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勛廷,別動她,有什么就沖我來!”盛勛爵大急,額間青筋狠跳,他沒想到盛勛廷會耍詐,竟敢拿言一桐威脅他。
盛勛爵只想制服盛勛廷,他還想利用他身體的特殊性來制解藥,或者這會是一個出路。
剛剛他抽了盛勛廷一管血,發(fā)現(xiàn)他的血液的顏色都逐漸變成淺紅色,他太想知道如今的盛勛廷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變異人,那個解藥到底有沒有效果。
“我倒要看看,她被我毀滅了,你會怎樣……”盛勛廷的笑容逐漸變態(tài),捏著言一桐的脖子,轉(zhuǎn)過她的臉就要吻了下來。
言一桐被盛勛廷捏著脖子往上提,痛苦地快要窒息,雙腳亂踢懸空離地,掙扎著避開盛勛廷逐漸靠近的很惡心的嘴,她雙手死死扣著盛勛廷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肉里。
盛勛廷不以為然,他壓根就感覺不到疼痛,滿腦子只想著要毀滅盛勛爵的世界,毀掉他最愛的人,他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盛勛爵眼底蘊起一片兇殘的惱怒,大有遇佛殺佛之勢,額頭的血滴落到眼角處,更添幾分嗜血的狂暴,他果斷從蒙田腰間拔過那把槍,對準(zhǔn)盛勛廷就開搶。
“砰!”子彈擦過盛勛廷的肩膀,血珠瞬間沁出。
盛勛廷淺皺了下眉頭,似乎早就預(yù)料到盛勛爵會出手,故意往一邊閃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完全避開那顆子彈。
盛勛廷怒了,直接把言一桐擋在他面前,沉聲陰鷙對著盛勛爵說:“你是想她給我陪葬么!”
“我讓你,放開她!”盛勛爵舉著搶又上前一步,眸色狠戾,怒火滔天,在他心中,言一桐比解藥更重要!
盛勛廷要是敢親下去,盛勛爵一定一槍送走他!
“砰,砰!”兩槍迸發(fā),盛勛廷一急,把言一桐往槍口扔過來,往后彈跳幾步避開子彈。
言一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子彈擦過她的耳朵,瞬間出血。
盛勛爵的槍法也是基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他已經(jīng)算準(zhǔn)了盛勛廷會閃躲,因為他挾持著言一桐,所以故意打偏了一寸。
言一桐完全沒想到自己離子彈這么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驚恐不已,耳朵火辣辣地疼她也顧不上了,摸著脖子拼了命去呼吸,咳嗽,喘著粗氣,渾身僵硬,她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給什么反應(yīng)。
腦袋在這個時候竟開始刺刺作痛,槍聲似乎勾起了她一些碎片記憶,她痛苦用力拍敲著腦袋。
于霆忍著身上劇烈的傷痛,趕緊上前去,想把言一桐拖到相對安全的位置。
而盛勛廷他太高估此刻自己的身體了,那些高濃度的麻藥已經(jīng)在他體內(nèi)到處亂竄發(fā)生了作用,以至于他的行動沒有最初一開始那么利落,所以有一槍射中他的腹部。
他彎曲了身子,用手捂住正往外噴血的傷口,雙眼怖滿了仇恨,盛勛廷一鼓作氣,掰斷一旁的鐵欄,直直想插到言一桐身上,死一個是一個。
又一聲“砰!”,這次盛勛廷直接被爆頭,手上的鐵柱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言一桐瞳眸睜大,驚愕地回頭,就看到盛勛廷滿頭打了結(jié)的白發(fā),幻化出好幾個虛影,目呲欲裂,面目猙獰,額心被打出一個窟窿,血不停往外冒,流了他滿臉,嘴巴微張,跪在那的畫面特別恐怖,隨后他的身子慢慢往一側(cè)倒下。
言一桐嚇愣在原地,恐懼像是從她的眼睛一直灌進喉嚨里,她想喊卻喊不出聲音來,渾身發(fā)抖。
突然她全身抽搐,痙攣,身子一下子下沉,呼吸急促,瞳眸睜大到極限,整個人如得了羊癲瘋,本來就嚇得唰白的小臉,如今更是完全失去了血色,好似突然有什么癥狀發(fā)作起來。
“一桐……”盛勛爵著急地喊了一聲,沖過來接住言一桐痙攣倒地的身子。
言一桐整個人陷入了非??嗤粗小?br/>
盛勛爵抱起言一桐急忙送到醫(yī)院,還好玲瓏園離文子赫的醫(yī)院不太遠,于霆就比較嚴重,蒙田也中了彈,還有那些橫七豎八的保鏢個個都中了彈爬不起來。
文子赫接到電話,立馬帶了一群人過來接走這群傷患。
手術(shù)等待過程中,盛勛爵呆呆坐在醫(yī)院走廊,渾身狼狽不堪,言一桐和于霆、蒙田都在里面手術(shù)中,韓漠趕來,就看到像一尊佛一樣的盛勛爵,上前輕輕推了下他。
而盛勛爵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如今只剩一軀破碎的外殼,韓漠喊他好幾聲完全沒反應(yīng)。
韓漠怕他也出了什么事,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喊醫(yī)生。
“回來?!笔拙粲挠拈_了口,韓漠屁顛屁顛又往回跑到他面前。
“爵爺有何吩咐!”
“盛勛廷的尸體給我保存好,還有用處?!笔拙舻穆曇粝袷潜怀榻z剝繭一樣有氣無力,經(jīng)過激烈的斗爭后,他全身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傷,但是好在都不太嚴重。
“明白!”
