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林瑾之對韓錚的心思不是不知道——韓錚對他大約有很深的好感吧。
可林瑾之也同樣知道,韓錚造反一半是為了他,一半是為了那位被楚宴害死的義兄。
“你知道這個想做什么?”
林瑾之之前雖為凌王的伴讀,和凌王交好??涩F(xiàn)在卻十分厭惡凌王,因此說出的話也針鋒相對:“凌王神機妙算,總不會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吧?”
凌王眼神幽暗,滿是厭惡的看向了他。
他越是厭惡,林瑾之就越是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就因為,他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別人奢望的東西。
“韓錚造反了?!?br/>
隨著這句話落下,凌王的眼底閃過震驚:“你想做什么?”
林瑾之眼中閃過痛苦:“我已經知道錯了,可覆水難收,韓錚不可能會放過陛下。所以……我才想知道真相?!?br/>
凌王冷笑了一聲,韓錚造反果然有林瑾之參與。
否則,那孩子心已經堅硬得猶如鐵石,怎么可能還被別人在背后戳一刀。
“我憑什么告訴你?”
“凌王殿下,你這樣陷害我,讓陛下以為我背叛了他,說到底你也是自私的人,想必你早已經算到現(xiàn)在的局面了吧,卻還是這樣施了反間計?!?br/>
凌王古怪的笑了起來:“當年溫雅的武安侯公子,竟然也會說出這種刺耳的話了。”
他越是針對自己,林瑾之便越是確定楚宴是愛他的。
“我也不再是當年的林瑾之,甚至還對陛下做了那種事?!?br/>
“你和他、做了?”凌王的臉色頓時變得可怖,拖著高瘦的身軀,徑直的走到林瑾之這邊來。
林瑾之雖然被凌王扯住了衣領,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沒有變:“是,又怎樣?”
凌王忽然緊緊的咬住了牙冠,那雙眼睛里染上了妒忌。
“他、是、我、的?!彼粋€字一個字的吐著。
似乎是這里面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程寒走進來的時候,直接拉出了腰間的佩劍,抵在凌王的喉嚨那處:“請凌王殿下放開公子。”
凌王絲毫不懼,轉過頭去看向了程寒:“我雖被囚禁,卻是皇室,你敢拿劍指著我?”
程寒:“陛下吩咐,保證公子安危。”
程寒的話,讓對面兩個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凌王是嘗到了苦澀的滋味,而林瑾之卻喜樂參半。
心頭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澀,這種情況了,程寒應該不會說謊。楚宴是真的愛他極深,可偏偏是他自己親手,把這份愛給破壞。
倘若,當初他沒有聽信凌王的話那該多好?
當凌王放開了他,林瑾之在程寒的護送之下回了宮中。
林瑾之的心并不好受,一路上始終低垂著頭。
上次韓錚已經對高華動了手,他若長時間不在,韓錚還不知道會對陛下做什么。
林瑾之就這樣回了宮,還得裝作一副對楚宴厭惡的模樣,讓韓錚放松警惕。
他看到里面的那些太監(jiān)似乎又因為韓錚的命令,想要拿玉勢做什么事,林瑾之忽然悲痛難忍:“你們在做什么?”
“這……是大將軍讓我們……”
林瑾之眼底浮現(xiàn)冰霜:“滾!”
太監(jiān)們被嚇得瑟瑟發(fā)抖,連連告退。
林瑾之從寢殿里走了進去,看見被鎖鏈綁住的楚宴,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對他是什么樣的感情。
他無比復雜,可唯有一點林瑾之確定——他愧疚極了。
楚宴似乎感受到他來了,依舊死氣沉沉。
在他心底,林瑾之和韓錚都是一樣殺掉高華的人。
林瑾之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愧疚和傷痛,走過去小心的為他打開了腳上的鎖鏈。
楚宴的四肢和頸部都有上鎖,其中一把鑰匙在他這里,另外一把鑰匙在韓錚那里。
這個寢殿以前是楚宴為他打造的,楚宴一直威脅他說會把他關到里面。到頭來他都沒舍得那么做,現(xiàn)在想想看,楚宴大概是為了嚇唬他罷了。
楚宴看著林瑾之蹲下去,為自己解開這些鎖鏈,眼底終于帶上了幾分疑惑。
林瑾之想干什么?
他不是……厭惡他嗎?
楚宴的心沉到了谷底,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相信這個騙子。
他常常做的事,就是先帶給他希望,最后又親手推他去懸崖,讓他墜入萬丈深淵。
林瑾之不是想救自己,而是為他深深的折辱他。
等腳鏈被打開,韓錚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林瑾之原本還想跟楚宴說說話,可韓錚的到來卻讓他身體一僵。
“瑾之,你打開鎖鏈做什么?”
