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啦?”老爺夫人剛走,要不要奴婢去稟告一聲?
小萄推開臥房的門,看見伊人正倚在門口發(fā)呆,出聲問道
伊人回過神道:
“不用了,我身體剛好想出去走走。”
既來之則安之,伊人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已經(jīng)占用了這身子,以后自己就是相府的小姐,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包括父母。
“那好奴婢先去給小姐打水洗漱?!毙√颜f完又推門而去
···
盯著眼前的臉盆足足愣了幾分鐘,伊人指著它詢問小萄:
“你不要告訴我你家小姐···我一直都用這個洗臉?”
這么大的金盆,哦買噶,太奢侈了吧,不要怪她大驚小怪,第一天穿越到這里,不懂風情,咳咳。
小萄疑惑道:
“有什么不對嗎?小姐洗臉一直都用這個?!?br/>
“哇…金盆洗臉???頭一次聽見,我只在電視上看過人家金盆洗手。”伊人小聲嘀咕。
“小姐你說什么?奴婢沒聽清楚。”
伊人拿起毛巾搽了搽臉:
“沒什么,我先洗漱,你去給我找面鏡子來吧?”
小萄從一個類似梳妝柜的箱子里翻出一面銅鏡,又問道:
“小姐您以往都不愛照鏡子的,奴婢感覺小姐今天醒來有點不太一樣?!本唧w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伊人看了眼銅鏡不禁感嘆,以前只有在電視里才能見到的東西現(xiàn)在卻觸手可及。
“小萄是吧,你不知道人是會變的嗎?難道你希望你家小姐跟以前一樣?”伊人振振有詞。
雙手去拿鏡子,挺沉的。
小萄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奴婢只是好奇小姐的改變而已,奴婢當然希望小姐像現(xiàn)在這樣多說話?!?br/>
伊人心想,難道自己現(xiàn)在話很多,先不理她,看看這張臉長什么樣?
···雖然古代的鏡子沒有二十一世紀的清晰,但大致面貌還是能看出來的,
就這樣啊?伊人盯著銅鏡看了幾十秒,皺眉嘆道:
“長著這么普通。”
記憶中這個身子的父母都有一副好皮囊,沒想到生個女兒卻是一張大眾臉。
在仔細看看這五官,明明都很出眾啊,肌如凝脂、美目眇兮、唇不點而紅,眉不畫兒翠,三千青絲披在肩上,為什么整體感覺看起來比以前的自己還要平凡。
小萄拿著一件羅裳走過來,看見自家小姐愁眉苦臉的盯著鏡子出聲安慰道:
“小姐您現(xiàn)在還小,等及笄后肯定是個大美人,現(xiàn)在奴婢還是先幫小姐穿好衣服,別在著涼了,老爺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有多擔心?!?br/>
這小丫頭真啰嗦,及笄,電視里不是說十五歲左右嗎,還早呢,低頭看,自己身上只穿了白色里衣褲,她可沒有衣來伸手的習慣:“衣服給我自己穿?!?br/>
小萄壓抑住心中的疑惑,遞去衣裳。
伊人低頭盯著自己手中青色帶銀邊的花紋布料,外加一條青色的綢緞,應該是做腰帶用的,伊人眨了一下眼睛問道:“有黑色或者紫色的衣服嗎?”她不喜歡青色。
小萄搖搖頭膽怯的應道:“沒有,小姐您不是一直都喜歡青色嗎?”說道最后聲音越來越低。
“我改了,以后都換成黑色、紫色的?!币寥丝粗爆嵉囊挛锊恢缽暮蜗率?,無奈的翻白眼道:“這次還是你幫我穿吧!”
