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異議的那個人,差一點遭遇生死存亡。
此人便是夢天機(jī)。
而且,當(dāng)時的夢天機(jī)恰逢斬殺了第一代帝王。
對于一個與朝廷為敵的人提出的異議,又有誰會接受呢?
什么是天道輪回?
滅亡的不會再回來。
回來的也不再是以前的人了。
天道輪回只是騙人的。
這種欺騙,其實也是一種手段。
天下大亂,群雄迭起,有人推翻一代帝王,成為新一代帝王。
新一代帝王屠戮殆盡所有的上代皇族,不可謂不殘忍。
可惜,數(shù)百年之后,大家是同樣的命運(yùn),他們也會被屠戮殆盡。
可是,這能稱之為天道輪回嗎?
一樣的結(jié)局就是輪回?
太可笑了。
世間萬物所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甚至那些困惑,都源源不斷襲擾和吞噬內(nèi)心。
他們在奴役眾生。
用一種天道的理論,奴役天下人。
這可不是天道,而是一種虛擬的假象,只是在借助天道之威罷了。
竊取天機(jī)之人,不會讓你看出來的。
他們在模仿天道來實施天道,天下這么多人,能看出來的有幾個?
有限的幾個能夠做出真實的判斷。
可惜,這僅有的幾個人同樣也被徹底葬送了。
大火熊熊燃燒,仿佛另外一個太陽在近距離綻放火球。
一個人隕落,還有親人為之哭泣。
一座村莊毀滅,卻沒有一個送別的人。
咳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來,而一個人的眼神卻有了一絲絲的呆滯。
吳不流正在跟著村里的大人上山砍柴打獵。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感覺內(nèi)心有一絲絲惶恐和不安。
心悸、心慌、怔忡、躁亂。
吳月娘死的時候,他就有過這樣一次情緒的波動。
這一次,他有些迷茫。
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引動他的情緒波動?
這幾日,吳不流終于算是融入到了村落之中,在養(yǎng)父的請求下,與村里的獵戶一起潛入密林之內(nèi)。
一個外來者很容易被排斥。
吳不流在茶館呆了這么多年,很懂得察言觀色,他知道自己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雖然有些時候略顯執(zhí)拗,但對于他這種長期處于責(zé)罵狀態(tài)下的人,很懂得謹(jǐn)小慎微。
從小到大,吳月娘無時無刻不在斥責(zé),甚至有點責(zé)難的意味。
或許,她是為了照顧牛鼎烹的情緒。
這個秘密,牛鼎烹一定知道。
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還要和顏悅色的撫養(yǎng)。
雖然牛鼎烹的脾氣很好,但他畢竟是一個男人,有尊嚴(yán)的男人。
長此以往,心中必然積結(jié)怨氣。
吳月娘深知這一點,從而用這種粗鄙的方式化解牛鼎烹心中的怨言。
可惜,這種環(huán)境對吳不流的生長極為不利。
但這何嘗不是對吳不流的一種保護(hù)呢?
每一個人在出生的時候,都會有一尊神靈守護(hù)。
雖然守護(hù)的時間很短,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當(dāng)一個人降生,在最短暫的那幾個瞬間,其實是沒有意識的。
如果沒有神靈的庇護(hù),或許每一個出生的孩子,都不會成活。
這個世界就是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神創(chuàng)造了人,同樣也給人以庇護(hù)。
可惜,當(dāng)初在創(chuàng)造人之后,他們并沒有想到人類的生息繁衍會如此艱難。
從而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里,人類的成活率是很低的,低到一個很可怕的境地。
這個時候,神靈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神在偶然的情形之下創(chuàng)造了人,而人類遭遇的這些困境,他們沒有料到,同樣也不會想到。
神靈創(chuàng)造的東西太多了,他們創(chuàng)造了這個世界,不可能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加以眷顧。
于是,人類開始自救。
如果人類沒有一絲絲覺醒的話,或許就會徹底滅亡。
原本他們是寄希望于人皇的。
可人皇終究還是天神,他們本就不屬于人間。
人類需要自己的神靈。
人王!
當(dāng)天神對他們無關(guān)緊要之后,人王的誕生,算是給了他們希冀。
人王代表著人類之中的神靈。
人王出現(xiàn)之后,解決了人類大部分難題,帶給人類眾生更多的機(jī)會。
人類從而得以生息繁衍。
不過,人王只有一個,全人類繁衍之后群體愈發(fā)的龐大,他似乎也不能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
更何況,當(dāng)人王誕生之后,引起了天神的警覺。
天神不顧及人類的生存,但卻擔(dān)心人王強(qiáng)大之后危急到他們的地位。
天神與人類之間的戰(zhàn)爭,還是爆發(fā)了。
人類再次遭到毀滅性打擊。
人王戰(zhàn)敗了,并且不能兼顧。
最終,他選擇了犧牲自我,然后又完成了自我。
因為神不能無所不在,所以創(chuàng)造了母親。
在最后時刻,人王消失于世間,從而賦予了母親更多的意義。
每一位母親都是孩子的神,有了母親的呵護(hù),才讓嬰兒度過最危險的時光。
吳月娘死的那天,吳不流感受到了。
“小子,你干嘛呢?還不快走!等著黑瞎子來吃你啊!”
胡牛打斷了吳不流的思緒。
“好...好......”
吳不流連忙跟上腳步。
連續(xù)兩天沒有打到獵物了。
他們所帶的糧食也不夠,最多只能堅持一天。
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連一只野兔都沒有遇到。
“早就讓你不要帶著這個家伙了,真是個災(zāi)星??!”
“是啊,尋常咱們出來可沒遇到這種情況,這一次真是倒了大霉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絲毫不在乎吳不流在后面能不能聽到。
吳不流又不是聾子,他怎么能聽不到呢?
但此時,只有隱忍。
野家溝地處于石人山附近,這里方圓百里都是密林之地。
野家溝有一個腿殘的老人,老人的母親都八十多歲了。
可惜,還要照顧自己沒有行動能力的兒子。
一家兩口人,因為老人腿部有殘疾,一輩子沒有娶妻,更沒有子嗣。
屠窮在偶然間來到野家溝村,遇到了這家人,他們收留屠窮住了一晚,吃了一頓飯。
由此之下,屠窮拿出一些財物幫助了他們。
他們成為朋友。
屠窮也就多了一個落腳之處。
這一次,將吳不流送來此地,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
只不過,這家人的日子過的太清苦了,哪怕吳不流只是個孩子,他還是要付出自己的勞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