林瑾之站起身:“當然是為了更好的報復他?!?br/>
韓錚眼底已有了疑慮:“真的?”
“當然,這個昏君對我做了那種事,我堂堂男兒受他這樣欺辱,自然得一點點的折磨他?!?br/>
林瑾之在說這話的時候,用余光看見楚宴的臉色蒼白極了。
他的心里忽然很痛,仿佛被誰用針扎那樣。
原來楚宴覺得痛,他只會感覺到更痛。不過為了讓韓錚放松警惕,他不得不這樣說。
聽了林瑾之的話,韓錚這才點了下頭:“信王那邊不太好應對,我先過去了?!?br/>
“好?!?br/>
等屋內又只剩下了林瑾之和楚宴兩人,林瑾之卻不知道從何解釋。
“陛下,我……”
“原來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先對我好,再推我去深淵,你從來都是這樣的人。我早已習慣?!?br/>
早已習慣?
這種事情,可能習慣嗎?
林瑾之的心忽然疼得說不出話,而楚宴下一秒的動作,竟讓林瑾之越發(fā)僵硬。
他推到了自己,壓在他的身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就這樣緊盯著他。
林瑾之心里自嘲起來,是他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被楚宴壓也算罪有應得。
林瑾之認命的閉上了雙眼,對方的手輕輕的解開了他的腰帶,林瑾之心里更加絕望。
他告訴自己,這是自己該受的。
雖然是林家先對不起楚宴,可楚宴壓在他身上做的那些事情,不會讓林瑾之感覺到甜蜜,反而是深深的陰影和惡心。
他強力的克制著自己,讓自己別推開楚宴。
不久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那處進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
林瑾之震驚的睜開了眼,卻看見楚宴眼梢?guī)鹆藥追制G麗,那眸子里滿是水霧和迷離。他身上的衣衫很單薄,衣服滑至一半,露出了大批的肌膚,讓他看著猶如吸食人精氣的妖精似的。
林瑾之的喉頭滾動了起來,看著眼前這樣的美景,呼吸都亂了。
他以為楚宴是想……
可沒想到,竟然會成這樣。
楚宴的嘴唇很白,朝他自嘲的笑起來:“你看,我又在強迫你,又在強迫你同我做這種事……你怎么會不恨我?”
林瑾之的呼吸凌亂,因為太舒服的緣故。
“瑾之……”楚宴的嘴唇里吐出的是猶如情人一般的低昵。
林瑾之第一次覺得,他的名字有那么好聽。
“不舒服嗎?”
楚宴自嘲的牽唇一笑,他朝林瑾之伸出了手,手上的鎖鏈輕輕作響。
林瑾之注意到放在自己側臉上的手冰冷極了,宛如死人那般。
可他的身體卻那么溫暖的包裹著他那處。
“為什么這么做?”
“我恨自己,為什么無法對你下手,為什么還在……”喜歡你。
楚宴的唇色極白,隱忍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鮮艷的,滾燙的,直接噴到了林瑾之的胸口。
林瑾之的眼眸狠狠一縮,想要觸碰那個人。
而楚宴的身體卻搖晃了兩下,單薄的身體直接倒入了林瑾之的懷里。仿佛像是一只斷線的風箏,墨色發(fā)絲迤邐而下,全都散在他的胸口。
而楚宴,卻死死的閉上了眼。
林瑾之睜大了眼,心頭狠狠顫抖起來:“醒醒……”
楚宴這個樣子,仿佛在告訴林瑾之——
你不是要報復我嗎?
來啊。
你所有的報復,我全都接受。
[林瑾之悔恨值:三顆星。]
[好不容易憋出一口血,容易嗎我?!下次能不能來個吐血服務組合了!]
[沒有那種組合,主人請靠自己的演技……而且,主人剛好吐在林瑾之的面前。]
楚宴笑嘻嘻的說:[是啊怎么了?這個畫面一定讓林瑾之痛不欲生,悔恨至極,而且還一輩子忘不掉,放不下,永遠的念著。]
[!!]這個人到底要算計到什么地步??!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算計太多了?]
系統(tǒng)聲音一個哆嗦:[沒有的事!]
[這個畫面講究的是要吐得凄美,特別是要有個楚楚可憐的勁兒。]
系統(tǒng)忍不住想吐槽,什么叫吐得凄美?
[主人,我們做個佛系可好?]
[什么佛系?]
[都行,可以,沒關系,總之不皮。]
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