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攥緊了兜里的銀行卡,默默想著這份情。
胡靜漸漸走的遠了。
卻不曾想,胡靜卻并沒有搭理我,只是低著頭,走著好像是屬于她自己的路,而產(chǎn)生交集,也許只有在彼此走過之后。
我也未曾想過,胡靜會用這樣的沉默面對我。
面對著獨自遠去的胡靜,那步伐好像很重。
我有點猶豫,可最終還是喊住了她。
胡靜轉(zhuǎn)過身,有些發(fā)愣,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很遠,不知道胡靜會不會疑惑為什么她在告訴我有事情告訴我之后,而我卻并沒有跟上去。
我有我的想法,雖然我知道她一定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讓她的心升起了巨大的不安,所以神態(tài)性格大反常態(tài)。
“等我?!?br/>
我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解釋,而是悄然轉(zhuǎn)過身,徑直的向著龍哥的餐廳跑去。
我覺得這件事情比她要說的事情重要,我朝胡靜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我想她應(yīng)該不會介意的,畢竟以前胡靜總是那么的不拘小節(jié)。
我一直在注意這個出口,并沒有發(fā)現(xiàn)何雨露走出來。
她在收拾餐具,餐廳里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很累,她的動作有點緩慢,我跑過去她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龍哥并不在這里,諾大的餐廳此刻悄然無聲,只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走動聲和細微的摩擦聲。
我有點不敢開口,太寂靜了,仿佛只要我一說話便是不和諧的聲音。
那些平時聽著極其刺耳的摩擦聲,此刻仿佛都已變成了最動聽的音樂,像是我們之間心靈的紐帶,可以讓彼此更加親近一點。
手中的銀行卡又抓緊了幾分,望著那個我不知道怎么開口去說的身影。
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何雨露嗎?我試問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卻又猶豫了?
我甚至連這張卡里到底有多少錢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依照陸海的性格和我倆的交情,這個情很重,我承了這份情,只是為了她。
我有了勇氣,結(jié)果如何又怎樣,其實我并沒有寄予多么大的希望,夜里我也時常在想,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我還會有機會再坦然的接受它嗎?會不在意這么多天來她那憂慮的神情,和舉止無常的行為嗎?
我做不到,因為我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人們常說,時間能改變一切,我總覺得那不大可能。
一切都沒變,變的只不過是,彼此的心。
定了定心神,鼓起了一點勇氣,我努力的跑過去,一把拉起何雨露的手,完全顧不上她那吃驚的表情,把銀行卡塞到何雨露的手中,只告訴她“密碼在背面。”我就迅速的跑開了。
我不想再聽到什么拒絕的話,哪怕她偷偷的拒絕,不告訴我,我也就知足了。
當我跑出青澀城的時候,我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胡靜的身影。
這時,我才意識到,胡靜可能生氣了,或許已經(jīng)走了。
我拿出電話,想向胡靜解釋一下,或者問一下胡靜到底要和我說什么事情?
但是我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她卻都沒有接我的。
我徑直向著應(yīng)該是胡靜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何雨露并沒有追出來,讓讓我很踏實,心里的不安放下了許多,也許這是我唯一可以欣慰的東西。
走了好幾條街,都并沒有發(fā)現(xiàn)胡靜的身影,也許胡靜真的已經(jīng)回去了。
樹枝在搖曳,風很大,周圍卻絲毫沒有一點雜音,甚至都有點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這感覺就像你帶著個大耳機,而屋外有人在用力的噼里啪啦的在敲門,而你絲毫卻聽不到。更重要的是,你就一直在盯著那門看......在看。
我想著想著又覺得有點不對,這個比喻也不怎么恰當。
因為我時而聽到有腳步聲,時而聽不到有腳步聲。
我低下了頭,望了望自己的腳,后跟貼在一起,呈四十五度角,靜靜的躺在那里,沒動。
我張大了嘴,那腳步聲是誰的???
我突然有點害怕了,突然想起了某些黑段子,都怪我平時太喜歡看東德周的恐怖小說了。
我倒并不是真的害怕會出現(xiàn)什么鬼,而是害怕身后有個心懷不軌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
我猛然回頭望了一眼。
一眼不著邊際的長街,齊刷刷的一排路燈,昏黃的燈光灑在已經(jīng)不動的樹葉上,月光灑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倒顯得背后的那長長的一堵墻像是一個無形的巨大黑口,雖然我在一直的友好的對著她笑,她卻用依然無盡的吞下。夜色下顯露的是空蕩蕩的悠長小道,無人。
當我得到這個結(jié)論的時候,自己也有點詫異,難道是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
前面路還有很長,不再糾結(jié)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這個位置太不顯眼了,讓我好久都沒有打到車,其實是連司機的不愿意到這邊來。
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還好再前面估計就有車了。
還是沒有一絲風,我的腳步還是那么輕,讓我都聽不清。
突然又響起了腳步聲,這次漸漸有點清晰,有點像是敲門的聲音,又有點像是滴水的聲音。
我急忙轉(zhuǎn)過頭看過去。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長街,齊刷刷的一排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