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個孩子,哭的雙眼通紅。
他很孤獨的坐在那,滿身的落寞。
林維維強(qiáng)忍住上前擁抱他的沖動,將手機(jī)再往前推,“我拍了幾張資料,你看下?!?br/>
艾靂看了眼手機(jī),抬頭看她,眼里有著憤怒:“我的號碼沒有換過,你為什么不直接發(fā)給我?你也可以打個電話給我的?!?br/>
直接發(fā)?她找死吧。
她的手機(jī)被監(jiān)控了,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還能輕而易舉地拿到她的短信圖片。
“我忘記了,你知道的,我腦子經(jīng)常會搭錯筋,記性也不好,人也很迷糊,我都沒想起來可以打電話?!彼忉屃艘欢选?br/>
艾靂盯著她,一百個不相信,卻沒有一個理由去揭穿她,她說的很急,她在掩飾什么,她過的不好,她連出來見他都要易容,連自己的電話都不能自由的用。
如果,她是愛他的,卻有什么原因不能說??????
艾靂忽然鎮(zhèn)定下來,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他不能再像兩年前一樣被她幾句拒絕的話就刺激到跑走,只要查清楚,她就一定能回到他身邊來。
他忽然起身,將她按到沙發(fā)上坐穩(wěn)。然后走到辦公室中間的大班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手機(jī)遞給她。
“這?”林維維看看手中的小手機(jī),一個小巧的粉紅色手機(jī),只有她的手掌那么大,打開卻功能齊全,通訊錄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號碼,他存的靂哥哥。
他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又變得溫柔:“這其實是我今年準(zhǔn)備給你的生日禮物,里面有你愛玩的斗地主和其他一些游戲,以后你用這個手機(jī)聯(lián)系你想聯(lián)系的而又不想被人知道的?!?br/>
想聯(lián)系而又不想被人知道的。
她解釋再多也沒用,她的靂哥哥一眼就能看穿,甚至不曾責(zé)怪她分毫,還要為她排憂解難。
她把玩著手中的小手機(jī),想起他上次送的藍(lán)色盒子,她甚至都還沒勇氣去看,而這個男人他離開了兩年,卻依然記得她的生日和她愛玩的游戲。
可,為什么她的心情仍舊開心不起來,低氣壓一直盤旋在她身邊。
“你不怪我嗎?我騙了你,我還告訴你他是我的男朋友,其實我只是個身份低微的情*婦而已,我還是個騙子,我甚至在媒體面前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br/>
“別這么說自己,我會生氣的。”艾靂側(cè)身面對她,一張徐珊珊的臉,他卻能透過妝容看到他心愛的女人,“你那些話跟我聯(lián)系在一起本來就很牽強(qiáng),而且還是被偷拍的,這些對于我來說沒什么的,你別放在心上?!?br/>
他反過來安慰她,靠她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很濃的男性氣息,跟姜甫赫的完全不同,她往外挪了挪,有些手足無措和抗拒。
“你還是先看看資料吧?!?br/>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慌亂,不禁苦笑,她居然連接近都不讓他接近了,她真的變了很多,兩年,難道就真的那么長了?
他拿起桌上的她的手機(jī),修長的手指劃著屏幕,一面一面的翻著資料,“你偷拍的?”
“恩。”她點頭,“是不是你們公司有麻煩了?”
他轉(zhuǎn)頭看她,很認(rèn)真的說著:“以后別做這么危險的事情,明白嗎?”
她呆呆的又點了一次頭,面對他的關(guān)心卻忍不住想要逃走,她又往外挪了一點,坐到了沙發(fā)邊緣。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
“恩,”他爽快的沒再糾纏,將手機(jī)遞給她,“在他身邊小心點,有事情立刻打電話給我,明白嗎?”
“恩?!彼鷣y的點了下頭,接過手機(jī)落荒而逃,她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下她發(fā)暈的大腦。
她走了,艾靂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伸手撫摸過她坐過的地方,依然溫?zé)幔兴捏w溫,有她坐過的痕跡,他一遍一遍地摸著,指尖的觸感一點一點的變涼,他抓不住她留下的痕跡,就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逃向另一個男人身邊,他卻無能為力。
“砰?!彼蝗刂氐脑以谒^的地方,真皮沙發(fā)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印。
他氣的眼眶再次發(fā)紅。
她甚至相信那個男人,被他囚禁在身邊居然還要相信他,說她太蠢好還是說她自作聰明,她以為她逞強(qiáng)就能解決別人的難題嗎,姜甫赫,別讓我知道你是拿什么威脅她的,我不會放過你。
愛上他?她還敢說愛上那個男人,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居然忘了他們之間的兩年。
“我會叫你想起來的,我們的記憶無處不在不是嗎?!”他冷著聲音自言自語。
――――
艾氏企業(yè)大門外,林維維憋著一股氣沖進(jìn)小轎車便快速離開,跟強(qiáng)盜似的搶劫完立刻逃離現(xiàn)場,頭都不敢回。
小轎車開了不到一條街的距離,她便急踩剎車,“吱。”輪胎打磨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她雙手握著方向盤,兩眼呆滯,腦子里有什么亂哄哄的吵成一團(tuán),她的心快要炸成兩瓣,一邊在為拒絕艾靂傷心,一邊在為姜甫赫的欺騙感到??????
好像是難受。
她現(xiàn)在的感覺很糟糕,就好像她在舞臺上風(fēng)騷的舞蹈,他的眼神欣賞地看著,她以為她很美,甚至更加賣力的跳著,而現(xiàn)在有人來告訴她,事實上他看中的只是舞臺的燈光!
那她算什么?跳梁小丑?!
她好難受,心里陣陣的發(fā)疼,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手心都開始酸澀。
這種難受逐漸超越拒絕艾靂的傷心,她滿腦子都在想著姜甫赫的陰謀。
從認(rèn)識都表白,他一步一步的將她困在他的陰謀當(dāng)中,他為的是什么?看起來就像在愛她,關(guān)心她,如果不是慕堯的話刺激到她,如果她沒有跟姜甫赫討論她的人品問題,她恐怕會真的淪陷在他的甜言蜜語中無法自拔。
甚至都看不清他其實是個殺人兇手,摩天輪事故死了那么多無辜的人,不是艾靂不是王婷惠,是他?
特地安排這么一場事故就為了殺掉自己,和嫁禍給艾靂,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可用意何在?
“嘟嘟嘟,”后面有貨車在按大喇叭,聲音能把她的小轎車震跳起來。
林維維拍拍自己的臉,她居然停在路中間,真是浪費時間,現(xiàn)在她最重要的是必須趁著姜甫赫回別墅之前趕回去。
她快速的踩上油門,一路飆車回到凱旋門,那個霸氣威嚴(yán)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