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可不管別人做何感想,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弓弩上的開關(guān),淡笑著看向哈塔皇子說道:“不過,臣女這里同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哈塔皇子能否答應?”
哈塔皇子眉頭微皺,看著那女子從容的笑臉,心里頓時涌起一陣不安,半響后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便笑著說道:“君大小姐請講,但凡本皇子能做的,無不奉陪!”
若兮的笑容可掬地說道:“哈塔皇子夠爽快!這既然要試弓弩,必得早有靶子,不知哈塔皇子可愿當那靶子?”
哈塔皇子臉色一黑,正想拒絕,面前的女子已經(jīng)卻已經(jīng)繼續(xù)揚起聲音說道:“就請哈塔皇子執(zhí)一個蘋果放在頭上,臣女便用這弓弩射那蘋果,不知哈塔皇子可敢應承?”
越國使團的桌子頓時有人站起身來,厲聲罵道:“放肆,你這小女子,怎么敢提這樣的要求,要是我們皇子有什么,你擔當?shù)闷饐???br/>
六皇子褚宜冷眼瞧過去,冷笑一聲,“越國使節(jié)好大的威風,君大小姐好歹也是我大褚第一世家的嫡長女,在你口中倒成了小女子,貴國的禮儀規(guī)矩本殿倒是領(lǐng)教了!”
哈塔皇子臉色越發(fā)黑了,神情嚴肅地瞪了那個使節(jié)一眼,那使節(jié)只得壓下出口的話,不甘心地坐回座位去了。
若兮不在意地一笑,繼續(xù)說道:“哈塔皇子無需害怕,小女的騎射是先父當年手把手教的,皇子剛才不還口口聲聲說先父如何文武全才嘛,怎么現(xiàn)在又不相信小女了?還是……皇子您怕了?”
哈塔皇子瞪了若兮一眼,憤然說道:“本皇子怎么會怕?本皇子是怕君大小姐你手抖,射不中,貽笑大方罷了!”
若兮冷然一笑,雙手一用力,便輕巧地拿起了那把弓弩,又瞇起眼睛試了試瞄準,方才轉(zhuǎn)回頭看著他說道:“這就不勞哈塔皇子費心了,那就請?”
哈塔皇子剛才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此刻卻知道無法再推托,只得走到離著若兮五十步左右的地方站定。
早有機靈的太監(jiān)在太監(jiān)總管李仕全的示意下雙手給他遞上了一個大紅的蘋果,哈塔皇子有些氣憤地接了過去,又在若兮的眼神示意下放在了頭頂。越國男子極少帶玉冠的,蘋果之下,便是哈塔皇子束起的黑發(fā)。
若兮舉起手中的弓弩,眾人見她舉起這金剛石做成的弓弩竟然沒怎么費力,也是暗自驚訝,莫非都小看了這君大小姐,還真是練過的?
一直立在角落里的淺夏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紛紛,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練過的?那當然是練過的。
一時之間,滿殿的人都凝神靜氣地盯著若兮手中的動作,哈塔皇子更是不眨眼地看著他手中弓弩的方向。若兮卻像是故意逗他玩一樣,不斷地往左往右,嚇得那哈塔皇子也隨著動來動去,額上已是冒起了不少冷汗。
若兮把那弓弩放在肩膀上,伸出頭眉頭微皺地看著哈塔皇子揚聲說道:“哈塔皇子,您別動來動去的呀,這要是因為您動了,導致小女射偏了,小女可不負責的哈。”
眾人哄堂大笑,哈塔皇子的臉色又是一黑,直接就想把頭上的蘋果丟掉甩手走人了,想著不能丟人,便只得耐著性子站在那里不動。
這次若兮沒有瞄準太久,待哈塔皇子站定之后,便直接一松手中的弓,那箭便啾的一聲射了出去。哈塔皇子哪里還能動彈半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箭直奔自己而來,閉上眼睛,倒是祈禱若兮的箭法能真如她自己表現(xiàn)的那么自信了。
有膽小的命婦和貴女已經(jīng)閉上眼睛不敢去看了,眾人只聽得啪的一聲,再細看時,那哈塔皇子已經(jīng)摔倒在地,臉色發(fā)白,而他頭上的蘋果……那支箭直直地穿過蘋果,竟是連一點蘋果屑都沒濺出來。
燁王沒有跟隨別人的目光去看那蘋果,而是打量著殿中央那個神采奕奕的女子,自然也沒有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壞笑。
眾人看著哈塔皇子的模樣,都緊緊地憋住笑,不知是誰開頭的,殿內(nèi)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便連皇上連叫了幾聲好。
若兮面帶羞澀地屈了屈身,才看著已經(jīng)在護衛(wèi)的扶持下站起身來的哈塔皇子說道:“哈塔皇子送的禮物很好,小女在此先謝過了!”
那哈塔皇子沒討到好,還在這么多人面前被打了臉,自是沒有好心情,只淡淡地應了聲,便回使節(jié)團的位置坐下了。
若兮這才轉(zhuǎn)過頭對著皇上又行了個禮,才說道:“只是這弓弩以金剛石打造,對若兮一個女兒家用處不大?;噬?,請容臣女借花獻佛,將這弓弩轉(zhuǎn)送給田大人?!?br/>
皇上朗聲一笑,大手一揮:“好,朕準了!”
那田武樂呵呵地站起身來,從若兮手中接過了那弓弩,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便又樂呵呵地拿著那弓弩坐回座位上研究去了。
若兮隨后也在帝后的允許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去,把那顆夜明珠隨手丟回給了身后的淺夏,一旁的衛(wèi)晗早就一臉佩服的表情拉著若兮吱吱喳喳地問三道四去了。
君婉姀的目光偷偷地看向若兮,暗自驚疑,不想自己這位大姐姐倒真的深藏不露,雖然剛才那些行為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江湖行徑,只不過在面對帝后和哈塔皇子的那份氣度倒是難能可貴,自己以后還得防著她些才行。
皇后又重新讓了舞姬上場表演,方才緊張的氣氛便才又緩和下來,眾人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若兮與衛(wèi)晗說了半響話,又用了些菜,便跟老夫人說了一聲,帶著淺夏到外頭如廁去了。
如廁出來,若兮遣退了帶路的宮女,與淺夏兩個人一前一后地慢慢走著。
兩人剛轉(zhuǎn)過一道長廊,走入一個小花園,便聽見遠處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若兮微微皺眉,一時間卻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