒暑假會回大陸探親。
原身父母做生意的地方,也在珠灣。
在沒生二胎之前,寒暑假也會接原身過去待一段時間。
兩家人住在隔壁。
因為很多原因,理所當然的成了青梅竹馬。
只是原身后來喜歡顧嫣然以后,就很少跟她聯(lián)系了。
這是?
【許晨:怎么了?】
【談婳:(づ ̄3 ̄)づ╭~,哇嗚,你很少見消息回復(fù)的這么快?。 ?br/>
【許晨:......】
【談婳:好啦,找你是想告訴你,我課題做完了,不忙了,過段時間,我可能會回大陸一趟!】
【許晨:好的?!?br/>
【談婳:狗男人,你都不想見我嗎,就'好的'?】
【談婳:o(一︿一+)o】
看到這條消息,許晨笑出了聲,喝了口水緩解了一下。
【許晨:你回珠灣,我在潯江,我還在上學(xué),怎么見?】
【談婳:好!那再也不見!】
緊接著,她發(fā)了個氣鼓鼓的表情。
許晨放下了手機,沒有回復(fù)。
......
高三五班。
顧嫣然在手機上踟躇,敲下了‘你為什么要逃學(xué)’后,又整段刪除了。
停頓了很久,再度敲下。
‘昨天的事情,希望你別太傷心了?!?br/>
‘我說的話可能太傷人了,對不...’
‘起’還沒打出來,第二句話還停留在消息框里,顧嫣然忽然瞳孔一震。
突然像是卸了力一樣。
因為她發(fā)現(xiàn),第一條消息的前面。
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你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他刪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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