“找回那些個專家,讓他們一起弄,有事向我匯報!”盛勛爵雙手肘撐在膝蓋上,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一直在顫抖。
“收到!不過,爵爺,您要不也去讓醫(yī)生處理下傷口?”韓漠看他額頭的血漬早已凝固,身上都好些出血位。
盛勛爵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他的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沉得他要透不過氣來,眼看解藥都快有進展了,盛勛廷卻被他打死了,只能保留住他的尸首,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用處,廢物得利用盡了。
而言一桐的情況很不好,那樣殘忍血腥的畫面他本就不想讓她看到,可是他沒辦法,當(dāng)下的情況必須把盛勛廷解決了,言一桐才能安全。
盛勛爵不敢再拿言一桐的安危來賭,而且被她看到這么殘酷的畫面,說不定又會大受刺激,舊病未好又添新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文子赫和俞哲銘等好幾名醫(yī)生終于從手術(shù)室出來。
于霆斷了三根肋骨,內(nèi)臟受損內(nèi)出血嚴重,引發(fā)了好幾種并發(fā)癥,情況危殆,只能先送進加護病房看情況,要是能熬得過今晚,那問題就不大了。
蒙田則被盛勛廷甩下的時候,正好摔在一堆廢鐵上,一根柱子插穿身體,還好命大,錯過心臟的位置。
言一桐只是被驚嚇到了,還有之前遺留的后遺癥導(dǎo)致癲癇發(fā)作,還在昏迷中。
“盛勛爵,你是瘟神嗎?言一桐跟著你一而再得受傷!”俞哲銘有些氣不過,好想揍他一頓,但是見盛勛爵失神落魄的樣子,又出不了手,默念自己是斯文人,過過嘴癮就好了。
文子赫用手肘戳了戳俞哲銘,使眼色示意他這種情況不要亂說話,盛勛爵分分鐘會炸毛。
“爵,你要不先去休息下,他們待會都要推去病房了,我看你的傷口也需要包扎,來吧……”
文子赫見盛勛爵臉色發(fā)白,狀態(tài)不太對,以為他過于擔(dān)心而已,文子赫的手搭在盛勛爵肩膀拍了拍,都還沒用力,盛勛爵就暈倒在他身上……
翌日。
言一桐幽幽轉(zhuǎn)醒,長長的睫毛在潔白的臉上覆上一層俏麗的陰影,她的側(cè)臉看起來十分的有靈氣。
但全白色的病房顯得她臉色煞白,更是帶有一種孱弱之美,令人忍不住想去呵護她疼惜她。
“嗨,小桐桐,早上好呀?!币宦暅嘏穆曇舭殡S著和煦的陽光撒在言一桐的臉上,讓她睜眼有些恍惚,白瓷般的臉毫無血色,蒼白而悲傷,仿佛即將枯萎的花朵。
背著陽光的俞哲銘則像是天使一樣,含笑看著言一桐,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的從云層里撥開陰暗,一下子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
“小魚哥哥,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帥氣逼人啊。”言一桐淡淡一笑,向他伸出纖細的手。
俞哲銘一愣,緩緩接過她的手,轉(zhuǎn)而變得有些激動了:“桐桐,你是,恢復(fù)記憶了嗎?”
言一桐的聲音變得沉穩(wěn)了些,不似之前那樣稚嫩了,所以俞哲銘大膽猜測。
而言一桐一言不發(fā),讓俞哲銘扶她坐起來,她順勢撲進他溫暖的懷里,緊緊抱著他的腰,像是要在他身上尋求一絲絲安慰。
俞哲銘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但他懷里的人兒在顫抖,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依稀能感受到她恐懼的情緒在爆發(fā)中,所以他也回抱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像從前一樣,從前言一桐害怕的時候,也是這樣撲進俞哲銘的懷中,這一刻,他們仿佛魂穿年少。
氣氛正融洽又美好之際,一陣自帶冰渣子的聲音冷冷從門口傳來,硬要打破這溫情時刻。
“你們在干什么!”盛勛爵腳步沉重仿佛從地獄走來的修羅,走進去后,他冷冽的目光像尖刀一樣掃過病床上的倆人。
言一桐從俞哲銘的懷里騰出來,臉色有些窘迫不安,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樣。
在言一桐條件反射掙脫開的時候,俞哲銘內(nèi)心多少有些失落,他用幽深的眼神盯著言一桐看,他想看看言一桐如何回應(yīng)。
言一桐看了一眼來的人,迅速別過頭,她此刻不想看到他,所以她選擇不說話不回應(yīng),失神地看向窗外,仿佛放空了自己的靈魂。
她在想什么,在場兩位男士無從知曉。
盛勛爵明銳感受到言一桐的變化,剛剛的醋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dān)心和慌亂,他在言一桐眼中看到了冷漠,還有厭憎?!
“咳,她身體什么情況了?”見言一桐壓根不給他面子,也不想理會他,盛勛爵轉(zhuǎn)頭問俞哲銘,場面略微有些尷尬。
“她剛醒來,還沒做檢查。”俞哲銘先冷漠又不失禮貌地回應(yīng)了盛勛爵,又轉(zhuǎn)頭溫柔對言一桐說:“桐桐,我先給你做下簡單的檢查,可以嗎?”
俞醫(yī)生變臉極快,不當(dāng)演員可惜了。
言一桐淡淡搖搖頭:“我沒事,小魚哥哥你先出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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