看著小萄幫自己穿好衣服,伊人用絲帶給頭發(fā)綁了個馬尾,古代人都這么喜歡留長發(fā)嗎?麻煩,伊人弄好了朝外廳走去,小萄追在后面喊道:
“小姐餓了吧,奴婢準備了點心,吃一點在出去走走也不遲?!?br/>
經(jīng)過她這么一提醒,伊人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
回過頭看見小萄關(guān)心的目光心中一暖,她的雙眸告訴伊人這個小丫頭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在看她纖細的胳膊,單薄的身子,伊人搖了搖頭,記憶中這個叫小萄的丫頭,不過才十二歲,自己都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已經(jīng)會照顧人了。
伊人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古代人早熟,要是按照自己以前的那個年紀,估計在這里都出嫁了。
小萄被伊人打量的眼光看的頭皮發(fā)麻,自己又說過話了嗎?怎么小姐看著自己的眼神這么復雜。
注意到丫頭的緊張,伊人揚起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容握住她的手:
“小萄是吧,以后你別自稱奴婢。”
小萄一聽直接就要跪下,伊人及時拉住她的衣袖道:
“你這是要干嘛?”
“奴婢做錯事了求小姐懲罰,請小姐不要趕奴婢走?!?br/>
···
伊人打斷她的話:“我怎么會趕你走!我只是讓你在我面前不要自稱奴婢,聽著別扭,我比你大···哦不、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萄姐姐你隨便叫,OK?”
伊人郁悶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小萄疑惑道:
“小姐‘哦黑’是什么意思???”
伊人額頭霎時掛滿黑線,耐著性子解釋道:
“OK就是可以,行不行的意思?!?br/>
小萄咬著唇,眼淚汪汪委屈的說:
“不可以的,奴婢怎么能妄想跟小姐攀親呢!小姐不要折煞奴婢了。”
“那沒人的時候你不要稱奴婢好嗎?!币寥肃街∽斓溃@個小丫頭還挺有原則的。
小萄沉默許久終于點點頭。
伊人心想,真是個倔強的丫頭,不過我喜歡
···后花園···
鳥語花香,假山流水,樓臺倒影入池塘,池塘邊上柳樹成蔭。伊人填飽了肚子后,帶著小萄逛到了這里,這里實在是太漂亮了,空氣清新,花香怡人。
伊人找了個附近的涼亭坐下,小萄候在一旁,聽著自家小姐無比好奇的夸贊周圍的風景。小姐以往又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事物,怎么今天跟初來乍到似的?
“喲妹妹大病初愈怎么不在房間多休息,姐姐正想去探望妹妹呢!”
突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伊人聞聲望去,一個穿粉色羅裙的女子正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緩緩朝自己這邊走來,蓮步輕移,裙邊上繡著點點桃花印子隨著她走路的姿勢搖擺,肌膚似雪,柳眉下一雙狐貍眼一笑百媚生,只可惜她笑得太不懷好意了。
伊人大致打量過她,腦海得到的信息是,尹諾思,十四歲,在過一年就及笄了,她母親韓式一直很本分,不過看這個尹諾思似乎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料,記憶中她會些功夫,所以老是拿自己不會武功這點事加以嘲諷。
伊人在打量尹諾思的同時,尹諾思也正打量著她。今天的她一根絲帶綁住青絲,看起來還是蠻清新可人的。細看還是以前那個平凡的妹妹,還穿著一成不變的青衣,只不過…剛才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透著打探的目光。尹伊人膽小懦弱,以前可不敢這樣打量自己,難不成是發(fā)燒把腦子給燒壞了?
