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大洋?他怎么不去搶錢莊,別說六千大洋,六十大洋我都嫌貴。信顧的,你告訴他,我們絕對不會出這個錢,死也不出!”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有錢人怒吼。
自己辛辛苦苦半輩子掙的錢,怎么可能一下子交到別人手里,何況鬼神看不見摸不著的鬼魂,下一個找誰還不知道呢。
保安隊長也知道這群人的心理,于是決定抖出和女鬼有關(guān)的信息,這個才是殺手锏。
《基因大時代》
“各位老板英明,這個錢絕對不能給,一百大洋就不得了了,誰給他勇氣一家收六千的,那小子分明是在敲竹杠。”
不等老板們表態(tài),保安隊長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那個姓江的小子說了一個事,女鬼是趙太公的小妾,記恨所有和她有關(guān)系的人,往后都會滅滿門。”
幾個老板明顯身子一震,知道自己做過哪些事情。
其中一個道:“我們可以找其他人嘛,世界上能抓鬼的人又不是只有一個,是不是?!?br/>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nèi)テ渌胤秸??!?br/>
“聽說隔壁鎮(zhèn)子有一個很出名的仙婆,我們可以花錢請她過來。”
“隔壁縣的光明寺也有高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距離近的,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邊。
而就在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時,保安隊長一盆冷水澆給所有人。
“大家看看時間,都快傍晚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br/>
想找外人來?
沒門!
保安隊長聽說江運生要收五千大洋一戶時就動了小心思,反正都這么貴了,多一點也不算多對吧,于是就自作自張加了一千大洋。
時間上也考慮到了,沒有上午和這些人說,而是過了中午,下午兩點多才叫收下喊人,等人到齊已經(jīng)快要下午四點鐘,再說說事情,扯扯皮,不知不覺就已四點多了。
叫人?
等你們叫好人我的辛苦費不是泡湯了嗎。
現(xiàn)在就兩個選擇在眼前,一個出錢報平安,一個等待女鬼找上門。
關(guān)鍵,誰家還沒個老婆孩子啊,年輕點的父母長輩都還健在呢,一家子一夜之間全部下去見祖宗?
這不開玩笑嗎。
有人動了心思,但嘴上不支持。
“怕什么,隔壁鎮(zhèn)距離就30里路,來回明天就到,我就不信那女鬼能一晚上把我們殺了?!?br/>
“對,這幾天老子大不了不近女色?!?br/>
“支持去請隔壁鎮(zhèn)的仙婆,我們可以合起來出一百五十大洋,我就不信這個價格仙婆不來?!?br/>
“明天還可以把寺廟高僧一并請來!”
保安隊長道:“這么說沒得商量對吧?行,我這就把你們的話說給姓江那小子聽,讓他死了這條心,不要想著坑害咱們?!?br/>
保安隊長昂首挺胸就要離開,卻被人叫停蓄力:“顧隊長等等,我們今晚還要過呢。這樣,你幫我們問問,有沒有防御鬼魂符咒之類的東西,我們可以出錢買。”
保安隊長豎起大拇指贊嘆道:“高啊,這招都被齊老爺您想到了,厲害厲害。咱先挺過今晚,明天隔壁鎮(zhèn)仙婆到達,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其余人眼睛放光,都覺得這筆買賣劃算,今天先付出一點大洋度過難關(guān),待明天就什么都能解決。
“齊老板牛!”
