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秋心想,此時此刻,要是活閻王閻居豪恰巧進門就好了,給他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然后美女順勢以身相許,多么順理成章的愛情故事!
那樣的話,她唐海秋也就用不著在這種場合之下露才了——目測那幾個營養(yǎng)不良的黑衣人,未必是她一個跆拳道黑帶四段的對手!
一些瞎咋呼的貨色!為首的老大不過就是個暴發(fā)戶家的草苞。
唐海秋把假發(fā)往下一掀,看也不看躍過肩膀扔在地上,蓬松的燈籠袖往上一擼,兩條蓮藕似地胳膊在燈光下瑩瑩發(fā)光,就是這樣兩條胳膊作勢要把麥克風的架子拔起來當成武器。
“住手!”
這一聲倒有點磁性。
唐海秋想,這年頭英雄救美的也不少!不過她得看清這個人,配不配得上救她。
放眼望去,只見人臉,不見人眼。
這人眼睛太小了,瞇成一條縫,不過長相并不賴,這兩條小細眼配上這張臉,意外讓人覺得性感。
這人的西裝卻像是借來的,正常走著路也能讓人看得出這身衣服把他繃的不大舒服。
這人走上臺來,溫柔地握住麥克風的架子,慢慢地將它扳正。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塊帕子,覆上唐海秋的手,然后把他自己的大手按在上面,握住她的手指輕輕地往下拉。
“來,放下!這么美的手,怎么可以去碰這么粗糙的東西!傷了手沒有?”
他抬頭殷殷地望著唐海秋的臉,寵溺的語氣好像是對他新得小妾的溫存。
見她松開了手,他將她半擼的袖子扯下來,又把帕子折了對折,握住她的手臂為她擦拭手心。
唐海秋在心里鄙夷,撩女新手段,想套路姑奶奶還是省省吧!
他回頭指了指場中的男女,笑道:“你們呀,真真不懂得憐香惜玉!不過,算你們識相,這位姑奶奶,是我寵著的,剛剛,是哪一個要打她的主意來著?”
暴發(fā)戶家的草苞嚇的倒退兩步。
“噢,是你呀!”這人順手拎起一只酒瓶,嘭地砸上草苞的頭,眼見著鮮血順著草苞的頭頂流到臉上。
是個狠角色!唐海秋心里想,往他身后一瞭,呵,是一些帶家伙的壯丁,難怪這家伙心里這么有底!
“鄙人屠占魁,請問小姐芳名?”他學著紳士的樣子半彎身做自我介紹。
“芳名不宜吐露,多謝出手解圍!彼淅涞卣f道。
屠占魁一愣神,他這輩子閱妞無數(shù),這樣的性子,他還是首次遇見,有味道!
“我救你——”
“怎樣?我就得以身相許嗎?還是跟你回去做你的押寨夫人?”
“咦?你識得在下?那便好了,你的提議不錯,在下正有此意!”
嘁,男人!還真的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呢!
唐海秋走下臺來抬腿要走,卻見不妥,順手提起一把水果刀,嗖地甩的出去。
不偏不倚地,正中暴二代草苞的右手臂,只聽草苞啊地一聲,一把手槍應聲落地。
屠占魁見狀更是一驚,他差點被人暗算自己尚不自知,他鮮少有這樣遲鈍的時候。
“為美女失神差點把命都丟了,就你,還敢說救我?哼!”唐海秋鼻嗤一聲抬腿走人。
屠占魁眼前一亮,摸了摸脖子,臉上的笑容意猶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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