雖然心中有疑問,但尹諾思表面上還是一副好姐姐的樣子,嘴角含笑走到伊人身旁的位置,給左側(cè)的丫鬟使了一個眼神,只見丫鬟立刻從袖口里掏出手絹擦拭圓木椅,尹諾思這才撩起裙擺坐下
“妹妹可介意姐姐坐這里?!?br/>
伊人看著她清高的動作諷刺道:“姐姐就是愛說笑,介不介意你都已經(jīng)坐下了,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br/>
她發(fā)誓她從來沒對誰這么好脾氣過,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如此做作的女子,可是就自己那點本事,肯定打不過她。在這個古武縱橫的年代自己的那些柔道啊什么的怕是施展不開,伊人決定了,要父親交她習武,‘武相’那武功一定很厲害。
尹諾思呆愣了半響,這還是她那個膽小如鼠的妹妹嗎?要不是這張臉沒變,她一定會認為眼前這個尹伊人是個冒牌貨。
“妹妹莫不是怪姐姐沒有去探望你生氣了。”恢復以往的神態(tài),尹諾思斜了一眼伊人嘴邊的笑意,用試探的語氣問道。
真他媽煩人,誰要你來看我了。伊人一邊在心里鄙視尹諾思,一邊站起身來扯了扯腰帶,第一次穿這種衣服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眼下她可沒有時間去抱怨衣服的事。微微抬首看向比自己高半個頭還不止的尹諾思,道:“姐姐你也太抬舉自己了?!币寥苏f完又扭頭對著站在一旁不哼聲的小萄喊道:“萄姐姐我們走吧!”
小萄聞言低著頭跟了上去,嘴里面喃喃問道:“小姐要去哪里?。俊?br/>
“去爹爹那里?!?br/>
剛回答完,伊人就感覺一陣風吹過,而尹諾思已經(jīng)在她面前站定了。伊人雙眸圓瞪,這不會就是輕功吧!我去,這么厲害,還好剛才自己沒有惹毛她。想到這里,她迅速隱去臉上的驚訝之色隨便問道:“姐姐莫非是不想讓我走了?”
尹諾思警告的看著伊人:
“姐姐剛才可沒欺負你,你去爹爹那里干嘛?”
伊人松了口氣,還以為她想打架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以為我去告狀?”伊人裝作悲傷的樣子耨耨嘴,“我只是去看望爹爹,姐姐你怎么能亂想妹妹呢!妹妹好傷心??!”
側(cè)身,讓伊人離開,尹諾思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尹伊人現(xiàn)在學會做戲了,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隱藏的夠深啊!
伊人帶著小萄往淺茶閣方向走,淺茶閣是尹至處理公務的地方。
她走在路上的時間一直在想,等一下見到這個身子的父親要怎么稱呼,他畢竟是這個身子的父親,自己總不能直呼尹至吧,竟然已經(jīng)決定接受這一切,那當他是自己的親爸爸好了。
小姐到了,怎么還不進去?
伊人看著眼前的小閣樓,上面掛著淺茶閣字樣的鎏金牌匾,門口站著兩個侍衛(wèi),他們手上握著利器,一副隨時待命的姿態(tài)。
“伊兒過來了怎么不進去,要不是丫頭通報、爹爹來了,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這里嗎?”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伊人看見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從閣樓里閃出來,他腳步好快,像是漂移,看來找他習武是選對人了。
“爹爹”
伊人驚訝的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的嘴,那聲爹爹仿佛是下意識喊出來的,難道是這個身體的正常反應?
尹至發(fā)出朗朗的笑聲,臉上深刻的五官顯得更是俊朗,雖然伊人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很帥,但看到他的笑臉還是讓伊人驚艷到。
“伊兒隨爹爹進去坐坐吧,正好你風哥哥、師弟都在?!币琳f著牽起伊人的小手往閣樓里走去,因為是辦公的地方,小萄留在外面并沒有一同進去。
伊人沒有心情看風景了,她整個腦子都在思考,哪里跑出來的風哥哥、師弟,這個身子怎么一點關(guān)于他們記憶都沒有。
伊人隨著尹至來到內(nèi)堂,只見里頭兩個少年筆直而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長的各有千秋,其中一個比較陽光的少年穿著銀色的長袍,略顯肥肥的臉還友好的對著伊人眨了幾下眼睛,模樣瞅起來十分可愛。這人要是擱在二十一世紀的學校里面,估計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這種正太型的男孩吧!