“難怪齊老板生意做得這么大,一般人還真不能這么快做出反應(yīng)?!贝蠡锎鴻C會猛夸,一頓糖衣炮彈打得齊老板都不好意思了。
他就是想著降低損失,沒想過造福別人,這樣的夸獎受之有愧啊。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聲音逐漸變小,保安隊長大拇指指向外邊道:“我這就去問問?!?br/>
“去吧去吧?!?br/>
“顧隊長動作快點?!?br/>
“好勒,我速去速回?!北0碴犻L騎著自行車到達江運生的居住點。
這幾天江運生不在,朱慈爝一個人逛得挺嗨,后面甚至把自己身上的玉佩給弄到了當鋪去。
但有一點要夸,江運生不在的幾天里,朱慈爝循規(guī)蹈矩,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連喝血都是去的屠宰場,沒有逮人咬。
就是沒人說話有些寂寞。
“嚯,英雄回來了啊?!敝齑褥叱爸S道。
當時他就預感到江運生要被抓起來,結(jié)果還沒等他勸阻,人就被人抓起來了。
監(jiān)獄朱慈爝沒去。
一是監(jiān)獄不吉利,貴為明朝太子,怎么能去監(jiān)獄那種地方呢,那都是階下囚才去的。
二是監(jiān)牢那邊供奉著獄神像,能感受到上邊有神力流轉(zhuǎn),朱慈爝不想那些東西打起來。
江運生用一個白眼回應(yīng)。
男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反正他看不慣保安隊長什么都不清楚就一通亂說,這不害人嗎。
萬一哪個倒霉蛋半夜外出遇到了不干凈東西呢,保安隊負責嗎。
他們才不管呢。
江運生讓小二準備熱水,南方天濕氣重,再加上監(jiān)獄環(huán)境不干凈,身上并不舒服。
整理好清潔問題,江運生問朱慈爝道:“這兩天有見到過一個身穿紅衣,年齡十五六歲,身材較為矮小的女鬼?!?br/>
“沒有吧?!?br/>
朱慈爝想想道:“這兩天我都白天出門,晚上沒怎么出去?!?br/>
這回答把江運生整不會了。
兄弟,你是僵尸不是人,你的作息規(guī)律應(yīng)該是晝伏夜出,或者二十四小時無休,怎么還學會人的作息時間了。
“怎么,已經(jīng)鎖定兇手了?”朱慈爝問。
江運生道:“有興趣?”
朱慈爝:“有錢掙嗎?”
江運生道:“自然是有?!?br/>
“那就有一點?!?br/>
江運生直直看著朱慈爝,感覺和前幾天不太一樣,多了些鋒芒和銳利,具有極強的進攻性。
“有想法了?”
朱慈爝點頭。
這幾天他看到了世界變化,也從人們口中,報紙中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大概格局。
某些地方軍閥不受北邊管控,同時倭寇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攻擊這邊。
老朱家當年也打過倭寇,對小鬼子也是深惡痛絕。但沒有唐高宗時期揍得狠,一戰(zhàn)讓小鬼子對至今都有心理陰影。
當然,比起現(xiàn)在的管理者好得多。
朱慈爝認為現(xiàn)在的管理者不行,沒有魄力,也沒有眼界,地方不聽話就該打屁股,哪有不動的道理。
反正他看不上。
怎么辦?
換自己來干!
他已經(jīng)計劃好了。
第一步,先搞一點錢,搞個隊伍起來,可以是人,也可以非人,然后投身某個軍閥,獲得一定影響力后奪權(quán),自己當家。
“這么和你說吧,我認為現(xiàn)在管理者不行,我想把他們踢出去,我自己來管?!?br/>
江運生:“……”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不好了。
采訪一下。
“問一下,世界上那么多人,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適合,而不是別人?!?br/>
朱慈爝道:“我天生就是王者,生來就注定要繼承大統(tǒng),并且我會一步一步去實現(xiàn)。”
加油!
除了這兩個字,江運生也不知道說什么,反正歷史沒有選擇朱慈爝,三百年前開始把他拋棄了。
“嘀嗒……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保安隊長終于騎著自行車過來。
“怎么樣,前準備好了沒有?”
保安隊長搖頭道:“一幫子人精得跟猴一樣,說是要從你這里購買符咒度過今晚,然后去隔壁鎮(zhèn)請一個仙婆回來捉鬼?!?br/>
江運生笑道:“可以啊,只是明天過后要漲到六千大洋一戶,少一塊都不行。”
保安隊長不知道江運生哪里來的自信,敢把價格提升到六千大洋,萬一別人解決啦呢。
“江師傅,你不怕對方明天把鬼抓了嗎?”保安隊長好奇道。
江運生拍拍保安隊長肩膀,跟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那個女鬼是個復仇鬼,一般人制不住她,搞不好還會把自己小命弄丟掉,你覺得那個什么仙婆能制住嗎?”