伊人在看向另一個少年,對方正好也看著她,對視,只一眼,伊人仿佛被他的雙眸吸進了深深的湖水,久久不能動彈。
這是一個雙眸如潭的男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周身散發(fā)出冷冽的王者氣息讓人怯步,刀削般的側(cè)臉,一斜而上的劍眉,高挺的鼻子,長大了定會迷倒一大片姑娘。
尹至攜起伊人的手介紹道:“這個是本相的女兒‘尹伊人’”說完他看向那個冷冽的少年又道:“伊兒,這個是楚念風,爹爹認的義子,你小時候也見過的,還記得嗎?前段時間在閉關(guān)修煉,剛回來,你小時候都喊他風哥哥?!?br/>
伊人看著楚念風想了一下,然后搖頭:“不記得了?!?br/>
尹至又看向那個正太道:“梨歡,今天開始跟著爹爹學武,他剛來,伊兒可以稱他師弟?!?br/>
伊人郁悶,來這里的目的還沒有說出口就多了一個名字比女人還好聽年紀比她還大的師弟。不過她知道;習武之人都是用先來后到?jīng)Q定排行的,他雖然比自己大,但是他比自己后來,所以他喊自己師姐也是理所當然的。等一下自己就跟爹爹提下習武的事情,順便把師姐這個位置給坐定了,嘿嘿…
“痛!你干嘛?”
伊人倏地側(cè)頭朝著正掐自己臉的兇手翻了幾個白眼。剛才她正在考慮等一下要怎么跟爹爹說習武的事,沒有防備離歡會忽然走過來捏自己的臉頰。
梨歡一臉無辜的看著伊人炸毛的樣子,收回手呵呵笑道:“不就捏了一下嗎!”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就捏一下?”伊人踮起腳尖,伸出手狠狠地掐住梨歡那張正太臉。“那我也捏你一下試試。”
梨歡彎腰喊:“痛,放手,小姑娘這么刁蠻當心長大了沒人娶你?!?br/>
“我的好師弟,沒人娶我我就賴著你好了。”不知道為什么梨歡給她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仿佛他們本來就是師兄妹。
“小爺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br/>
“還小爺呢!那師姐我就溫__柔一點?!币寥诉呎f還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我讓你捏我。
“你你,你”
“我怎么?”
······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鬧著,伊人要強的性子完全暴露出來,忽略了那兩雙疑惑的眼眸。
尹至第一次看見女兒如此可愛的一面,既高興,又疑問,高興的是伊人的性格比以前開朗了,疑問的是,伊兒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仔細打量,確定這就是自己的女兒,他也就沒多往心里去。
楚念風左邊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很短暫,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楚念風原本是楚國的四皇子,由于自己的皇叔聯(lián)合官員密謀篡位,十四歲那年他成了亡國奴,開始了他的逃亡生涯,幾度被自己的皇叔派兵追殺,后來,他逃到了現(xiàn)在的汕天皇朝,他的至親卻沒有逃過一劫,被推上了斷頭臺,命喪黃泉。
楚念風的父親還沒登基做皇之前,跟尹至是八拜之交,那時候他的父親還帶著幾歲大的楚念風在尹相府小住過幾天,登基之后兩人漸漸斷了往來,這畢竟關(guān)系到兩個國家,關(guān)系到尹相的聲譽,通敵叛國的罪名可不小。
一次偶然的相遇,尹至把楚念風接到了相府,在得知他父皇的情況之后,是又恨又惱,看著這張長得跟好友如此相像的臉,尹至決定將楚念風留在府中教他武藝,以后好報那謀朝殺親之仇。
楚國的新王也就是楚念風的皇叔、顧及到自己剛上位還沒坐穩(wěn)江山,汕天皇朝的強盛使他不敢貿(mào)然派人去相府斬草除根,只有先暫時作罷,卻不知道他這一次放虎歸山在多年后給了他毀滅性的一擊,當然這是后話。
楚念風一個為了復仇而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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