這是其一,自身能力。還有有第二,因果報應(yīng)。
這件事情隨便插手會很難受,阻礙女鬼報仇吧,遭女鬼記恨,將來成長后必定回來報仇。
不阻止吧,又有無辜的人受牽連,說不定還要遭人記恨,這年頭子彈可比鬼恐怖。
見鬼了還能掙扎,被槍械瞄準了腦袋連掙扎的機會都不給,一下就沒了。
“你去告訴他們,想要符的就來買,100大洋一張,保他今晚平安無事。”
保安隊長皺眉道:“這時候愿意買符的都是參與到那件事的人,讓他們親自過來取恐怕不妥吧,都是要臉的人。”
江運生詫異的看了保安隊長一眼,看不懂他為什么幫那些人說話。
“誰跟說讓他們親自來的,他們可以讓自己的手下拿,也可以讓你拿啊。但前提是先拿錢,后給符紙?!?br/>
“明白!”
保安隊長高聲回答后騎上自行車離開,心里美滋滋的。
一百大洋雖比不上前面的幾千大洋,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很快,保安隊長到達老板們的聚集地方,雙腳剎車,雙手丟掉車把就往樓上跑,車都沒??亢茫孕熊嚒斑选币宦暤沟?。
老板們很喜歡保安隊長這樣的人,把老板的事當自己的事,這時候就應(yīng)該急切。
“各位老板,姓江那小子說了,一百二十大洋一張符紙,但前提是先給錢?!?br/>
“親自去?”
保安隊長道:“我可以代勞。”
這家伙沒說江運生的住址,也沒有說可以叫各自的手下人去找江運生。
為了不讓他們尷尬,保安隊長還善意提醒道:“可以私下找我?!?br/>
那些心虛的老板松了口氣,他們可不想被人指名道姓的罵,雖然身體不會受到實質(zhì)性損失,但會影響聲譽,影響生意等等。
他們太喜歡保安隊隊長這波操作了。
不多久,有八位老板出錢購買了符咒,有人買兩三張,有人四五張,姨太太多的甚至買了十張,全都是一百二十個大洋的價格,半分沒讓。
保安隊抬著小箱子去找江運生,江運生也給了保安隊一個小箱子,里面裝的是桃樹紙制作的符箓——驅(qū)邪咒!
一種具有一定攻擊性,但主要以驅(qū)趕為主得符咒,不會傷害國魂姓名,算是比較溫和的符咒,貼在門上,窗戶上都可以。
保安隊長親自給那些老板送過去,并叮囑他們要貼在門窗上,其余地方不要亂貼。
老板們第一時間將符貼在門中間,心里的大石頭一下子落下不少。
……
入夜,子時。
女鬼找到其中一個仇人,她永遠不會忘記這群禽獸侵犯她時的樣子。
她恨趙太公拋棄她,恨自己太過弱小無法反抗,但最最最恨的是侵犯她的人。
他們,以及他們的親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女鬼凌空飛行,能感受到仇恨氣息,正睡在床上打呼嚕。
“還有心情睡覺,找死!”女鬼一頭往墻上撞,鬼魂不怕陽間的墻體,門窗,幾乎所有東西都能穿過。
但今天不行,至少這里不行。
“嘭!”
只聽一聲悶響,一道金光閃爍,女鬼只覺得自己撞在銅墻鐵壁上,腦袋暈沉沉的。
這一聲響也驚動了屋里的人。
經(jīng)過確認,確實是趙太公的失蹤得小妾,現(xiàn)在以靈魂的方式過來報仇。
屋里的人一開始有點怕,畢竟被已死的人找上門復仇,說不怕才假。而隨著時間推移,女鬼一次又一次想破開門窗,卻一次又一次失敗時,屋里的人不再害怕,甚至變成了謾罵。
“臭女人,你是不是有毛病,那天晚上我連一炷香不到,你居然先找我的麻煩不找其他的。詛咒你一輩子無法投胎,詛咒你變成鬼也被人天天上,詛咒你腳底流膿,滿身疾病,詛咒你……”
女鬼在罵聲中去尋找別的仇人,一個,兩個,三個……每一個都無法進去,那些人家里都貼著一張新的符紙,那些符在保護他們。
“啊……”
女鬼很生氣,聲嘶力竭的吼叫,伴隨狂風,吹動云層匯集,遮天蔽月。
“嘿,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他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殺他們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苯\生站在女鬼旁邊。
今晚沒打算決勝負,只是想看看女鬼什么樣子,問她為什么要殺那些無辜的人……
,